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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洵抿着唇笑:“你承认我说得有理?那……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嘴上抹了蜜?” 林婵笑道:“也许是呢。” 江秋洵跃跃欲试道:“那我得尝一尝才知。” 林婵捏住那只不安分、从肩膀慢慢往下滑的手指,上前一步,把她拉近,倾身,轻轻贴了一下她的唇角,道:“甜吗?” 江秋洵只觉温暖的香气在鼻尖绕了一下,又立刻远离,柔软的温软在唇边停留了一瞬,她还未来得及品味,便已离去。 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刚刚被亲过的唇角,江秋洵盯着心上人,轻声道:“没尝到味儿,这个不算。” 她音色低沉暧昧,甜美诱人,像是带着小钩子一样,挠得人心痒难耐。 谁能拒绝近在咫尺的爱人的邀请呢? 就算是林婵也不能。 江秋洵得意地轻笑声淹没在林婵热温柔又痴缠的亲吻里。 江秋洵喜欢林婵吻她。 每一次的亲吻,都能让她感到眼前这个克制内敛的人对她如海一般深邃的情意。 林婵身上隐约如花香的体香,近了就能闻到。 亲吻的时候尤其明显。仿佛含苞欲放的鲜花盛开了,迎接贪婪的小蜜蜂,纵容着它采撷花蜜。 这是无言的宠溺。 江秋洵不知是被她身上的香气迷倒了,还是让她亲得腿软,靠在长廊的圆柱上懒洋洋的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力气。她微微抬头迎合,水润的唇瓣微微张开,泄出轻微的喘息,转瞬间又被封住,只鼻息间隐约发出难耐的轻吟。 黄昏的日辉之下,长廊边微风阵阵,旁边那棵桂花树的叶片轻轻摇曳。阴影落在亲密拥吻的二人身边, 江秋洵这一刻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或许她真的是在做梦。 十三年来,她偶尔会做这样的美梦。有时候还会梦到两人刚刚相识那几个月的场景。那时候的林婵,举止礼仪周全,旦有分歧,寸步不让。 现在的林婵仍和从前一样,说话温和有礼。但明显成熟了很多,更有耐心了。再有分歧,也不像从前那般与她争吵,更不会在江秋洵赖皮的时候故作平静地生闷气。她进退有度,虚怀若谷,对江秋洵纵容到了极点。倒是江秋洵仍如从前般幼稚。 江秋洵虽然遗憾失去了年少时的林婵,但对现在的林婵也爱得不行,含含糊糊道:“真希望快点成亲……” 然后就可以和这个她肖想多年的女子颠鸾倒凤,让轻盈柔韧的雪白因她而抹上嫣红的色彩,让冰清玉洁的灵魂因她而沾染上烟火气,让她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想到这里,江秋洵忍不住升起将满身香甜的人吞入腹中的占有欲,在她唇上贪婪地咬了一口。 林婵任由她放肆,但握住她左腰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一点力,指尖滑动抚摸。就是这一点点力量让敏感的江秋洵猛然颤抖了起来,瞬间差点跪下,全身颤抖不止,完全瘫软在这一片雪色的怀抱中,仅靠对方搂住自己腰部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立。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用力地拥抱林婵,似要挤得一丝缝隙都没有才罢休。 林婵也感到她的紧绷和战栗,连忙也抱紧了她。 林婵虽未曾与人做过亲近之事,但见多识广,又博览群书,瞬间就明白了江秋洵的状况。 良久后,感到怀中的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林婵这才放松了怀抱,微微喘了一口气,斥责之语都不顺畅了:“光天化日…你,你怎能这般胡思乱想……” 林婵面色微红,语气难得的带了一丝羞涩,唇瓣又红又肿,不知是被某只狐狸吮红了还是咬肿了,又或者两者都有。也幸好她目盲,才不至于掩面而逃。 江秋洵微微喘气道:“还不是都怪阿婵太香太甜,才害得我胡思乱想。我又不是出家人,在梦里、心里肖想了你十三年,偏生又香又甜的人参果近在咫尺还只准看不准吃,把孩子都饿晕了……舔两口怎么了?” 林婵:“……”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 林门主是曾舌战群雄的风云人物,言辞出了名的文雅犀利。难为她在谈情说爱这个陌生领域里,竟被江秋洵这只狐狸精靠不要脸逼得无言以对。 江秋洵闭着眼睛,脸颊贴在心上人胸口最柔软的部位,等待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灵魂的战栗慢慢平复。 余光扫了一眼走廊外青草的叶片,夏夜露水太多,让后院的小路都泥泞不堪。还好天就要黑了,任何隐秘的痕迹都能被藏匿,散发着暧昧和香甜。 江秋洵当年和林婵相知相交,深知林婵骨子里对世俗礼教并不在乎,表面克己复礼,其实不过是披着礼教外衣罢了。袒露在江秋洵眼中的她,内心坚定、三观成熟,奉行自己逻辑和思想。 可这样的林婵,却因和她的一个玩笑般的约定,十三年来迥然一身,不涉情爱。 林婵纵容她亲近示好,愿与她耳鬓厮磨,却坚持要等婚礼之后才能行周公之礼。是何缘由,林婵从未解释过。但无须她点明,其实江秋洵都明白——林婵不是为了守礼教规矩,也不像世俗之人那样看重贞洁,而是单纯的对江秋洵视若珍宝,一定要禀告天地,郑重仪式,非如此不能表达她对江秋洵的心意。 过了一会儿,江秋洵睁开眼,看着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婵,兀自抿着唇笑,搂着心上人的脖子,夹着嗓子歪歪腻腻道:“刚才是谁先亲的人家?都这样了,我非圣人,如何能心如止水?倒是阿婵你,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按在阴暗的角落,肆意轻薄,这样那样,不可描述。哎呀,这里寂静幽深,四下无人,你若是强迫于我……嘤嘤嘤任我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唔……” 林婵一根指头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污蔑。 江秋洵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一下她的手指。 林婵指尖微微颤抖,见她作势要含,无奈收回。 江秋洵憋着笑,小声说道:“你是不是怕左右邻舍听见?说不定昭节就在墙壁后面听着呢。啊,还有银杏和苹末,这会儿她们应该还没睡?西厢房还点着灯,你说她们会不会听见?” 江秋洵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女恶霸,步步紧逼,幽幽道:“你的那些属下——内力强吗?耳力好吗?他们会不会听见呀?要是误会你真在院子里欺负我,将我幕天席地、就地正法了…哎呀呀,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呀?” 林婵抿唇不语。 江秋洵道:“你答应让我解开你眼睛的束带,睁开眼第一个看到我,我便不说那些让你有失威严的话。” 林婵掌权多年,自己人在她面前都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敌人更是闻风丧胆,不敢造次,从没有人敢威胁她——敢放肆、有异议者都被她的剑说服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只会以理服人的她着实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应对怀中人的胡搅蛮缠。 她沉默无措,江秋洵却爱极了,忍不住笑了两声,尽显欢悦,而后压低声音道:“你连脖子都红了,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矫揉造作地怂恿道:“哎呀呀,要不你骂骂人家嘛?正所谓忍一时火冒三丈,退一步越想越亏。但骂一骂呢,就神清气爽。快快快,来骂骂我!我都等不及了!”
第59章 林婵原本有些窘迫, 却转瞬被她给逗笑了。 江秋洵见她笑了,乘胜追击道:“你都不舍得骂我,为何却不信我对你的心意?” 但林婵意志坚决, 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都不答应。 江秋洵不明所以,又逗不到她说出深一层的顾虑,只得放弃。 想了想,又笑道:“回家的路上, 我问你三次, 为何要等到回家才答我?你的偶像包袱就这么重吗?” 林婵道:“何谓偶像?” 江秋洵道:“就是被崇拜的人。” 林婵品味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那些奇怪字眼的意思,道:“我并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只是不想别人听到。” 她握住江秋洵的手, 道:“我对你的每一句话都毫无虚假, 每一句承诺都发自内心,一生不悔。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人便不必知晓了。” 最后一句话有着淡淡的薄凉。 江秋洵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外人不配听到她的表白。 江秋洵回握她的手,道:“其实,在回来的路上, 我起初是有些闷闷不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担心——你连这点小事都不应我, 是否真如我玩笑所说那般, 不那么在意我。” 不待林婵解释, 又道:“我知你心意。我也并不是真的怀疑你。你对我情深义重, 冒当今天下之大不韪要与我成亲,我仍不知足, 仍要这样无谓的担心,真是不应该——或许是我私心太重了。” 林婵停步,侧头道:“不是的。私心重的是我才对。” “你总说我心胸宽阔,其实我的心也很狭隘,一直都只装着一个你。” “你性子好,心如朝阳,我性子冷,又不善于讨人欢心,偏生还执拗,对你不能放手,欲用婚姻之仪、嫁娶之礼困你一生……” 她语调轻缓,语气却比誓言还要郑重,道:“江秋洵,你就是我的私心。” 江秋洵眼中的笑意止不住,望着她道:“我就只会说好听的罢了,也没为你做什么,倒是你说得少、做得多,明明吃了好大的亏,还说得好像占了大便宜……哪有你这样的?” 林婵抬手捧着她的脸颊,为她拭泪,轻轻道:“别哭。” 江秋洵泪水盈盈,还是嘴硬,道:“我哪里哭了?我这是高兴。我还以为你正经得要命,谁知你这般花言巧语。说,你骗过多少姑娘?” 林婵道:“就骗了你一个。” “一个就成功了,你……” 咕咕咕—— 江秋洵的肚子响了起来。她一向脸皮厚,不觉得尴尬,在林婵脸上偷了个香,兴高采烈道:“闹钟提醒吃饭了,该去临幸我的姜虾酒蟹啦!” 说是去吃饭,但吃饭前两人却各自沐浴,换下潮湿的亵裤。 江秋洵沐浴的地方在东厢房,她迅速穿了衣服,跑去主卧,想给在耳房沐浴的林婵更衣。谁料林婵早就防着这个女流氓,已穿戴整齐。 江秋洵略感遗憾,但转瞬间又兴致勃勃地期待第二天,琢磨着怎么和心上人斗智斗力占便宜。 …… 锦城夏日多雨,且常为夜雨。 黄昏时平地起风,刚入夜,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风仍在往桌边的窗缝儿里挤,带着潮湿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两幅眼熟的卷轴。 一幅图上的诗提名《思巫山神女》,其中一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另一幅图上的诗提名《定风波》 其中一句是: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窗边的花瓶里插着几支清晨剪下的鲜花,一个白天过去,仍旧清新娇艳,被风吹得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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