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仅是淋雨,台上表演甩下去的水,偶尔还会直接怼到观众的脸上。 司荼白松开自己的手,往边上的枕头躺了回去,看着卧室的天花板,“很多粉丝因为要看这场表演,特意从各个国家飞到现场来,看完了又得马不停蹄飞回自己的国家去,无缝投入自己原有的日程。” 不管是学生或是上班族,都是如此。 “这多累啊,我淋个雨算什么,她们这么辛苦,不为了看别人,就为了看我的话,我不上场不是糟践人吗?” 司荼白的话完全发自内心,她一向非常珍惜粉丝们的心意。 遑论这还是场拼盘演唱会,七点开始,鸱羽九点才上,粉丝们一路赶到邻国已经很累了,为了等她们还要顶着大雨熬两个小时,她一点扭伤罢了,不上台多辜负喜爱。 “是吗......”钟遥夕却半点也不懂。 真心换真心是什么,无条件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她从未想过。 她最多就是年少时牵挂过那么一个人,憧憬过那么一段关系。 无限向往着要去奔赴谁确实很让人难以自拔,但钟遥夕早已从那种无望的状态里挣了出来,并没有打算再次陷入那般的迷障。 不可控的东西,她是不会再碰的。 她不喜欢。 “是啊,姐姐没喜欢过谁吗?”司荼白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下肩颈的位置,蹭来蹭去的声音听得钟遥夕莫名发痒。 “没有。”她答,不甚坦白。 “我好像也......没有很喜欢过谁。”司荼白说的却是实话。 她对万事万物皆有热情,但从不沉迷。 钟遥夕顿了顿,开口揶揄,“不是刚在后台热聊外籍男歌手么?” 司荼白眨了眨眼,“外籍男歌手......啊,昨天的演唱会后台吗?那是我弟弟啊,是我妈和第三任老公所生的混血弟弟。” “弟弟?”钟遥夕对司荼白的父母略有耳闻,确实是婚史颇丰。 司荼白暗笑,“我只是在问他,我妈最近又在哪高就罢了。” “那怎么,怎么说是聊着聊着就亲上了?”钟遥夕又问,问完才觉得自己不够矜持,便咬了咬唇。 这点小动作被司荼白捕捉,“因为现场很吵啊,所以凑得近了一点,距离至少得有三十公分吧,半点也没碰到。” 媒体们惯会夸张,司荼白不以为然,却非要逗上一句,“怎么,姐姐居然信这个吗?” “没有。”某人嘴硬。 “姐姐可不能信这个啊,如果决定了要跟我有婚姻关系的话,姐姐可得做好准备了,我是腥风血雨体质呢。” 司荼白仰起小脸得意。 “但你很喜欢这样?”钟遥夕听得出来,司荼白对于被胡乱报道、背后议论之类的事看得很开。 可似乎她又并非是吃闷亏不吭声的性格。 “喜欢绯闻?”司荼白笑了,“那倒不至于,只是不在意而已,我都出道五年了,怎么还能在意被议论。” “那为什么要选择做艺人?”钟遥夕不解。 司荼白念的并不是影视专业,她肯定不是一开始就决定要走这条路的。 “我很喜欢别人喜欢我。”司荼白的答案并不遮掩,“我喜欢唱歌,喜欢跳舞,喜欢分享脑子里的念头,喜欢别人欣赏我脑子里的念头。” “当然,还喜欢钱。” 她说完,翻了个身倒趴在床上,“我长得这么好看,不拿来变现实在很亏。” 钟遥夕朝司荼白的方向侧了侧脸,“有多好看?” 手被司荼白倏地扣住,钟遥夕的掌心触不及防地传来一阵温热,紧接着鼻尖也被什么蹭了一下,湿热的吐息探进耳畔,“呼之,欲出。” ----
第20章 呼之欲出,活色生香。 这是桂冠香水的广告词。 可不是用来形容活物的。 但钟遥夕却恰巧能懂司荼白用这个词的意思。 司荼白是艺人,是包装好的光鲜亮丽,是画报里的摇曳生姿,是标注了广告词的商品。 是想象,是梦幻,是不真实。 但司荼白的存在,又似乎模糊了真与假的界限,她像个能触碰到的梦。 她承得住你对她所有的想象。 据说线下只要见过司荼白,就很难再脱粉了,这位造梦者的死忠是大壁整个爱豆界的多。 大众给了司荼白太多的偏爱,明知她呈现的一切都是虚幻,可见到她的那一刻,却又有梦境成真的超脱感。 于是人们心甘情愿,溺爱这份虚幻。 别的花只是美,这一朵却带香。 钟遥夕的手被司荼白的长指缠扣,覆上了她的面颊,引导着探索起她的脸来。 司荼白的骨相很绝。 眉峰耸得英冽,往下一折,又翻起高峭的山根,她的鼻梁笔直,没有驼峰,五官体量恰到好处,多一分过锐,少一分又太柔。 这般刚好,刚好让她能够消化任何风格的妆造。 是张兼具辨识度和适配度的,天生上镜脸。 钟遥夕的指尖停在司荼白的鼻息之下,贪了几秒,感受她的呼吸。 然后是唇瓣。 钟遥夕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摸的是司荼白的唇,她自己却抿了抿嘴。 司荼白洗漱的东西用的是钟遥夕的,此刻便是连吐息也有了她的气味,是薄荷掺着冷松的清冽,本该是醒神舒旷的,此刻嗅着却分外迷醉。 钟遥夕切实感知了什么叫呼之,欲出。 “怎么样?” 司荼白低声问她。 三个字的简短探问,由着司荼白这把撩云拨雨的蜜嗓道出,就似是言犹未尽的缱绻。 司荼白之所以选择当艺人,亦是因为她有非常旺盛的表达热情。 三分的喜欢,让这个嗓子说出来就是五分的动情,若是写成歌吟唱,那就妥妥算得上饱含爱意了。 是海妖吧,是在礁石上咏歌的塞壬,此刻也正诱着钟遥夕沉溺。 可她真的只是在说三分喜欢而已噢,音色诳你,耳朵也帮着矫饰,心跳不由自主地混淆视听,连体温亦升腾着欲盖弥彰,那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明明她只是问了怎么样,你为什么想答我愿意? “我不懂。”钟遥夕再次缩回了手。 司荼白不介意钟遥夕的生硬,相反,她能料到对方会是这般反应。 商人以为能控制得住自己,把投资得来的附赠盲盒晾在一边,却不料根本遏抑不住拆装的心情。 “不懂什么?想象不出来吗?”司荼白笑着,“是脸蛋太难了吧,姐姐换一处?” 她再度俯身,牵上了钟遥夕脱逃到被子底下的手。 钟遥夕慌得呼吸都乱了,却不愿被一直支配,便反手握住了司荼白作乱的手掌。 司荼白的个子很高,骨架却不大,她的手指修长细瘦,但手掌并不比钟遥夕大多少。 “换哪一处?”钟遥夕说着,膝盖一顶,撑开了丝绒的被褥坐了起来。 司荼白没有抵抗,直接往后一仰,躺得舒舒服服,“春归何处?” 春归无觅处。 钟遥夕垂着眸,抬起手找到了司荼白的颈线。 指腹贴着紧致的肌肤往下,是司荼白锁骨。 若说她有天鹅一样的细长颈线,那锁骨既是天鹅飘举的羽翅,舞起的弧度出谷入云,凌厉得像劈空的长鞭,把钟遥夕的手往肩角推去。 浴衣的领口顺着轻柔的力道往外滑,撑开了一大片细皮白肉。 活色在前,偏她就是看不见。 但钟遥夕依然能以另外四感品赏。 触之是温润的凝脂,嗅之是甘香的幽甜,听之是丝滑的搓揉,尝之...... 钟遥夕的动作一停,手指按在了司荼白上腰的位置。 她虽垂着眼眸,但眼睛却没有完全闭着。 钟遥夕能看到光影变化,这一点司荼白其实早就观察出来了,只不过她从来不问对方这方面的事。 钟总裁的视力肯定能够恢复,而且不会很久,不然钟氏不会派她回来掌管金九。 只是现在具体能看清几成,司荼白就说不好了。 “啊~~”她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呵欠。 钟遥夕还想往下探索的手转而勾住了浴衣的领口,将司荼白的衣衫整理归置,“看来是春困了。” 她说完便翻坐了回去,摸到了触控,将卧室的温度上调了一些。 “唔~姐姐也真是的,这里碰碰,那里摸摸,然后便说要睡了呢。”司荼白话是这么说着,倒也没再坚持,只是叹了一声,“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可怜我红情绿意若涉渊水,满腔灼灼只配枕冷衾寒。” 她说这后一段话的时候,用的又是另一种音色,仿的是古人的韵调。 钟遥夕明知彼此都该趁早歇息的,却还是问了一句,“怎么这么说话了?” “因为最近在写一个古装剧的片尾曲。”司荼白到底是吃了药乏了,边说边又打了个呵欠,“我在试图凹一个苦情替身的人设。” “苦情替身?” “是啊,这部电视剧的女二是女主人公白月光的替身啊,导演说片头曲主打女主高光登基路,片尾曲就得照顾一下女二,诉诉真心被践踏的苦咯。” “这样。”钟遥夕以前看得见的时候,也不怎么看连续剧,这些套路她只是耳闻,不感兴趣。 “还是有点困难的,因为司荼白不可取代,全网无代餐。”司荼白自恋惯了,确实不太懂不被选择的苦,“导演还说让我去客串演那个白月光呢,可是我不喜欢演古装剧。” 因为戴头套很伤头发。 “嗯。”钟遥夕又是只应了一声,心不在焉。 司荼白当她是困了,便也不再缠她,反正她钻这被窝也不为什么,完全就是个乐子心态。 到底自己还发着烧呢,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很快,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但睡着的却只有司荼白。 钟遥夕失眠了。 她还在回味指尖触上对方面颊时的体验。 钟遥夕其实早在前几天就意识到了,她在想象司荼白的时候,会把对这个人的描摹放到那个人的轮廓里。 这不应该,不管是对一个人产生幻想,亦或是把对一个人的幻想放到另一个人身上,都不应该。 钟遥夕根本就不是个喜欢幻想的人,为什么偏就对司荼白有了不切实际的延伸。 打住,快停下。 别入那迷障。 ------ 次日,金九大楼八层,鸱羽工作室。 “改吗?”付芷溪仰起脸问。 “不用,就那么跳吧。”司荼白摇了摇头。 两个人正在讨论打歌舞台要不要做些变动。 因为司荼白添了伤的缘故,其中一个她站在中间踢腿接后仰的动作,付芷溪建议改成转两个小圈就好。 但那里的歌词含有【踢开】二字,不上脚的话,舞台效果达不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