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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这是一种从东瀛传来的神功,名唤‘忍术’。练习时需要穿夜行衣,在各种恶劣天气下锻炼心性, 此功练成,对隐匿身形极有好处。作为殿下的老师,臣习得此术后, 也可以更好地保护殿下。” 楚煜听到对方口中的‘保护’,心下就是一暖, 但一回想此术发源地的那个东瀛,不知怎么的就像被触到了某处隐密机关,心绪几经沉浮,最后还是讷讷道: “那先生今天的功夫练完了吗?学生今日读书,有几处不甚明白,本是欲往府上请教先生的…… ” “嗯,的确是练完了。殿下的课业有何处不明白的?不如微臣就随殿下一起回重华殿,也好慢慢为殿下讲解清楚。” 付不值心想这小女主还真是贴心,自己正想着如何逃离乐家,对方就把机会送上门了,回去待人家可得多上心些。 楚煜也高兴,她还担心对方要陪家人,不能那么快回到重华殿。不顾瓢泼的雨势,冲出去直接牵住了付不值的手,“那先生请随孤一起上轿,雨大风急,先生就算是练功,也该多注意些自己的身体才是。” 对方的手很凉,被衣袖上的雨滴打湿的掌心还有些湿,可付不值莫名的就感到了那只不及自己宽厚的小手的温暖,任由对方牵着欢欢喜喜的进了轿辇。 鸾驾起程,橘黄的宫灯随着雨线摇摇摆摆,为这越发暗沉的夜幕也添上了些暖色。 ******** 第二天清晨,皇帝日常议政理事的宣政殿。 几位朝臣匆匆赶来,迈进偏殿的门槛后长长舒了口气。他们都是从北门入的宫城,因着那里的事端,耽搁了些时辰。还好这一路上跑得快,要是误了早朝,他们头上这乌纱帽可就难保住了。 “有本进殿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唱喏,众大臣,尤其是刚才那几个从北门进的官员整了整身上的衣冠,鱼贯进入主殿早朝。 “陛下,臣有本启奏。”大理寺少卿率先出列,“关于郑太傅贪污受贿,纵容族中子弟侵占良田,逼死民妇一事,现已查明,证据确凿,卷宗已呈至大理寺案,还请陛下早日定夺。” “哦,”玉阶上,身穿明黄衮袍的女皇斜倚靠在龙座,单手敲击着扶手上用于装饰的金漆龙头,“那就这样定了,郑化身为国家重臣,一国太傅,掌管教化,本应为全天下学子之表率,竟干出如此有违国法之事。传朕旨意:即日起革除郑化太傅职位及其所授封爵,郑氏抄家,犯事者问斩;直系子弟押入刑部大牢,旁系子弟全部流放去三千里外的岭南。众卿还有什么异议?” 话未完,乐霜手持笏板踏出一步: “陛下,郑太傅之事,臣认为不妥。郑家原籍在离京城五百里外的隋县,快马来回都需几日。大理寺三日前立案,如今便有了结果,此案未免太草率了些。且老太傅为官四十余年,历经三朝,其人品厚重,臣等均有所见;郑氏门风甚严,族中子弟多为慷慨高洁之士,百姓也都有称颂。因此臣认为……” 女皇帝半眯着的眼睛忽然抬起,丹凤眼里的神色尽是冷冽,“乐少傅,听卿的意思,朕是冤枉人了?” “臣不敢…… ”付不值忙跪下身,头抵着地砖匍匐在地。“臣只是觉得事出蹊跷,郑太傅一案兹事体大,且他老人家还曾任过陛下您的帝师,不可不明察。” 心里此时正有一个小人扭着腰敲着花鼓地喊:快生气呀,快生气,就杠你了怎么着?您老人家不来个天子之怒伏尸遍野,我这忠臣还怎么心灰意冷,痛彻前非? 果然,“曾为帝师”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女皇的逆鳞,只见女皇连连说了三声好:“好,好,好个‘曾为帝师’,朕看郑化这般有负圣恩,又如何当得起为人师表?” 话还未完,殿外忽然传报:“羽林卫副统领求见!” 掌管皇宫禁卫的羽林卫赵统领进殿后,叩首便拜:“陛下,北门外,国子监的太学生们纷纷请愿上表,要替郑太傅平反,守门士兵都拦不住了。” “行啊,行啊…… ”女皇帝暴跳起身,原本雍容隽丽的一张脸被怒气尽染得癫狂而狰狞。 “一个个,一个个都来逼朕。不就是郑化那老鬼的学生吗?还有你…… ”她突然看向了底下跪着的乐霜,“朕记得你幼时,也曾入国子监,据说还是郑化那老鬼的得意门生吧?既然你们一个个讲究师徒之义,那乐霜,朕倒是要问问你,你是否忘了当初,就在这大殿之上,是谁钦点了你做状元,赐下这锦绣前程的?” “你又可还记得你天子门生的身份,究竟该为何人而效忠?” “母皇,”玉阶下,站在首位的楚煜突然出声。她是太女,虽还未到开府的年岁,但也随女皇上殿一起听政。 “儿臣也认为,郑老太傅此事蹊跷。少傅大人她说的在理。儿臣恳请母皇暂缓发落郑太傅一家,另派大理寺再行严查,也算是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女皇淡淡的扫了下面那个稚嫩的身影一眼,过度的饮酒使她的脾气越发暴躁,性情也难以捉摸。 “怎么?煜儿,你这也是替自己的老师,向朕求情来了?” “可你知不知道,‘天地君亲师’,师乃是排在最后一位,今日,朕便替你那好老师好好教训你,什么是为人臣,为人女的本分!” 昨夜宿醉的余劲还未消尽,女皇帝只觉得眼前发昏,脑中一阵血气上涌,抄起龙案前的砚台就向着玉阶下那人狠狠一掷。 楚煜被女皇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傻了,在她印象里,女皇小时候是很疼爱她的,经常把自己带在身边。近年来母女关系虽有疏远,但也不至于如此一言不合就要了她性命的。 “殿下小心!” 付不值飞身将殿前的太女扑倒,心想这女皇也真是心狠手辣,这么重一砚台砸下来,就算不见血,磕着碰着也是好大一块伤啊。况且,真要砸到了脑袋可怎么办? 诶,脑袋? 付不值 只觉得头顶一痛,接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断从发丝滴落到脸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楚煜看着那个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人,举目的红色让她几乎不知所措。她呆立在那里,片刻后,才颤巍巍的用手指去触碰对方的鼻息。 还好,还有热气…… “传朕旨意,乐霜殿前失仪,冲撞圣驾,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以示惩戒。” 守在大殿两侧的侍卫冲上来,将太女怀中,人事不醒的那人拖走。楚煜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之前那里还残留的那个人的体温瞬间被冷风吹散。 只余地上腥红刺目的血迹和鼻间萦绕着的,怎么吹也吹不走的血腥味。 和梦境里是那么的相似。 她的先生,又一次为了保护她,没了。 楚煜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默不作声的退回班列,只是偷偷瞄向龙座上那人的眼神中,带上了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怨毒。 ****** “统儿,你说这皇帝也太狠了吧。我刚挨她一砚台,还要被打三十大板。三十大板,那可是能让普通人一命呜呼的刑罚诶,就算这具身体底子再好,怕是轻易也扛不住啊。” 付不值趴在榻上,室内的陈设简洁明净,一旁还点上了令人安神的熏香。背上的伤口凉凉的,显然是上好了药,为了怕她着凉,还盖上了透气的衾被。 只是……付不值翻了翻身,纱布扯动伤口的痛感让她轻嘶了一声,长期趴着的姿势使她胸口发沉,连带着声音也是闷闷的 “我说统儿 ,你就不能帮我屏蔽下痛觉?”付不值又呲牙咧嘴的尝试了一番挪动身子,最终还是放弃了。“再这样下去,胸又要被压小的好不好?”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一旦我屏蔽了你的痛觉,你肯定会不安分的乱动,到时候对伤口愈合可不好。” “那你就快帮我把伤治好呀。新手礼包里不是有你们商城的疗伤药吗?毕竟是高位面出品,就算是一次性的,这种皮肉伤也是一用就好的吧?” “不是不给你用,但这毕竟是古代,即便你这伤没有伤及筋骨,在如今的条件下也不是一两日便能好的。若被人发现你伤好的这么快,引起怀疑只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9012皱眉到,“中级世界虽然给任务员的自由发挥空间更大,但也因为世界能量相较稳定,不再允许更多的外力干涉,我们的一切行事,都最好按照小世界原本能接受的观念方式来,这样,其实就给任务完成增加了更多危险和不确定因素。” “怎么说?” “比如你在古代位面受的伤,所能接受的治疗也只能依照古代的医疗条件,很多事情得由你自己抗。而任务中不确定的因素又很多,就好比这次,按理说就你犯的事,应该不至于让一个久居高位的皇帝暴怒至此,她下手所用的那种狠劲,经我的数据计算,也绝非一个成年人怒气上涌时能比,可能是被人下了药…… ” “不过按那女皇的性格,没有直接将你下大狱而是还让你能安养,已经算是万幸了。”9012又补充道。 “哎,你家宿主都成这样了,你还替别人说话?心眼偏到哪去了?”付不值气得自闭。 “我不是这个意思。”9012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过分了,机械合成的萝莉音卡了一下,“我是想说,到了中级世界,万事都得小心。不仅得防明面上的事,还有一些暗地里的力量也需要注意。特别是涉及朝堂斗争这种纷乱复杂的环境,也许我们之前看到的故事线也只是暗潮涌动的冰山一角,有些势力不是没有,只是可能在原身死前都未发觉。你刚从新手世界升上来,经验难免不足,行事就更需要谨慎。” “故事线?”提到这,付不值倒是想起来:“第二个小世界,我们只看到了女主曾萌的视角,没想到原身常笙背地里还搞了这么大一个锅,你这又怎么解释?” 9012一噎。 “那个,那个纯粹是意外啦。先不说重生这种事情,不设有阴司轮回系统的世界位面是办不到的,再就是所消耗的能量,若非上一各任务的原身常笙命格特殊,在她那个小世界类似于定盘星的存在,也是绝对没有能力让身为世界之子的女主曾萌重生的。” “而到了中级位面,世界架构和能量本就更稳定,再出现重生这样涉及到时空逆转之类的事,除非掌控世界的主神,小世界的人几乎是不能办到的。” “所以说,你也不用担心啦。”9012再次强调,挺圆了它的白团子让自己更显得底气。 其实它也想过,要不是对方连续经历两个小世界都遇上了这种万分之一的非酋事件仍安然无恙,以宿主这素质,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就晋级中级世界。话说因为宿主这晋升速度,它还在新人表彰会上被领导表扬并被邀请介绍经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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