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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确实无法灌顶,邓全才把老和尚放了,且威胁他说,若是敢把有关他的事情泄露出去,就把老和尚偷吃酒肉的事也宣扬出去。 老和尚满口答应。 然而邓全走了之后,老和尚回到南灵福寺立刻去戒律院说明了一切。邓全做的事也闹得天下皆知。同时,老和尚偷吃酒肉的事儿也传了出来。 邓全为了躲避南灵福寺和正道中人的追捕,转身就去一家小道观继续出家。这时候,在南灵福寺做了十年烧火工的邓全筋骨打磨得扎实,经脉也比寻常人更强劲,竟然能修习内功了。 众所周知,这本就是南灵福寺锻炼小和尚们基础的方式,可邓全不这么想。邓全认为那是因为老和尚“灌顶”给他的时候拓宽了经脉。 又过了十年,邓全杀了道观观主,盗走了道观的武功秘籍,投奔魔教,成了阴阳门弟子。 在阴阳门中,他的武功算中等偏下。但或许是在寺庙待那十年的养生效果好,也或许是他本身意志力超越常人,让他的寿命超越常人。比他年纪大和与他同龄的教徒,一个个都仙逝了,只有他还精神奕奕。 几十年的积累,哪怕他武学资质确实不佳,也靠着坚持成了魔教高手,最终靠长寿打败了其他高层,继承了阴阳门门主之位。 在江秋洵看来,习武本就是为了强身,常年习武锻炼,只要别成天打打杀杀,寿命能比前世的普通人长很多。但大多数武林人都死在了江湖仇杀。邓全能活得最久吗,不过是因为他能忍,少与人生死相搏罢了。毕竟一个能在南灵福寺隐忍十年,又在道观装了十年的人,忍功必定非比寻常。 不过邓全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比较迷信,且执拗。 这个门派为了掩盖盗墓的痕迹,常年在黑夜中行走,且编造了许多神神叨叨的故事,久而久之,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了,常年奉行各种鬼神之说,在民间搞出种种怪诞传闻。 邓全更是奇葩,会收集经血炼丹,常年服用,认为可以长寿。也不知道他的丹药里都加了什么东西,居然还没把自己吃死。 江秋洵年纪轻轻,在铺天盖地的追杀之中望月顿悟,突破宗师之境,是武林人公开的秘密。邓全因此认为,月圆之夜有神秘的力量,能给人顿悟的契机。从此以后,他便将焚香沐浴、服用丹药之日改在月圆之夜。
第85章 因为阴阳门擅长用鬼神之说坑蒙拐骗, 邓全本人又极会养身,是以南方很多邪魔外道都觉得邓全有几分仙法在身。 邓全的名号,别说江湖人, 就连市井的贩夫走卒都多有耳闻。正泰商号上下更不必说。 林婵道:“阴阳门门主邓全?此人善于蛊惑,防不胜防。现在小妹在何处?” 周氏听出她话语中的意味,激动得眼中泛泪道:“在倚晴园,不远,马车半个时辰就能到!” 林婵道:“你能否把小妹带来我处?” 周氏落泪道:“老族长猜疑心重, 最近两个月以来, 以祭祀先祖为名,家中上下未得他允许禁止出园。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戚掌柜之事来拉拢你。就这一趟,都派了心腹婆子来监视我。可怜媛儿和章儿都困在园中, 我已几日未曾见过,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遭遇不测……” 林婵沉默半晌, 缓缓道:“你且先回去。你说的事,我会尽快查验,若是真的,定会保小妹无恙。” 周氏没得准话,哪里肯走? “林商主,林老板, 之前少族长拿你的生辰八字作妖, 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不过一妇人, 在宅院里受制于人……” 林婵打断她的话, 道:“我知道了。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周氏见状, 仍不罢休, 又道:“那老道士荤腥不禁,每月月圆之夜都叫一个丫鬟去他的院中。但第二日起便不再现于人前。老族长说是在院中服侍, 可也不至于关在院子里不出门吧?我看必是遭遇了不测,被老道士练了邪功……我真怕我的媛儿也……” 林婵点头道:“好,我会派人去查。不必担心。若你所言属实,我必协助宋大人除魔卫道。你且回去,明日我再去倚晴园拜访。昭节!” 林昭节很快出现,道:“我送夫人回去。” 周氏见那婆子也跟来了,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江秋洵被这一波三折的剧情弄糊涂了,问道:“阿婵,她说的是真的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江秋洵的直觉是对的。 林婵说:“她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不必太过探究,徒伤神耳。” 江秋洵皱眉,不解道:“既然她撒谎了,你明天为何还要去林家?” 林婵道:“我说她言语不诚,是说她这人自私又要脸面,为了达成目的,可能会把事情说得更严重,或者加以粉饰,把事情描述得对她有利。但她说的事不会是凭空捏造。我让人去查一查,不用担心。” 江秋洵这回明白了。 前世她也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有些人,在转述某件事的时候,把前后因果、先后顺序稍微调换一点顺序,便可让事实完全变样。有些人在转述对话的时候,把语气、用词稍微改一改,便可把一个礼貌的人描述成无理取闹的疯子。 江秋洵道:“我就说哪里不对。还好你没被她骗了。” 林婵道:“周氏当年年纪更小一些,不像如今这样会演戏。她贪婪却又胆小,自私却更要脸面。当年她一直以为我父亲才高八斗,能高中进士,担心自己成了官太太后被人笑话,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我,再加上店铺和现银大多掌握在母亲留给我的忠仆手中,拿捏不了我。她不过周举人的侄女,仗着伯父有几分底气,却不懂商贾事,不如与我交好,还能得些实惠。可惜我父到死连举人都没中。” 江秋洵幸灾乐祸道:“那她岂不是很失望?” 林婵给她捧场:“正是。她很是失望。” 入夜,两人在院子里用了便饭。江秋洵很是心疼林婵年幼时的经历,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阿婵,可恨我不能在你小时候去护着你。” 林婵听见她这夸张的声调,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道:“那么久远的事,我早已忘却了。” 戏精上身的江秋洵身体前倾,补足二人之间拉开的距离,道:“不行呀,人家压不下满腔的愧疚,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哪怕隔着一层白绸,林婵也感觉得到她灼热的视线。 江秋洵越凑越近,语气诱惑:“阿婵姐姐,事到如今,只有惩罚我为你做牛做马,才能弥补我的亏欠。” 林婵:“慢着……” 江秋洵才不管,早就忍耐多时的她低头含住了近在咫尺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在夜晚尤其的清晰。没等她加深这个吻,林婵就咬了一下她刚伸过去的舌尖。 江秋洵毫不气馁,愈战愈勇,道:“今天晚上,就让我服侍姐姐沐浴如何?你这几天身子不方便,我帮你擦洗。” 林婵偏头避开她灼热的呼吸,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用的用的。”江秋洵语调一波三折,像是带着看不见的钩子。“你这几天特殊,身子乏力,举步维艰,自己沐浴多危险呀?不如就让妹妹为你代劳。” 林婵的手放在她的肩上,阻止她靠得越来越近,道:“阿洵,不可以……” “没事的,试一试,我保证不做别的,你就把我当成银杏使唤?”江秋洵靠近她耳边,“阿婵,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的两个丫鬟。这么多年,她们可以靠你这么近,可以每天见到你,听你吩咐的声音,和你同处一地……我却连远远看你一眼也不能。如今我也不求别的,你就让我帮你搓搓背、按按肩,不好吗?” 林婵抿了抿唇,道:“你的手在何处?” 江秋洵的右手,不知何时已贴住了她的左腰,烫烫的温度正从她的掌心传来腰间。 林婵知道,那里是腰带的结。只需轻轻一拉,就能除去外衫。 江秋洵喊冤道:“人家还什么都没做。” 江秋洵很有分寸,没有直接拉开腰带;却也很没有分寸,步步紧逼。 林婵轻声道:“还未成亲,不可如此……” 在江秋洵的耳中,林婵拒绝的声音就像无力反抗的小鹿一样清冽香甜。简直是引人犯罪。 可惜江秋洵一向尊重她,从不在她面前展露武功,认定了自个儿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并没有强行拉开腰带,而是软语相求:“就一次嘛,好不好?我保证只是搓背,不轻薄于你。” 听听这话,像极了浪荡子的调戏之语。 在江秋洵这个现代人的眼中,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和坦诚相见有多大区别?她还没开窍的时候没少和闺蜜在学校的澡堂子里相互搓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江秋洵脑海想象了一下林婵不着寸缕的画面,忽觉鼻头一热,连忙运功止住,才没有血洒当场丢人到家。 只是林婵言语温和但态度坚定,不论她如何恳求,都摇头拒绝。 江秋洵就像一只没偷到腥的馋猫,恹恹地:“噫。” 直到她把林婵送到耳房门口的时候,仍不死心地追问着:“真不要我帮忙?我还可以帮你换带子……” “阿洵!” 林婵罕见地抬高了音量。 江秋洵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对于古代女子来说,大姨妈的事儿是不能挂在嘴上的,用这个开玩笑类似于羞辱。哪怕林婵心胸宽广异于常人,也不可能任由她这般胡说八道。 江秋洵连忙道:“我错了我错了。我是说,新换的带子不是银杏做的,是我缝的,你不要介意。” 林婵偏头向一边,不语。 江秋洵看她真不高兴了,心虚道:“我年幼时和同窗玩笑,口无遮拦惯了,积习难改,以后一定注意。” 林婵蹙眉道:“以此事玩笑?” 江秋洵涂着粉紫色的指甲轻轻刮了刮自己的下巴,老老实实道:“是啊,还不止呢。” 她虽然暂时没有机会对林婵坦白两世为人的秘密,可却也不想对她撒谎。想要在她面前真诚用心,展示真实的自己,包括前世的自己。 江秋洵作死道:“我十几岁念书的时候,和三个同窗同住一屋,因晨课太早,又只有一个厕、耳房,我们挤在一起,刷牙、洗脸、小解都互不避讳,没事摸胸摸屁股比比大小都——” “江秋洵!”林婵连名带姓地呵斥她,掩饰不住咬牙切齿的声音。 江秋洵被林婵的怒气吓得后退了两步,堂堂宗师高手,腿都有些发软,差点勾在鼓凳上摔一跤。 重逢以来,涵养极好,从来不曾像普通人那样发脾气的林婵,第一次怒形于色,比当年她说要离开的时候还要更生气。 能把林婵气得恼羞成怒……也只有江秋洵有这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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