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三方小秘境的比试还在继续。 商讨完喻缘和秦北陆的事后,喻秦钟就要和众长老继续去观赛。 至于她们二人,则是一前一后,下了四方台,在观众席找了位子,坐下。 二人面前的虚幕投射的正好是喻言在的小秘境。 小秘境里,翠竹林立,两座莲花台悬于两棵细竹之上,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喻言手里握着一根纤长的竹枝,竹枝上竹叶零丁,好似一根翠绿色的鞭子。 “还剩一招,你快些使出来。”喻言道。 秘境外,不明所以的喻缘和秦北陆对视一眼,想问身边人,但又都不好意思开口。 所幸,二人身后一人正是她们这片观众席的解说员。 “二少宗主都让那外门弟子两招了,再让完这一招,比试应该就结束了。” “哎,原本还想瞧这外门弟子逆袭一波,结果,人二少宗主还没出招呢,那人就大喘气了。” “不过也是,毕竟是个外门弟子,逆袭传说听听就好,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喻缘:…… 雪青姝:…… 让三招,好侮辱人。 但符合喻言的脑回路。 在比试前,喻秦钟就召集自己和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交代过:遇上内门弟子,让让;遇上外门弟子,多让让。 喻言理解的多让让,应该就是让三招。 与此同时,四方台上的喻秦钟脸也黑了。 他本来还在和众长老讨论喻缘和秦北陆这次比试该如何判定,但现在,他紧盯着虚幕,生怕喻言再做出什么伤害人自尊的事。 小秘境里,喻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百无聊赖地甩着竹枝,已经想盘腿坐下了。 怎奈何,她老爹说过:“与人比试,切忌轻敌。” 所以,她不敢松懈,只能紧紧盯着危皓然,等他下一步动作。 结果,她这是左等来,右等去,也不见危皓然动一下。 难道这是“敌不动、我不动”策略? 喻言不解:她这不是还在让他吗? 她杏眼微眯,像是要把危皓然盯出个洞来。 危皓然也察觉到了喻言视线。 他指腹用力,微微嵌进竹萧的孔洞里,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绝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能打败亲传弟子兼少宗主,这是何等荣耀! 他绝不能让别人看轻了自己。 心绪落地,危皓然薄唇轻启,抵在竹箫上,吹奏起来。 悠扬箫声起,翠竹林里一阵晃动,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音刃就从四面的竹叶间飞出,向喻言而去。 这是危皓然的底牌。 喻言侧眸,瞥了眼那些音刃,旋即,身形一闪,挥舞手里竹枝。 她身法是极快的。 危皓然和虚幕外的大部分人都没来得及抓住喻言的残影,就见音刃被粉碎在半空,传来一声声脆响。 音刃尽数碎裂。 喻言在莲花台上重新站定。 她对上危皓然的眼,心直口快道: “你这弟子怎么净学些花架子?竹萧吹得是好听,但音刃威力这般弱,你如何对敌?在宗里,大家尚且让着你,出了宗,你这可是会吃亏的。” 说罢,她手一翻转,飞出手里竹枝,直直贯穿了危皓然手里握着的竹箫。 竹箫上生出一道裂痕。 危皓然脸有些挂不住:“少宗主,你莫欺少年穷!” 他直呼。 秘境外,喻缘听见这句话,疯狂抿唇,努力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 可肩膀还是抖个不停。 秘境里,喻言倒没觉得这话有笑点。 她只是疑惑道:“少年?你这弟子应当六七十了吧,还是筑基,算甚少年?” 筑基寿数两百余年,六七十放里面一换算,确实不算少年了。 危皓然被喻言这么一点,也反应过来。 他铁青着一张脸,无话可说。 喻言也不在意,继续补刀:“而且我今年方才二十,与你相比,我才算是少年。” 四方台上的喻秦钟:…… 观众席里的秦北陆:………… 以及被人身攻击的危皓然:……………… 士可杀不可辱! 他眸色一沉,手里重新凝出一把竹箫,身后寒风阵阵,头顶原本没有一片云的天,也不知何时聚集一大片乌云,俨然一副要开挂的架势。 观众席里,喻缘见状,心里不由替喻言捏了一把汗。 这到底是男主,要是开挂—— 喻缘还没想完,就见喻言优哉游哉从身后的翠竹上折了几根竹枝,接着,“唰唰唰”几下,她就先毁了危皓然凝出的竹箫。 然后,又让竹枝一根根刺入危皓然脚下的莲花台,吓得对方一步步后退,最后狼狈跌落莲花台。 至于什么寒风乌云的,喻言晃晃手里竹枝,它们就老实退场了。 终于解决完这个啰嗦的外门弟子。 喻言拍拍手,心想:“我都让到这份上了,老头应该不会说我了。” 四方台上喻秦钟:。 他不再去看喻言,转而看向刚从水灵潭秘境回来的那个长老。 “查到了吗?”他问。 那个长老摇头:“宗主,水灵潭秘境里并没有秦北陆说的那股灵气。” 喻秦钟:“……知道了,下去吧。” 长老颔首。 正准备抬脚走,喻秦钟又喊住她:“云停,这次那几个孩子去合欢宗,辛苦你带着。”
第35章 喻言蹦跶着离开小秘境, 手里还甩着从里边顺来的竹枝。 她踮起脚,往观众席里探看一番,最后目光停留在喻缘和秦北陆身上。 “姐姐!秦北陆!” 她高举着手, 疯狂向二人挥舞。 喻缘和雪青姝闻声,同时尴尬看看两侧, 然后小幅度抬高手,向喻言挥挥, 以做回应。 喻言知道二人性子。 于是, 她也就没再继续喊她们, 而是快步跑到二人边上,笑呵呵和边上的弟子换了个座。 “姐姐,秦北陆,你们二人这么快就结束了?”喻言问。 喻缘颔首。 秦北陆也跟着点点头。 喻言好奇:“这么快吗?那你们谁赢了?还是说平局?” 秦北陆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 喻言皱眉不解, “什么叫都不是?哎呀, 你们就别和我打哑谜了, 明知道我脑子转不过弯。” 秦北陆:“就是我和少宗主谁都没输,但谁也没赢。” 喻言:“啊?那不就是平局嘛。” “不, 不是”,喻缘深知喻言的脑回路,于是, 直接道, “我和大师姐在的小秘境被人动了手脚,比赛中止了。” 她没有明说有人要害她。 不然以喻言的性子,十有八九要把妙音宗翻个天。 “动手脚?姐姐, 你没事吧。” 喻言一听喻缘这话, 忙抓起对方两只手, 举高,仔细打量对方全身,找有没有伤处。 “我没事”,喻缘把手从喻言手里抽回,“师尊及时出手,救了我和大师姐。” 喻言舒了口气:“那就好。” 边上,秦北陆突然咳嗽一声。 喻言看过去,“怎么了?” 秦北陆:…… 当然是求关心。但她不能明说。 而听出咳嗽含义的喻缘被夹在中间,目光在二人之间尴尬一转,停在喻言身上。 “阿言,要不我和你换个位子。”她提议。 喻言不解:“为什么?” 秦北陆脱口而出:“好。” 喻缘:“……”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 要是修真界有电灯泡,那她一定是最亮的一盏。 “阿言,别问了。”喻缘起身,示意喻言坐过去。 喻言抬眸,奇怪看了眼喻缘,老老实实坐过去,然后小声问秦北陆:“你和我姐姐结仇了吗?” 喻缘:…… 秦北陆:………… 二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所幸,喻言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只从四方台飞过来的纸鹤吸引了去。 “这是老头的纸鹤。” 喻言摊开掌心,纸鹤就落到她手里。 喻言往纸鹤长喙渡入一丝灵力,纸鹤张开嘴,传出喻秦钟的声音。 “阿缘,北陆,我与诸位长老经过深思熟虑,决定送你二人一道去合欢宗散散心。” 喻缘:。 她笑不出来。 秦北陆:。。 她也笑不出来。 喻言:。。。 她更笑不出来。 “你们都去合欢宗,那我一个人算什么回事?不行,我要去找老头说说,我也去!” 喻言气呼呼站起,疾步离开观众席,直冲四方台去。 秦北陆见状,向喻缘说了句:“少宗主,我跟去看看。” 也紧跟着起来,去追喻言。 二人一走,观众席就剩喻缘一人。 她捏着喻言放进她手里的纸鹤,望向头顶暗下的四块虚幕,琢磨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赶紧提前离场。 怎料,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打断。 “少宗主!” 那人喊,吓得喻缘陡然挺直后背,看向来人。 是琴酿。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外门弟子的弟子服,浅色道袍看起来很合身,衬得人也精神不少。 她一双月牙眼弯起,意气风发的模样是在不夜城未曾见过的。 这是赢了比试吗?喻缘先前光顾着喻言,没去看另外两场比试。 不过,看琴酿这样,想必是赢了。 所以,喻缘回以浅笑,在琴酿坐到自己身侧后,准备恭喜对方。 “琴酿,你——” “少宗主,我要去合欢宗了,那里如何?好玩吗?我听方才长老描述,那似乎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喻缘把话吞回去。 琴酿注意到她欲言又止,忙道:“少宗主,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琴酿刚才太急,打断少宗主,是琴酿不是。” 琴酿话太密,喻缘插不上。 只能等对方停下后,喻缘才道:“我刚才是想和你说,你还是太单纯了。” 竟然真信那个紫衫长老的虚假宣传。 就对方说的那几个形容词,喻缘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内涵合欢宗。 什么烟波浩渺,那明明是某峰长老爱玩有朦胧感的play,就成天在自己峰头鼓捣干冰。 还有什么溪水潺潺,这溪水全名春水流,是供野鸳鸯洗鸳鸯浴的。 最后那个什么鸟鸣春涧,鸟鸣还是—— 嗯,喻缘不想赘述了。 总而言之,就是—— “好玩,但得看你玩什么。”喻缘言简意赅和琴酿解释。 说罢,她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明白,火速转移话题,反问对方:“你近来在妙音宗住得如何?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