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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熙恩:“程流云你注意着点儿,有人呢,别一口一个老孟,把我叫老了,我就比你大两岁。” “大两岁也是大呀。难道你不老么,成天像个老干部,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感兴趣。” 孟熙恩苦笑不得,转头对白菡说,“她就这脾气,爱开玩笑,嘴贱毒舌,但是人挺好。” 白菡反倒觉得这样的程四小姐很随和,没有白樱的那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白小姐,不如我叫你白菡吧,我建议我们先学击剑,第玩的热了,浑身出汗,正好去学游泳。等你学会了游泳,我们在一起去海边玩玩,学冲浪滑水。” 白菡不懂这些,自然是听教练的,“好。”她又犹豫着说,“我,我很笨的,学得很慢的,没关系吧?” “没关系,慢慢学。反正学着玩而已,又不用中考高考。” 霍佳楠很懂这种与周围格格不入,谨慎小心到害怕的感觉,她刚从小城市到大城市工作,出入那种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CBD时,也是这种感受,生怕做不好,生怕被嘲笑。 “说的是,又不用中考。白菡,你就慢慢学,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游泳冲浪滑水的。一生下来就会游泳的,那就不是人了,是鸭子。” 几人哈哈大笑,白菡弯起嘴角,害羞地看向霍佳楠。程流云胳膊肘碰了碰孟熙恩,“老孟,你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趣了?” 孟熙恩压低声音,“被她媳妇改造的。” 程流云:“说起中考,我最讨厌背书了,那个《岳阳楼记》,那么长,谁记得下来?” 孟熙恩:“我就记得若非阴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霍佳楠:“我比孟姐姐多记得两句,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 孟熙恩有点意外,“佳楠,你在国外长大,还记得这些。” 霍佳楠:“……我妈咪教的。”心说果然言多必失,差点露馅儿。 一个娇柔羞涩的声音响起,“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白菡接着霍佳楠的往下背,“……上下天光,一碧万顷……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时六年,九月十五日。” 这一下,三人目瞪口呆。 程流云鼓掌,“厉害厉害!我可算见识了,白菡你都可以做我老师了。” 孟熙恩:“白菡,你挺厉害的,这么长的古文,还隔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记得。” 白菡腼腆一笑,“当年背下来的,一直都记得。” 霍佳楠笑着说,“你还说你笨,学东西慢,我看你才是最聪明那个。” 白菡过去的二十年里,很少有人夸赞她,只有小时候听到隔壁奶奶夸,这孩子懂事又勤快。 眼下听到霍佳楠夸赞,她忍不住抬眸偷偷看向霍佳楠,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 这段时间,白太太发现二女儿脸上有了笑容,每天都出去,说是跟朋友一起玩。听说那朋友是程家四小姐,白太太也放心了,“你们去哪里玩?” “程小姐教我击剑。” 几天相处下来,白菡觉得程小姐人挺好,热爱运动,什么都懂,人也很细心,教的时候,很礼貌的注意到AO之分,从不逾矩。 这天白菡一身运动装束,年轻漂亮,又充满活力与朝气,跟妈妈打了声招呼背着包就出门了。 白樱见了,心里冷笑,没过一会儿,也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到了运动馆,白樱戴了墨镜口罩,办了张VIP卡,在运动馆找了一圈,终于发现在击剑馆学击剑的白菡。 白菡戴着头盔,穿着防护服,手里握着佩剑,全身包的认不出,还是通过她的背包认出来的。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高挑苗条的阳光女孩,正在认真地教她动作,白樱一眼认出,那正是程家四小姐程流云。 看到程流云对她悉心有加,很有耐心,白樱心里有气,这个程流云以前跟自己玩击剑玩滑雪时,从不像其他Alpha那样围着自己,总是很冷漠地自己去一边玩。白樱原本对她有一丝好感,可她那副不屑不为所动的样子,白樱恨不得把她痛扁一顿。 可是那个对自己不假辞色的程流云,现在却对自己的妹妹,彬彬有礼,非常友好。 白菡练了一会儿,摘下面罩,整个人像是从泉水里钻出来,头发濡湿贴在额头,白皙的皮肤像是被牛奶浸润过,因为运动而泛出健康的红色,一双眼睛仿佛黑葡萄,闪着明亮的光芒。 “辛苦了,今天有很大进步。”程流云给她递了瓶水,“你很有天赋,要是小时候就练,说不定还能为国争光,去国际比赛上夺一面奖牌回来。” 白菡腼腆地笑了,“程小姐,你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流云,”程流云纠正她,“叫程小姐太正经我听着不舒服。你再叫我程小姐,我也叫你菡菡小姐。” 白菡赶紧改口,红着脸叫了声,“流云。” 程流云笑了笑,“你看,这不挺好?这样咱们才像是朋友。” 白樱在远处,看着两人的笑容,只觉得那笑容分外刺眼,越看越恨,同样都是白家小姐,她程流云几时对自己这样和颜悦色过?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走进一个全副武装的击剑选手。 程流云:“你是?” 白樱拉开面罩,一脸挑衅,“白菡,听说你在这里学击剑,今天既然碰到了,我来试试你学得怎么样了。” 白菡不想跟她正面冲突,更不想被人看她们两姐妹之间的笑话,“不用了姐姐,我还是新手,我自己一个人练。” 白樱冷冷一笑,举剑在她胸口刺了刺,“别废话了,我最烦你这副可怜样。你这一套么,也就是对瞎了眼的Alpha有用,”白樱意有所指地看了程流云一样,拉下面罩,“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程流云早就不爽白樱的嚣张跋扈,在她眼里,白樱就是一只横行的螃蟹。眼下这只螃蟹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恶语相向,程流云看不下去。 程流云递给白菡一个鼓励的眼神,“输人不输阵,你跟你姐姐走几下,玩玩呗,多好的实战机会。” 白菡迟迟没有动作,她知道自己不是白樱的对手,只有出丑的份。 白樱不耐烦地催促,“快点,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上吧,没关系的。”程流云鼓励她,“新学初练,输了不丢人,正好看看自己能坚持多久。” 白菡感激地看了程流云一眼,重新带上面罩,拿起了剑。 没过几下,白樱的剑尖刺在她手腕上,白菡手里的剑脱手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的弧度,像一道抛物线落向场外。 “啊!”一声惨叫。 三人同时回头,却见霍佳楠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捂着大腿。 王保保大惊失色,低头问,“达达,你没事吧?” “我怎么没事?没看我受伤流血了吗?”霍佳楠摊开巴掌,掌心里血糊糊一片。 霍佳楠整一个无语,今天去医院做康复治疗训练时,路上无意说了句白家二小姐在玩击剑,王保保非要推着自己跑来看,掉头就往这里来了。谁知,天降横祸,才来就被天上飞过来的剑,一剑扎伤了腿。 白菡看到霍佳楠受伤,摘下面罩,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霍小姐,你还好吗?伤到哪里了?” 霍佳楠见她一脸焦急,脸都急红了。她这样担心紧张,倒是搞得霍佳楠很不好意思,“没事,被扎了小洞而已,包扎一下就好了,不要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陪你去医院吧。” 程流云走过来,“白菡,这也不能怪你,你是无心的。你和你姐正在比赛,剑被甩飞了,这是比赛里的常有的突发情况。” 白樱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到霍佳楠受伤,勾起愉快的嘴角,“这可不能怪我妹妹,你一个瘸子,行动不方便,跑来运动馆干嘛?你是能跑还是能跳?”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几人都觉得异常刺耳,王保保立刻炸毛了,“白樱,你怎么说话的?你懂礼貌吗?” 白樱勾了勾唇,“我有什么不礼貌的?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好心奉劝她别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其他人侧身一躲就躲开了,她自己躲不过去,腿脚不便还非要来,被扎伤了能怪谁?” 三人见她傲慢无礼,更有气了。 白菡眼底的愠色越来越深,正要开口,听到霍佳楠斯条慢理地说,“我不来这里,怎么能看见你像只猴子那样跳来跳去呢?知道的,以为你在击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耍猴呢。” 几人没忍住,哈哈哈大笑,白菡差一点也笑出来,见白樱气得脸色铁青,赶紧把笑憋了回去。 “你!霍佳楠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玩击剑,别跟耍猴似的上蹿下跳,动作可以再丝滑一点,体态可以再轻盈一点,别太辣眼睛。” “霍佳楠!!” 眼见白樱气得举剑就要戳过来,霍佳楠赶紧催王保保,“还不快走?等着被她扎?” 王保保调转轮椅方向,推着霍佳楠就跑了。 白菡:“霍小姐!霍小姐!你的伤!” 霍佳楠已经逃远了,声音远远传过来,“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医院里,姜舒眠处理完伤口,直起身,“还好没有扎到骨头,皮外伤。你感觉怎么样?” “我一开始感觉有点痛,上了药后好像没那么痛了。” “这是好事,你能感觉到疼,说明你的神经在恢复,不需要药物刺激就能正常反应了。” “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走路?” 姜舒眠微笑:“乐观的话,一个月你就能试着走路了。这都是你坚持训练,坚持用药,才有的效果。” 这种训练,不是一般的辛苦困难,要顶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之前也有人因为痛苦坚持不下来,也有人因为坚持了一两个月没有看到效果,就放弃了。 王保保也很高兴:“再过一个月你不正好要去探班?到时候给嫂子一个惊喜。” “嗯。”霍佳楠重重一点头,想着能站立着走到阮念宁面前,站着拥抱她,亲吻她,心中无限向往期待。今天这一剑好像也不算白挨。 过了几天,白父参加一个饭局回来,又说起了霍家的新业务。 白父:“那个什么爱闪上线大获成功。我是不懂这些网络的东西,但我听那些懂行的人说再过几年,爱闪说不定影响力都要赶上In信了。他们霍家啊,这次又要赚得盆满钵满。霍家这个小姐,虽然身体有缺陷,但是头脑是真的好使,也很有眼光。” 白父不禁再次惋惜,“可惜啊,当年多好的机会,两家没结成亲。” 白菡在旁边听了,目光落在手里的那杯花茶上。花茶是妈妈教她泡的,泡的时候添加的东西的用量和先后顺序都有讲究,太早了或是太晚了,这杯茶都得不到它最完美的香味。 也许,她就是加晚了的那一味料,很遗憾,晚了就是晚了。 如过早两年她回到白家,如果妈妈让她去跟霍佳楠相亲,她一定很乐意去的。 霍小姐是多好的一个人,温和,柔软,馥郁,像阳光一般美好。如同阳光洒下的地方也有阴影,霍小姐双腿残疾了又如何呢?自己很愿意很用心地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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