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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吞咽了下去。 章文看到徐梦璇面色冰冷的样子，就明白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他眼睛一转，话锋一转，突然问出来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道:“徐队，你觉得槐光基地在我的带领怎么样” “不错，欣欣向荣。”徐梦璇的评价自然是发自内心的，尤其是人们的那种精气神，这在末世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可是尤为难得。 有一说一，槐光基地的制度建设比不上鸣光基地，实力雄厚比不上京光基地。 但有一项却远远超过这两个基地。 那就是凝聚力，她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敏感，自然察觉得出槐光基地的人凝聚力很强，也会互帮互助。 对于槐光基地这种规模的程度，能够走到这一步，真的算是发展得很不容易了。 章文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更是流露出自豪的笑意道:“那是当然，我为了把槐光基地发展起来耗费了多少心血。”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面色一变，眼中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仇恨。 “那你们知道我们基地每个月要向海光基地缴纳多少晶核和资源吗”这句话带了一些质疑和冷漠的语气。 徐梦璇和澄轻云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的防备不减，面前的章文情绪很不稳定。 章文自然不指望面前的两个人能够回答出来，于是他半是不屑半是讥笑的道:“ 95%。”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我们每个月要上缴95%以上的资源。” “所有经过我们手的晶核，都会源源不断的流向海光基地，甚至每一件武器、每一件工具，甚至一粒普普通通的米饭背后都有海光基地的影子，我们根本就活不下去。” 章文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无奈之情，就像是最浓稠的墨色一般难以化开。 但是澄轻云还是头脑清晰的指着面前笼子里面的小女孩丧尸道:“那这一切又跟你圈/养丧尸有什么关系” 要是按照章文这么说，海光基地确实是不厚道，他要是想要反抗，找准海光基地的人就是了，为什么要为难面前的这个小丧尸呢？ 即使是死在人类的攻击之下，也比当成一只狗被人圈养在笼子里面好。 章文的这种方式实在是太折辱人了，而且还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对待面前的小女孩。 她敏锐的观察到，自从章文进来之后，女孩的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了起来，幅度大、频率高。 更让澄轻云有些不忍的是，这分明是小女孩自己身体抑制不住的本能，因为年纪小，她还学不会像大人一样隐藏。 众所周知，丧尸都是没有痛觉的。 但章文偏偏就能让一只丧尸害怕到这种程度，像是在训一条狗一样，面前的小丧尸眼睛紧紧的盯着地下根本不敢抬头，死白的眼睛占据了眼眶大半，即使是呆滞的状态也充满了恐惧之情，全身被黄色的符纸包裹着看着既怪异又可怜，没被包裹到的地方则是露出了深长的划痕结成了丑陋不堪的浓疤。 颈脖处、手腕处、脚踝处，因为长期被锁链拷住，皮肤表面早就是磨损不堪，青紫的皮肤也不会无端愈合只能任由伤口一层层的变薄，甚至差点能看到骨骼的程度。 在这一刻，澄轻云又庆幸面前的小女孩是丧尸了，不然她以人类脆弱的躯体根本活不下去。 她尝试着用丧尸的语言跟面前的小女孩沟通，表明自己同类的身份，但对方却不理不睬，像是一滩死水一样，根本激不起半点的水花。 澄轻云突然想起，从她们进入到这个空间以来，对面的小女孩似乎安静得不像话，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仔细看小女孩的喉咙处好像比普通人高肿了不少，显得有些怪异滑稽。 听到澄轻云提起这个问题，章文满意的笑了笑道，“当然有关系了。” 他的眼神往下抬了抬，意味声长的看向了笼子里面的小丧尸，声音激动的道， “这个丧尸是罕见的空间系异能者，可以进行长距离移动。” 像是察觉到章文注视的目光，小丧尸身体抖动得像是筛子似的，但却因为害怕不敢逃离，只能经受章文赤/裸/裸的打量，眼睛更是不停的眨了眨，像是不断扇动的蝴蝶翅膀一样。 章文的眼神完全亮了起来，兴致勃勃的面前的徐梦璇和澄轻云分享着自己的实验成果道:“原本这个丧尸只能运用空间能力将人进行传送，但是现在经过的调/教/只要她使用出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到时候我们就能摆脱海光基地领域的控制，我们就可以.......” “.......就可以从槐光基地变成鬼光基地了呢”徐梦璇打断章文的话，冷冰冰的开口道，眼神中还含着一抹厌恶。 别看章文说得这么美好，但是无论是丧尸也好，异能者也罢，都知道一个事情。 异能是不可以在短时间内过度消耗的，人就像是一个容器，异能就像是水一样。 是水杯就使用水杯容量的异能，是脸盆就使用脸盆容量的异能，要是硬生生的想要多出水，甚至是没过了容器的承载量，那么人类就是硬生生的头疼而死。 这一条还没有在丧尸身上试验过，但在异能者身上已经有了定论，电台也科普过，告诫各级异能者使用的时候要留一分异能保命。 听到徐梦璇的话，澄轻云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亮光。 原来....徐梦璇早就发现了这个基地的异常之处。 她内心称赞道，真不愧是原书中聪明又厉害的主角受。 现在看来无论是槐光基地也好，鬼光基地也罢都是章文的一个幌子，甚至想要通过伪装成鬼光基地逃避掉海光基地的追击。 而这一步怕是在槐光基地建立之初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设想。 徐梦璇的这一句话可以算是戳破了章文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脸上却一点不见心虚，反而是得意的炫耀道。 “我这个想法很聪明吧” 无论是从基地名字的构思还是甩掉海光基地的追击，他都想得面面俱到。 “从槐光基地顺利变成鬼光基地后，我们就可以开启新的生活了。”本来这个计划应该是三天后，但偏偏海光基地这次提前收取晶核，逼迫得他不得不提前计划。 徐梦璇一行人来自京光基地，他是一早就知道的。 要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不会铤而走险的邀请徐梦璇和海光基地的人通话。 精神系异能操纵下，他可以截取了徐梦璇一小段碎片的记忆，然后精心组织了一次与海光基地的视频通话，露出不少破绽，总算是让一行人离开了槐光基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居然来了一个回马木仓。 但......对方也只有两个人罢了，他胜券在握。 只是他还是更喜欢和平一点的解决方式，希望对面能够理解他的心思才好，否则的话......章文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狠厉。 听着对面恬不知耻的理由，澄轻云轻蔑的笑了道：“所以，你口中所谓的新生活就是建立在牺牲别人的基础上吗？” “她可不是人！只是个丧尸罢了！”章文语气坚决的打断道。 末世之中，人类为了存活下来，杀掉的丧尸还少吗？ 只是面前的这个丧尸特殊一点罢了。 年龄小一点，是个女生，还拥有空间系异能。 章文的这一声暴喝和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澄轻云的后背瞬间沁出来了一层冷汗。 她仿佛觉得自己变成了那个小女孩。 章文的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她........也是个丧尸，只是稍微特殊了一点罢了，也是能随时随地因为人类利益被放弃的人吗？ 此时她只觉得脚底窜上来一股幽幽的凉意直冲天灵盖，她看着面前的徐梦璇，只觉得突然像是筑起了一股无形的墙将她们两个人分开。 是矛盾。 身为人类与丧尸天然立场上不同的矛盾！ 见澄轻云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章文又把目光放在了徐梦璇的身上循循善诱道:“徐队长，你也是京光基地里面的人，应该会明白在末世之中建立起来一个基地多么不容易吧？整个基地的人和一个微不足道的丧尸比起来，谁轻谁重，徐队应该比我更知道取舍吧” 章文说着又露出了平常和善的笑容，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让人感到几分胆寒。 精致的利益主义者罢了！ 徐梦璇眨了眨眼睛，从这句简短的话里面品味出章文对于其他物种生命的轻蔑。 他之所以能够高高在上的说出这番话，不过是因为他是既得利益者，丧尸永远不可能是他。 如果有一天他和笼子里面的丧尸交换身份，怕是早就痛哭流涕求着人放自己出去了。 他似乎也忘记了在末世以前这样的丧尸都是和他一个身份。 “所以......你所谓的解决方法就是不断牺牲吗？”徐梦璇的语气不禁冷然了下来，她生在徐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中，即使身处军队，也明白其中的派系林立，斗争激烈。 更何况，她时常待在徐有功的身边，见识了不少大人物，眼界也开阔了不少。 牺牲，永远都是以少数人的牺牲保全多数人的利益。 但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偏向。 这一次的多数人，也可能是下一次的少数人，牺牲到最后便没有什么能够牺牲、妥协的。 在徐梦璇眼中牺牲的办法永远是最愚蠢的。 笼子面前的小女孩岁数不大，木讷乖巧呆立在原地，眼神盯着地板，整个人没有生机与活力，被黄色的符纸裹满了全身，偏偏那双眼睛却是少有的懵懂稚嫩。 这是很少在末世中见到的眼神，让她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崽崽长大以后的样子。 若是崽崽有天不幸变成了丧尸。 若是崽崽也是个空间异能者。 若是崽崽也遇到了类似章文这样的人。 是不是会面临和小女孩丧尸同样的境地 一想到这样的情形，徐梦璇的心一阵发紧，痛到都不能呼吸的程度。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章文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笼子里面的丧尸道:“那是她的荣幸。”能够为他们基地的人牺牲。 槐光基地的人还是秉持着老一辈的鬼怪观念。 因为将丧尸囚禁关押起来，等同于把鬼怪关押了起来，必须要用符纸镇压，天天点燃香火，驱除鬼气，尤其是近距离接触过的人，还得用符纸张贴住触碰过的手臂。 “只要有那些符纸在、铁链在，她就永远逃不出去。”章文满意的道。 澄轻云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那些张贴的符纸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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