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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方不方便来校门口一趟。 安鱼信心念一动,一些离谱却又动人的想法在脑内无声地放了个烟花。她抬头看了眼拉开门往外走的舍友,压住自己开始狂跳的心,停下准备跟上去的脚,朝门口说了声:“你们先去,我忽然有点事。” 舍友点点头,也不多问,一群人结伴走了。 安鱼信重新低下头,盯着界面,看着上头轻轻巧巧浮出的一行字—— 姐姐:我在校门口。 五个字炸出了五千个字的效果。 方才假想的事成了真,安鱼信一把抓起钥匙放进包里,即刻往西门冲。女人眉眼弯弯,背着小包站在那,一步步看着她向前走。 “你怎么来了?”安鱼信拉起林溪桥的手,笑着问。 “刚好有空。”林溪桥摸摸她的头,“反正洛城和这儿也不远,我下午回去,刚好赶得上晚自习。” 安鱼信帮林溪桥刷了卡,俩人一块儿走进校门。 “怎么感觉你瘦了?”林溪桥捏了捏安鱼信的胳膊,说。 “咱俩分开才几天啊。”安鱼信笑道,“我就算不吃不喝,也瘦不了那么快。” “你这BMI能满分么?”林溪桥问。 “够呛。”安鱼信说,“去年没满分。” 安鱼信说罢,便见林溪桥脸上显而易见地挂上了“我就知道”四个大字。 “还好我早有准备。”林溪桥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个充电宝,“喏”了声,“给。” “怎么,给我充会儿电?” “揣兜里啊,增加体重。”林溪桥说,“咱们的小鱼信不上道儿啊。” 安鱼信露出了一脸“这也行”的表情,接过充电宝就往兜里塞。好在十月的天气微凉,她已经穿上了外套,充电宝放进外套口袋里倒看不太出来。 “还是姐姐聪明。”安鱼信挂上了林溪桥的胳膊,一下一下晃。 “姐可是过来人。”林溪桥一本正经地说。 俩人对视,林溪桥正经不过三秒便破了功,一阵乱笑,推着安鱼信往前走:“快去测吧,可别迟了。”
第93章 番外·二 生日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怎么, 不欢迎我?” 圆月当空,安鱼信捧着一束向日葵与玫瑰的混搭,敲开了林溪桥家的门, 对上繁灯闪烁下那双懵然怔住了似的桃花眼,笑着这么问。 “没, 就是有点吃惊。”林溪桥看着安鱼信把花搁在玄关的柜子上, 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安鱼信熟练地从鞋柜里抽了双拖鞋出来, 换了鞋,自顾自往里走, “你后天生日, 我今天没课,连上周末, 刚好陪姐姐过个生日。” “毕竟。”安鱼信顿了顿, 忽地转身, 搭上了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女人的肩,眨眨眼, “奔三了, 作为你女朋友, 我总得见证一下。” 卧室昏暗, 倒是小画室亮着灯。安鱼信信步朝画室里踱去, 看见画板上板板正正贴着的画纸, 和画纸上尚未干涸的水粉。 “今儿有闲情逸致。”安鱼信勾上女人的手指,“画一张画送给自己么?” 林溪桥似是才缓过神,接收并理解了女朋友瞬移过来陪自己过生日的事实, 慢半拍连上了网。她摇摇头, 笑道:“送你的。” 安鱼信歪歪脑袋, 这才开始细细打量画面内容,只浅浅铺了个底,依稀看得出是个人。 “画的谁?”安鱼信问,“我么?” 林溪桥笑而不语,牵着安鱼信朝外走,走到玄关,从柜子里拿出个花瓶,又捧起那束花,一并往安鱼信手里塞去。 安鱼信抱着两个东西,跟着林溪桥往前走,重新走进画室后,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撒,笑道:“什么意思?” “我画画。”林溪桥摸摸她的脑袋,轻轻说,“你帮我插花。” —— 安鱼信摆弄着那一瓶花花草草,看着坐在画家前敛眉凝神的女人。 那人侧对着自己,画得专注,动作慢条斯理,下手却坚定,一笔一笔甚至落出了些微的节奏感,和这整个空间共同构成了赏心悦目的动态景致。安鱼信看着看着就起了坏心,又摆弄了几下花枝,随后轻手轻脚地往她那边挪。 她站在林溪桥身后欣赏了会儿颜色间的碰撞,正准备弯下腰伸出胳膊做点什么,刚往前伸了几厘米,手腕蓦地被攥住了。 心内一跳,她偏过头,对上了林溪桥弯弯的眼,下面的红唇开开合合,问:“过来做什么?” “来看姐姐画画。”安鱼信眨眨眼,“姐姐怎么发现我的?” “那么一个大活人在身后,热气全往我这边飘。”林溪桥笑道,“况且这个大活人还是我女朋友,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安鱼信直起身,揽上了林溪桥的肩,朝画面看去。这回颜色错杂了许多,上头的人脸也清晰了许多,眼角唇瓣嫣红。 安鱼信伸出手隔空碰了碰画上的唇角,笑道:“我猜对了,这人是我。”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她低下头,对上女人微眯着的桃花眼,顿了顿,又问。 林溪桥眸色一凝,丢了画笔,忽地伸手把安鱼信往下拉。安鱼信还没缓过神,就已经一屁股坐到女人的腿上了。 心念一动,她的心因着屁股与大腿的这一下碰撞开始狂跳。她睁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危险的信号倏然在脑中炸开,令她手指蜷了蜷,腰窝一软。 她听见女人问:“奖励一个亲亲,要不要。” 她刚想喊“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所有的声音就被顷刻间覆上来的林溪桥咽下去了。空气被掠夺,城池彻底失守,她只觉得腰软腿软,浑身都软成了一片,头愈发昏沉,像是梦里从天上下来的那片云,裹着她又飘飘荡荡上了天。 直至脑后的那只手挪到头顶揉了揉,身上人退开时,她微微喘着气,神志终于稍稍清醒了些。她摇摇晃晃起身,脑子的麻劲还没过,一个趔趄,被身边人扶住了,笑着问:“去哪儿?” 安鱼信看看连衣服都没乱的那人,再看看差点平地摔的自己,觉得很丢人。 “去喝水。”自觉丢人的安鱼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落荒而逃。 —— 安鱼信又一次爬上了林溪桥的床。 “明天你还得早起。”安鱼信钻进被窝,拍拍身边的床铺,示意林溪桥上榻,一面叹了口气,“可怜的打工人。” “你倒是可以多睡会儿。”林溪桥翻身上床,拉开被子也钻进被窝,笑着问,“明天跟我去学校么?如果要去,可以迟点去,我到时候去校门口接你。” “我要和姐姐一块儿去。”安鱼信往身边靠,靠进林溪桥的怀里,又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不想和姐姐分开。” 俩人挨在一块儿,轻轻说着些有的没的。月光穿过没拉紧的帘子羞羞怯怯地钻进来,在飘窗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暖色轮廓。 “带高三累不累?”安鱼信又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被子角,问。 “还好。”林溪桥轻笑,“是我带的第二届高三——第一届我只带到了高二——有经验了。倒是你,大三了,累不累。” “也还好。”安鱼信抹平被子角,“就是我亲爱的同学们越来越卷了,我也得跟着卷。” “这么卷,你还有空跑过来看我。”林溪桥说,“想看我,视个频不就行了?” “视频看着哪有真人好看呀。”安鱼信把头埋进她怀里,有意无意地蹭过了那处柔软,“看得见摸不着,就是煎熬。” 林溪桥有一瞬间僵住了,很想按住怀里的人叫她别乱动。她低头看去,迎上那双藏着得逞之后点点狡黠的杏眼,瞬间明白过来—— 怀里的人是故意的。 嗓子有点哑,她抬手从床头柜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低的圆润嗓音合着放下水杯时“砰”的一声在安鱼信耳畔回荡,激得她腰窝又是一颤。 “你说来给我过生日。”林溪桥问,“那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安鱼信缩了缩腿,刻意忽视腰窝上那软成了水的触觉,“后天零点你就知道了。” 林溪桥环着女孩的那只胳膊紧了紧。 “我有个特别想要的礼物。”她说,“你能送给我吗?” “什么礼物?”安鱼信轻轻说,“只要我有,或者我能搞到,我一定送给你。” 林溪桥不说话了。 安鱼信抬起头,在一片聩人的昏暗中对上林溪桥的桃花眼,眸底晦暗不清,又似乎有万千火光在深处炸开,迸出至亮至清透的色彩。 安鱼信忽地笑了。 “你想要我,是吗?”她问。 林溪桥依旧不说话,只是眸底又晦暗了几分。 屋内的一切轮廓都显得缱绻而昏沉,安鱼信就在这能滴出水的潮湿气氛中翻了个身,跨坐到了女人身上。 “好啊。”她揽着女人的脖子,听见自己说,“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林溪桥:手酸
第94章 番外·三 新年 安鱼信的新年总会回洛城过。 老家的房子半新不旧, 三层小洋房,爷爷奶奶住着,每当临近新年时便上上下下打扫一遍, 腾出两个房间给他们一家四口。 妹妹上了小学,新学了一个词叫“候鸟迁徙”, 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太阳下追着安鱼信跑, 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也是候鸟迁徙。” 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一桌子硬菜, 鸡鸭鱼虾一个不少,还有满满一盆大闸蟹。安鱼信拍了张照飞给林溪桥, 又飞了条语音过去: “看这一桌子好菜, 馋不馋?” 那头不甘示弱,也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李付入了镜, 正在摆盘, 也是一桌子满满当当的硬菜, 后头紧跟着一条语音。 安鱼信点开来听,圆润的声音轻轻飘进她的耳道, 说的是: “舅舅问我和谁聊天, 我说是我最亲的朋友。舅舅问是傅深吗, 我说不是, 舅舅问是安安吗, 我说是的, 他就非要和你打个招呼。你那头方便吗,我这边开个视频。” 安鱼信心内一动,赶紧冲到卫生间理了理围巾和头发, 一迭声说方便, 下一秒, 界面里便跳出了视频请求。 头一回“见家长”,安鱼信有些紧张,堆起笑,看着林溪桥的半边脸出现在屏幕里,招手叫身边人:“舅舅您凑近些,我朋友和您打招呼呢。” 林溪桥说罢往旁边让,一个眉眼和林溪桥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移进了屏幕,显得有些局促地笑着,一面晃着手打招呼,一面说:“安安啊,我总听溪溪提起你嘞,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噢。你饭吃了没啊?” “没呢舅舅。”安鱼信笑着,软软地说,“正准备吃呢。” 林建军笑成了一朵花,连连道“好的”,又说:“我让溪溪正月里带你来玩啊,舅舅给你们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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