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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宏文道:“要不怎么说咱哥俩是天赋异禀呢?正玄派是厉害,但阿姐说了,是正玄派的功夫不适合我们,不是我们资质不好。” 柳锐武附和:“对啊对啊,阿姐说的,一定不会错,正玄派不适合我俩,说不定别门派的功夫适合咱们呢?爹你看,人家飞鹰剑派的长老都说了,我俩非常适合修炼他的功夫。” 柳修道:“蠢货!阿婵说的是你们不适合练剑,飞鹰剑派也是剑门!这骗子,竟敢说你们能练剑!单凭这一点就说明他是骗子!你俩一个二十八了,一个二十四了,老老实实成家立业,不要再成天异想天开!” 父子三人都拿“阿姐”说事,将其说的话奉为圭臬,竟无一人怀疑“阿姐”的话不对。 柳宏文:“断无可能!” 柳锐武:“不行!我买宝剑的钱都给了。” 柳宏文捂脸:“……二弟你这蠢货,这个不能说。” 柳锐武:“啊?” 他看看老父亲铁青的脸,诺诺道:“……爹,刚刚那句话你当没听到可以吗?” 柳修:“给了多少钱?” 柳锐武咽了咽口水:“阿姐南下前给我们的小箱子……” 柳修:“那可是婵儿给你们成家立业的钱!你都给那骗子了?” 柳锐武:“没有……” 柳修脸色稍缓:“还剩下多少?” 柳锐武小心翼翼道:“还有一些……” 柳修觉得不对,道:“一些是多少?拿来我看看!” 柳锐武道:“还有一些碎银……” 柳修气了个仰倒。 “逆子啊!逆子!柳义!快把这两个逆子给我拖出去打死!” 柳义带着四个家丁进来,去拖两个少爷。 柳宏文:“柳义,你敢以下犯上!” 柳锐武:“滚开!谁敢!” 二人卷起袖子,把家丁推开。二人自幼习武,虽然武功不高,但横练功夫扎实,力气又大,四个家丁还奈何不了他俩,反而被他俩掀倒在地。 柳义上前,在二人身上点了两下,二人立刻顿住动弹不得。 “柳义,快解开穴道!” “啊呀呀你偷袭!是好汉解开穴道,咱们好好做过一场!” 柳义愁着一张脸,叹气道:“二少爷,老奴可不是好汉。二位少爷放心,老奴会请最好的跌打大夫来救你们。” 两兄弟动弹不得,被两个家丁扛在肩上走出去,刚出门,柳宏文就大喊道:“娘啊,娘啊,爹要打死我们啦——” 柳锐武也大喊道:“柳义你给我等着!等我练成绝世武功,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柳义叹气,在他们身边轻声道:“原本老奴也想手下留情,可二少爷如此狠心记恨,老奴只好把少爷往死里打了。” 柳锐武惊恐道:“爹,柳义这老东西公报私仇啊!他说要打死我!爹,爹,你听到没有!” 但无论怎么大喊都没等来他老子的回应,反而是周围充耳不闻的几个家丁像聋子一样不受丝毫影响,习以为常的拖来两根条凳,把两个少爷绑在凳子上,脱了裤子,撩了上衣,拿来两根长木棍便要开打。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走了过来。 柳锐武眼尖先看见,忙喊道:“常妈妈,常妈妈快来救我们。” 柳宏文知道常妈妈虽做不得主,但若是给老爹求情,便也能拖得一时半刻等娘来救他们,于是道:“常妈妈,你快叫娘过来救我们,来晚了就没儿子啦!” 常妈妈道:“夫人让我来问二位少爷,名册上各家姑娘的名字来历性情可背熟了?” 柳锐武道:“那么多字,背不了。” 柳宏文转转眼珠,道:“背了背了,我已背了。” 常妈妈道:“请大少爷背一背。” 柳宏文道:“周家二小姐周……” 常妈妈:“名册上并无周二小姐。” 柳宏文:“谁说没有?是你没看见,在名册后面。” 常妈妈道:“少爷切莫狡辩。” 柳宏文:“说了有!是你翻书看漏了!” 常妈妈:“名册是奴编写的。” 柳宏文:“……怎么可能是你编写的?那么多人家的小姐你怎么认识?” 常妈妈:“我认识她们的奶妈。” 柳宏文:“胡说!你天天在家又没怎么出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庞大的社交圈子?” 常妈妈:“她们都是表姑娘私铺里的客人。” 柳宏文:“……原来是阿姐的客人。”那没事了。 常妈妈:“夫人问,二位少爷可愿去相看各家姑娘,早日订下婚事。” 柳宏文:“人生大事怎能如此草率,这得从长计议。” 柳锐武:“不行!我还没有行侠仗义、笑傲江湖呢!” 常妈妈道:“夫人说了,没找到心仪的姑娘之前,不要去后院找她,就当没生过你们俩。” 又对柳义道:“可以打了。” 然后在两兄弟眼巴巴的注视下离开了正院。 柳义在一旁叹气道:“二少爷啊,就算你能学好功夫,怎么也得十来年,总不能一直不成婚吧?而且我听说啊,人家江湖上的少侠都是十几二十岁,你年纪也不小了,和别的江湖侠客玩儿不到一块儿去。” 柳锐武终于大哭道:“哇——当年我就说要去闯荡江湖,都怪你们把我关在院子里念书,还说抄完架子上的书才能出门,结果我抄到现在都没抄完!” 柳宏文也叹道:“曾想仗剑走天涯……奈何私塾不放假。英雄何眷美人怀,鸿鹄志在安天下。” 哐当! 柳老爷一脚踢开大门,疾步走出来,骂道:“真是死不悔改!让你学文章考功名,你作首歪诗连平仄都不通;让你学管账,你一年把铺子都亏了出去;让你老老实实站桩,不到一刻钟就偷懒。就这样,你还想练成绝世武功?靠什么?靠做梦?两个脑子不清醒的东西,与其死在江湖上,不如今日死在家里!” 说着抢过下人手中的木棒:“我今天非得要打死他们两个逆子!” 柳宏文的惨叫划破苍穹:“啊——阿娘啊,爹要打死你儿子啦!阿娘救命啊!” 柳老爷对另一个拿着木棒的家丁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喊什么都没用!” 柳宏文:“爹,别打啊,打死我,你老了谁给养老?” 柳老爷:“呸!没有你,我能多活十年!” 柳锐武:“我还要给阿姐养老……” 柳老爷:“你阿姐不用你养老,我看你养活自己都难!今儿打死你,也免得你再败你阿姐给的银子!” 正院一时间鸡飞狗跳。 两兄弟皮糙肉厚,多年横练功夫养出来的筋肉特别结实,柳修年纪大了,武艺稀松,反而不如两兄弟。手都打酸了,两兄弟还有力气哭喊抬杠。 最终柳老爷扔了棍子,让柳义把大呼小叫的两个混账儿子抬回东院。 直到去了夫人房中,见着夫人秀团扇,才终于想起来——他的扇子呢?那是他请了秋山先生墨宝的折扇! 当晚,柳老爷去拿回扇子,想着来都来了,顺便在东院又把两个儿子打了一顿。 第二天,两兄弟在侧院趴着,一边哎哟哎哟地喊,一边吃着糕点喝着蜜水,忽然听小厮过来告密,说表姑娘从南边寄信回来了,要请老爷写婚书求亲。 柳锐武一下子跳起来,道:“什么?我阿姐要成亲了?……哎哟我的屁股!” 他捂着被打了两顿的屁股,不顾伤势道:“……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我去帮她抢回来!” 柳宏文却愣了道:“男方要入赘吗?” 按道理说是娶亲的一方写婚书。 小厮面对两位虎背熊腰的少爷,讷讷道:“是表姑娘要娶一位姑娘。” 柳宏文:“……?!” 柳锐武:“?!”
第78章 两兄弟哥哥让小厮背着, 弟弟拄着拐杖,一前一后跑去了柳修的书房。 柳宏文一边指挥小厮推开书房门,一边难以置信地嚷嚷道: “爹, 阿姐要娶妻了?这是真的吗?” 柳锐武也焦急道:“对啊对啊,我还等着和姐夫比武拼酒呢!如今阿姐娶了媳妇儿,我找谁拼酒打架啊?” 柳宏文也点头:“阿姐娶的是哪家的女儿?她会功夫么?她能喝酒么?” 柳修顺手将手里的毛笔砸过去。 柳宏文见“暗器”过来了,连忙往左边避开,谁知背着他的小厮正带着他往右躲。于是…… 他躲了个寂寞。 砰—— 毛笔正正中中戳在他脑门上, 在眉心留下一个红印。 “哎——哟。” 身后杵拐杖已经举手挡“暗器”了, 却不料受伤的不是自己! 正乐呵呢,老二又眼尖看见了毛笔的笔杆,连忙扶着拐杖蹲下把地上的毛笔捡起来。这可是好玉做的笔杆, 老值钱了。 柳修瞪他一眼, 道:“一惊一乍像什么话?毛笔拿过来!” 柳锐武蹲在地上, 一边把毛笔揣进自己怀里,一边夸张地抱着拐杖,呼哧呼哧地喘气,好似这个动作把他累得不行,又好像他被打成了重伤快不行了。 这家伙,到手的好东西是死活不愿意再松手的。老爹书房的东西不敢动, 但既然拿来砸他哥俩的就是不要的, 谁拿到归谁。 柳宏文道:“爹, 阿姐给我的信呢?” 柳锐武也道:“对呢, 还有阿姐我的信!” 柳修道:“没有单独给你们的信。这是婵儿飞鸽传出从南面儿过来的密信。” 柳修也不瞒着他们, 把桌上的纸条递过去。 纸条虽小, 但上面的字用炭笔写就,字迹十分细小, 所以把事情也说得很清楚。 林婵终于找到了曾经山盟海誓的心上人,希望舅父能写下婚书,早日提亲。对方姓江,名秋洵,是南方人,非名门望族。另已责人准备下聘之礼。 柳宏文道:“阿姐信上说这位姑娘是‘十三年前’的故交,这个人,莫非就是咱们小时候阿姐忽然失踪的那个朋友?” 柳锐武说得更直白些:“就是当年抛弃阿姐、十余年音讯全无、看起来学识渊博家境不凡,却身无分文凄惨落魄的那个友人?” 柳修淡淡道:“应是此女。” 柳宏文道:“她不会又来骗阿姐的钱财了吧?” 柳锐武道:“当年被阿姐救去了枣城,仅仅是名贵药材就吃了三箱,总共不知花了阿姐多少银两。” 柳宏文道:“最可恨的是她居心叵测,养好伤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再无音讯,银子一两也不曾还。这次忽然出现,是不是又来骗阿姐银子了?” “为父如何得知?你娘放心不下,已经收拾行了去了,过两日就南下去找你们阿姐。” 柳修缓缓说道。 说完站在窗边沉思。 当年林婵故友失踪之事,家里人都知道。但并不知道那人的名姓,也不知道那人竟得林婵倾心。他们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当年林婵对她太好了。为了一个刚救回来的陌生人,用了许多名贵药材,跟不要钱似的,银子也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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