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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陆闻言,若有所思:“那用蛮力呢?” 云停长老坐在圆台上,抱手道:“用蛮力?笑话,这灵链是补天铁所制,怎么可能用蛮力解决……” 云停长老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她看着对面刚擦完泪的喻言,嘴长得老大。 只见喻言手放在灵链上,先是试探性地扯扯,然后,在确认灵链不会反噬后,她一把就将灵链扯下,紧接着,又把断了的灵链丢进圆台下的水中。 云停长老:…… 她想起先前,喻言徒手把地道里的石墙砸毁的模样,陷入沉思。 是了,对喻言这种天才体修来说,蛮力确实他爹的有用。 喻言扯下灵链后,脚下的小圆台一阵晃动,随即开始疯狂下陷。 秦北陆见状,忙道:“阿言,快毁了莫昭站的圆台,那是阵眼。” 阵眼?喻言会意,脚尖在小圆台上一点,跃上莫昭站的大圆台,手抓住灵链,然后,一个用力,灵链就发出一声脆响,从中间断裂。 大圆台的灵链笼被破坏,反噬阵也跟着失效。 所有小圆台上的灵链颤动了下,上边属于反噬阵的银光暗下。 喻言见自己成功,眉宇间染上喜色,看向秦北陆和喻缘,激动道:“姐姐,秦北陆,我成功了!” 她高兴喊着。 可下一瞬,大圆台就猛地一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塌陷。 喻言没反应过来,被震颤的大圆台影响,整个人身形一下子没稳住,往圆台下的毒池中倒去。 喻缘见状,心跳骤停,想要跳出小圆台,去接住喻言,却被雪青姝拉住。 “秦北陆比你快。” 雪青姝话落,喻缘就见秦北陆一把揽住喻言的腰,然后,带着人跳上摇摇欲坠的大圆台,闪身从穹顶的空洞里逃出了水牢。 喻缘抬头望着穹顶空洞,双腿一软,靠在雪青姝身上。 还好,还好没出事。 她松了口气,重新看向还在水牢的其余人。 水牢里,所有的灵链笼都被破坏了个彻底。 莫昭站在大圆台上,离穹顶空洞最近,所以,她一个起跳,就抓住空洞的边缘,三两下爬出空洞。 莫昭之后,是长鱼粼。 她抱着易越,影子一闪,人就站在了空洞外,垂眸打量还在水牢里的人。 水牢里剩下的人已经只有一半了。 危皓然在已经塌陷得只剩一个角的小圆台上稳住身形,拉住和穹顶相连的一根灵链,飞快往上爬。 他对面,席孟皎也是如此。 二人一前一后,比赛似的,逃窜出了水牢。 “我们也走吧。”雪青姝侧眸,看向喻缘。 喻缘颔首,正要答应,但她视线一转,目光落到背后的那人身上。 琴酿还站在小圆台上。 她所处的小圆台崩塌得速度不是很快,但小圆台上与穹顶相连接的灵链都已经断裂,掉进毒池里,激起一片片水花。 水花打在琴酿的裙摆上,毒到具有腐蚀性的池水融进布料里,贴在琴酿小腿上,让她的小腿溃烂了一大片。 腐烂的小腿限制了琴酿的行动力。 她试图跃上大圆台,但小腿上刀割一般的剧痛,叫她一步也走不出。 喻缘见此,纠结了一瞬,然后很快做出选择。 她翻手变出一张转移符,贴在雪青姝背上。 “阿缘?!”雪青姝察觉到喻缘意图,忙要撕下背上的转移符。 可就在手触碰到转移符的瞬间,她就被送出穹顶,背上还多出了一张定身符。 喻缘不想拖累雪青姝,也无法做到推卸她身为少宗主的责任,放弃任何一个妙音宗的弟子。 她将一张转移符贴在自己身上,站到了琴酿身边。 “上来。”喻缘半蹲下身子,让琴酿靠到自己背上。 琴酿看着喻缘的后背,一愣,“少宗主,你——” 喻缘:“别废话,快上来。” “哦,好。”琴酿僵硬点点头,小心翼翼靠到喻缘背上,手环住喻缘的脖子。 背上重量压下。喻缘托住琴酿的双腿,膝盖微曲,保持住整个人的平衡,然后心念微动,用意念从储物袋里翻出仅剩的一张转移符。 “琴酿,把这张符纸贴在身上。”喻缘道。 琴酿应了声,连忙伸手去抓喻缘身前的转移符。 但她抓了几次,指尖都贴着转移符滑过,难以抓住整张转移符。 琴酿见此,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汗也糊了一背,浸湿衣衫。 “少、少宗主,你能往前走一步吗?”琴酿怯声道。 喻缘闻言,看琴酿的手和转移符的距离一眼,回了声“好”,随即上前一步。 转移符这回离得近了。琴酿迅速伸手,再次去够。 谁料,她刚摸到转移符的一角,身下圆台就倏然开始剧烈晃动。 这晃动突然。 喻缘心念抑制不住一转,对转移符的操控消失。 “少宗主——”琴酿眼瞧着转移符从她手里飘走,急呼喻缘一声。 喻缘回过神,赶忙再屏息凝神,去控制转移符,结果,却已经来不及了。 转移符华丽丽落进已经几乎与圆台持平的毒池里,整张被浑浊不堪的污水吞噬。
第43章 毒水没过圆台, 腐蚀鞋底。 喻缘背着琴酿,正不知该怎么办时,两条披帛倏地飞向喻缘, 分别环过她和琴酿的腰。 紧接着,喻缘只觉脚下一空, 一股力就将她拉出了水牢。 “哎呦,这俩人可真是要折了我的腰。”云停长老瘫倒在地上, 臂弯间, 两条披帛皱巴巴垂落。 危皓然站在云停长老身后。 他见对方这般, 忙半蹲下身,把人扶起,道:“长老辛苦,费如此心力去救少宗主和师妹。” 云停长老闻言, 看这个面孔陌生的外门弟子一眼, 莫名心生好感:这弟子可真懂事。 她想着, 看向对面刚被扶起的两个不懂事弟子身上。 “你们二人如何?”云停长老目光在喻缘和琴酿之间打转。 喻缘半靠在喻言身上, 摇头,“长老放心, 喻缘没事。” 云停长老“嗯”了声,又看向琴酿:“你呢,伤得可厉害?” 琴酿也摇头。 云停长老于是收回目光, 靠在墙上, 开始揉起她的老腰。 喻缘站在一旁,看云停长老片刻,然后上前, 与对方道:“长老, 方才多谢相救。” 她语气诚恳。 云停长老侧眸看向喻缘, 停下揉腰的手,笑笑:“保护少宗主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不必如此客气。” “不、不是客气”,喻缘垂首,自责道:“长老,是我莽撞无用,拖累了你。” 拖累?云停长老听见这两个字,正要否认。 但琴酿先她一步,同喻缘道:“少宗主,你都是为了救我,要说拖累,也是琴酿拖累了你。” 云停长老:…… 她看琴酿一眼,又看喻缘一眼,琢磨该怎么接话。 但还没琢磨完,地道就突然晃动起来。 云停长老一个激灵,和身后正思索如何讨好她的危皓然同时站直。 “这地道像是要塌了,我们赶紧走!” 云停长老话落,疾步走进喻言先前用拳头打出来的地道里,火速离开。 危皓然见状,快步跟上。 长鱼粼抱着易越,看还站在原地的一行人几眼,随后,也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地道里。 “姐姐,我们也赶紧走吧。”喻言目光从逃得飞快的几人身上划过,同喻缘道。 喻缘颔首:“走吧。” 一行人准备离开,可这时,琴酿突然身形一晃,摔在了地上。 喻缘脚下一顿,目光落到她小腿上,翻手变出先前没用完的“百毒清”,放到琴酿手里。 “出去把这药擦腿上,解毒。” 喻缘简单说了句,就将琴酿背起,然后和其他人一道,沿着地道,离开这地下暗牢。 从地道出来,又回到了最先的假山里。 喻缘将琴酿放到地上,自己累得不住喘气。 其余人情况也没有多好,一个个都靠在假山上,累到几乎觉得丢了魂。 不过,几人里,莫昭就跑了所有人一半路程。 所以,在短暂的休憩后,她很快就恢复精神,走出假山。 假山外,莫昭四处游走、探看,找寻府里仆从,想喊他们保护自己,顺便把喻缘这一行危险数值高得离谱的人赶出莫府。 结果,她看了一大圈,别说仆从,就是府里养的看门狗都不见了。 莫昭:!!! 她面对这像是闹了鬼的府邸,在震惊一瞬后,选择回到起码有点人气的假山。 假山里,喻言看向失魂落魄的莫昭,问:“怎么了?” 莫昭看喻言一眼,道:“我莫府闹鬼了,一个人都不见了。” 喻言:“闹鬼了?” 秦北陆在她边上提醒:“莫昭应该是在说府里那几个仆从。” 喻言明白了。 她重新看向莫昭,道:“你府里那几个仆从都跑了。他们看到杀了么,被吓得不轻,应该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了。” 莫昭:“都跑了?!” 喻言点头。 莫昭:…… 很好,她养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莫昭:………… 她差点忘了,她养的狗也跑了。 莫昭眼底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绝望。 府里人也没了,狗也没了,若是偷袭她的人又来,那她岂不是就不用活了。 莫昭想着,又把目光放到喻言一行人身上。 然后,她就正好瞧见席孟皎靠在喻缘那边,小声说着:“主仆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莫昭:…… 她嘴抿成一根直线,盯席孟皎几秒,幽幽道:“席仙子,合欢宗的售后评价表还在我手里,你也不想分太低吧。” 席孟皎突然被cue,一个激灵,对上莫昭的眼。 “……你想怎样?”她心里浮上不好的预感。 莫昭笑笑:“席仙子差不多也要回合欢宗了。所以,我想跟着你一道去,然后,这期间,你要全程保护我,直到我找到一批能够保证我安全的打手。” 席孟皎和她一样被关在暗牢过,所以,对席孟皎,莫昭还是有几分信任在。 也因此觉得选席孟皎贴身保护她,是眼下最好的一个选择。 但席孟皎并没有做保镖的心思。 她看着莫昭的眼,闷声没答应,默默盘算。 其实,真莫昭也好,假莫昭也罢,真假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莫昭会不会是这次伤害所有人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那也就算了,如果是,那就是给自己埋雷。 席孟皎不敢担这责,但莫昭又是合欢宗的大客户,不是说得罪,就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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