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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江秋洵,林婵未婚妻,正泰商号未来老板娘,坚守妇道,洁身自好。曾经,也只是一个柔弱内向、被拐卖犯义父欺负、被义兄们抢夺财产的可怜孤女而已! 江秋洵收敛了调笑,正色对山民小姑娘道:“是我胡说八道,对不住。” 山民小姑娘松了一口气,半点没怪罪她,反而朝她露出淳朴的笑容。 集市上多是城外来的百姓,但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年代,奇闻异事是传得最快的。虽然江秋洵来此没几天,但她的婚事早就在整个锦城内外传遍了,连远在繁州的商贾都听说了。 她在集市转了一圈儿出来,整条梨花街走街窜巷、摆摊的、铺面的,以及所有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位商号之主的未婚妻出来逛街了。 面对众人的打量张望的眼神,江秋洵大大方方的看回去。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犀利,相比锦城本地底层的妇人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至原本好奇的眼神纷纷躲闪,变得隐晦了起来。 不过锦县人彪悍,也有人迎着她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是带着淫.邪的意味打量她。虽不曾出言调戏,但眼神里轻薄的意思太过明显。 一见这大汉,周围百姓纷纷避让。 霎时间,仿佛恶狗串街,让人们唯恐避之不及,唯有地上半颗还在泥里打滚的白菜晃晃悠悠地摇摆着挡在他面前。 眼见众人避他如蛇蝎,大汉得意极了,一脚踹开白菜,啐了一口,抄着手拦住了江秋洵等人的去路。 江秋洵眉毛一竖,冷冷道:“狗东西,看什么看?” 又指着大汉对晏寒飞道,“去,给我扇他两巴掌!” “好嘞夫人!” 晏寒飞看热闹不嫌事大,挽起袖子两步跨过去,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就被他啪啪两巴掌扇过去。 他这辈子,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高手,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下被扇懵了。 江秋洵衣着华丽,即将是梨花街半条街的老板娘,有钱有势。这种情况下还敢明目张胆对她挑衅的人,要么是色胆包天无知狂妄,要么是仗着武功高强肆无忌惮,或者兼而有之。 那人一身短打青衣,肤色黝黑,高大壮硕,太阳穴鼓起,显然是有内力在身。这一身横肉,一看便知外家功夫强横,想必是由外而内的武者。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虎背熊腰,神色桀骜的大汉,看这神色态度,俨然是此地的地头蛇。 可惜江秋洵是条过江龙,龙王级别那种。 先不说她进宗师多年,晏寒飞都是准一流高手,区区几个泼皮无赖,都不用动刀,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更何况他这次出了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清晰可闻,附近百姓都惊住了。 “看,净街虎被打了!” “哎哟,脸上都有巴掌印了。” “这下完了,这商会的娘子可摊上事儿了。” “真是败家娘们儿!这样惹是生非,梨花街又得乱上好一阵子了。” “季老幺,放你娘的狗屁!去年被隔三差五找麻烦的难道没有你家的摊子?分明是那净街虎挑衅生事儿,你怎能是非不分诋毁东家未婚妻?”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被看两眼怎么了,还没弄清惹不惹得起,就耀武扬威,看吧,净街虎非得在商会身上扒下一层皮。” “你……” “陆家嫂子,别理这酸汉,他就是自个儿懒如烂蛆,却见不得别人好,想让别人和他一样倒霉。” “可季老幺说的会不会是真的?那净街虎真敢像去年一样?他若又天天在铺子前淋尿浇粪,生意还怎么做?” 不论是商铺的掌柜们还是附近做生意的小商贩,看见这净街虎都担忧不已。 江秋洵以内力覆盖鼓膜,听得清清楚楚。 她道:“哦,原来你叫净街虎?倒是好威风呢!净的是哪条街呀?咱们梨花街?” 她站在街中,如立群山之巅,风姿绰约、眉眼如画。 她眼神在街面扫过,语气漫不经心又阴阳怪气,道:“那你这净街虎可做得不好,满大街都是草屑烂泥,明儿记得早点起来打扫。” 净街虎醒过神,又听她如此大言不惭,眯着眼睛,阴冷地盯着她,恶狠狠地指着江秋洵喝道:“臭娘们儿胆子不小!” 江秋洵眉梢一挑,“咔吧”一声,便听那净街虎一声惨叫。 原来是晏寒飞出手迅如雷,把他的手指掰断了。断裂的手指被晏寒飞反拧着,以至于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大哥!尔敢?!” “贼子放手!” 左右两人连忙上前,一人去解救他的手指,一人挥拳攻向晏寒飞。 挥拳打向晏寒飞的这人,指节粗大,手背上有老茧,可见横练功夫也是练到家了。再看他拳头上食指与中指之间穿出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尖角,还泛着金属。别说被他一拳头戳中柔弱的咽喉要害,便是随便身上哪里被他这样阴损的撩一下,那也必定得挂彩见血,运气不好打在脸上还会破相。 可晏寒飞又哪里会被他这样慢的身手打中? 他左脚踢出,快如残影,也不见什么声响和威势,就像是轻轻在他小腹处撩了脚。那人却反应极大的弓着身子后退两步,面色煞白,盯着晏寒飞“你、你”的说不出话。 去拯救净街虎手指的那人,还没碰上晏寒飞的手,便听见“嗬——tui”,一道暗器从晏寒飞口中飞出来,朝他眼睛而去。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偏开脑袋。 然而那“暗器”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开,只来得及闭上眼睛,让“暗器”打在眼睛上。 左眼皮顿时火辣辣的疼。 还湿漉漉的带着暖意,他还以为是“暗器”击穿了眼皮刺瞎了眼睛留了血,连忙伸手一摸,用右眼去看,却哪里是血水?原来是湿漉漉黏糊糊的口水。 “哈哈哈哈——” 原本气势汹汹、剑拔弩张的梨花街安静了一瞬之后,四处爆发出哄笑声,让这位净街虎的心腹无地自容。
第44章 江秋洵也很满意。 晏寒飞收拾三个不入流的泼皮, 众目睽睽之下,三分惩戒七分戏弄,没下重手, 却也让几人一两个月都爬不起来,分寸拿捏得极好。 净街虎见两个小弟也被轻轻松松拦住,连忙道:“哎哟,放手,你, 你放手!我认栽了, 认栽了!” 晏寒飞掰着他的手指往下压,他钻心般疼痛,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蹲, 最后单腿跪在地上。 晏寒飞这才松开他的手退后几步, 笑道:“哎哟哎哟, 可不兴行这么大的礼。” 净街虎疼得汗如雨下,赶紧爬起来,捂着手指退开,嘶吼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这是被你打趴下的,可不是跪你!我李柘跪天跪地跪老娘,从不跪旁人。技不如人, 今天老子认栽了, 但这事儿完不了, 你们给我等着!” 放了狠话, 三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周围百姓哄然大笑,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净街虎被打跑了, 江秋洵这才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指尖拂过自己鬓角, 耀武扬威道:“哼,姑奶奶的美貌是这种泼皮能看的吗?这闭月羞花的美貌,只有我们家阿婵能看!哼!” 那神色语气,活脱脱一只自恋的花孔雀。 说完,带着“打手”晏寒飞和护卫顾婓摇曳生姿地离开。可这回,再无人敢对她投去冒犯的目光。 这时候,长街的另一头转角处,露出一辆马车的一角。 江秋洵瞥见街角眼熟的马车,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钻进马车。 “阿婵,我给你带了花。”江秋洵从小竹篮里拿出一束从山民那里买来的鲜花,递在林婵身前,“闻闻看香不香?” 花香早已在江秋洵进马车的一瞬间充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林婵又怎会闻不到? 林婵道:“香气淡雅。阿洵有心了。” 江秋洵自然是有心人。眼盲之人,因为长期没法用视力,就会更加依赖嗅觉、听觉。江秋洵不但在院子里改种了各色花卉苗木,还特意在山民处买来鲜花。江秋洵挑出了一些卖相最好的、香气不那么浓烈的鲜花做成花束,护在篮子里,直到此刻。 没有哪一个舞文弄墨的女子不爱花。 林婵自然也喜欢。 江秋洵送的,她就更喜欢了。 她跪坐在林婵身边,兴致勃勃道:“你猜这是什么花?” 林婵伸手摸了摸,掌心大小的花朵很柔软,绽放到了极致,还有些许露水的湿润,带着寒意,想来应是生长在潮湿寒冷之地。 “这是……玉茗花?” “正是。这是绯爪芙蓉。它的花瓣色鲜如血,零星点缀着小片的雪色,娇嫩艳丽,却不畏寒意,开与折枝之人。就如我一般。” 最后一句话江秋洵压低了声音,有点娇羞,更多的是得意。 玉茗花的花语是理想的爱、不畏艰难的爱。 山下的玉茗花已经凋谢了,山上的还开着。山民推着的小车上全是,整株的品相并不好,只有花开的鲜艳,原是准备卖给药铺,江秋洵便把其中的几朵绯爪的花朵挑出来截了胡。 江秋洵现在看不见,但她附庸风雅,也是爱花之人,她也曾在枣城养过玉茗花,但这种花在北地不容易养好,更适合南方的气候。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江秋洵确实更像是南方人。 二人在车里你侬我侬,却不知街头有一人目瞪口呆。 正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春风楼楼主封青筠。 她一身玄色束袖劲装,牵着一匹黑马,站在街头有幸目睹了江秋洵指挥晏寒飞揍人的全过程。 等那辆马车走了,封青筠这才靠近林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眼熟的门房。 “哟,你来了?” 晏寒飞热情洋溢、满脸笑容地把自家堂主的马牵去马厩,跟李秦派来代他守门的人打了声招呼,带着封青筠就去了街角河边要了两碗热茶。 “老封,喝啊,这锦山茶是锦城县特产,有一丝苦味,但清热解渴。” 封青筠看了看周围。 河边视野开阔,有人接近一目了然。河水清浅,也很难藏人。 封青筠道:“这么小心?” 晏寒飞压低声音道:“咱这位新东家,是听力超常的宗师高手,还是小心为妙。” 封青筠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谁?新东家?正泰商号的东家林婵,是一位宗师高手?” 她还以为刚刚遇到还活蹦乱跳的慕挽月已经够惊悚了,没想到还有更惊悚的。 她咬牙切齿道:“这年头宗师是不值钱了吗?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宗师?你在信里怎么没有提过她是宗师?你自己看看你在信上都写的啥——新东家人傻钱多好骗?你是不是活腻了想和我一决生死?” 封青筠还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又怕他是被仇家逮住了说胡话,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查看,结果……她担心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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