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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请了尊锦鲤回来吧? 还没等江雨浓起身道谢,陈渚韵又开口了。 “帮是不一定能帮的,但你遇到什么事儿了,我还是应该知晓一下,多个情报。” 她眯着眼,笑容藏了点狡黠。 江雨浓还是没能及时刹车,站起来给陈渚韵鞠了躬。“那也还是谢谢你了,陈姐。” “你都是我带的徒儿了,客气什么?” 江雨浓还愣了一秒。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个称呼的含义。 现代还有师徒这种说法? 但细想来,她要跟着陈渚韵学习设计,陈渚韵还真能算她师傅。 “那我要改口吗?” “随便,喊姐也行。又不挑这些。” 一顿饭吃完,江雨浓忍痛结账完,和陈渚韵道了再见。 白兰最后看了陈渚韵一眼,跟上江雨浓的步子,挽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回家了。 陈渚韵还被那一眼闪了下。 真像啊……她揉了揉太阳穴,叹息一声。 就当是在帮从前的自己。 * * * 回程路上,白兰的注意力还放在自己的过去上,都顾不上和江雨浓闹别扭了。 江雨浓也暂时撇开了小雅提到的异常,心情颇好。 “雨浓,你有没有觉得……陈渚韵刚刚一直有在看我?” 等到回家,白兰实在忍不住,怕自己多想,来找江雨浓求证。 “好像是有点吧。”刚刚江雨浓被工作分了神,这会儿被白兰问起,倒也想起来了。 “她好像……最开始就对你态度很奇怪。”这事出自江雨浓的直觉。 她只不过一直没有提。 江雨浓朝白兰勾了勾手,白兰顺从的贴了过去。 “我是怀疑她知道我的过去。” 白兰的话在江雨浓耳畔轻轻的响。江雨浓半背着她,把她往房间里带。 “你的过去?”问完江雨浓才想起,她们认识这么久了,她竟然没有问过白兰究竟是什么人。 白兰也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她在这个地段有房子,有那么多存款,却还在大公司当底层员工任人欺负。 她们好像很默契。对那不愿回想的过去,谁也不提,谁也不问。 只需要确认对方在自己身旁就足矣。 “嗯。小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之前出了点事,失忆了。” 白兰一句话,江雨浓想到了好多波折。 或许白兰某天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名字,不记得出身,混混沌沌的,连一顿饭都讨不到。 或许她恰好遭了罪,和人打架,或者被卷入了纷争。 或者她为了生活,低下头,去做了些高风险的事。 所以她欠了一笔还不完的债,把自己卖给了酒吧的那个老板。 白兰就这样在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却要承担一切后果的情况下,在酒吧茍活,被人赐了代号似的名字,给予了身份的纹身。 那种生活彻底失控的感觉该有多可怕? 一切都在崩塌,自己也在破碎。 而后向下坠落,速度急剧增加,直至周身被抽成真空。 憋闷,委屈,烦躁……到最后连这些都表达不出来。 毕竟,白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能做的事只有呼吸,进食。确保这一具身体还能活下去。 光是想想这份绝望感,江雨浓头皮都发麻了。 她都不敢想白兰是怎么撑过来的。 “难怪……”她能留给白兰的,只有这么一句苍白的回应。 白兰似乎也不在意,伸出手勾着她的脖颈。 “所以,谢谢你。”白兰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情感。 她感激江雨浓,信赖江雨浓。 同时,也很想很想江雨浓。 ——是哪怕在她身边,也会产生更多渴望的想念。 江雨浓似乎不满足于她的动作。 江雨浓也难得的想要给出更多,于是就这样牵着白兰的手掌,压着,把她送了下去。 “姐姐……你之前一定很辛苦。”江雨浓解开白兰的衣领,指尖在锁骨处来回浮动。 “小雨……”白兰吸了下鼻子。 其实,如果一切的辛苦都是为了能过遇见江雨浓,白兰想,她一定还会愿意重来一次,一百次。 毕竟终点有这样美好的人在等她。 为了见江雨浓,白兰甘愿承受那些磨难。 “其实……”这话到了嘴边,白兰又嫌自己矫情。欲说还休,却红了耳尖。 “我只是想说,我很想你。” 对上江雨浓含情脉脉的眼,白兰只能退而求其次,宣告最能给她安全的情感。 “我看见了。”江雨浓不明白怀里的姑娘怎么就红了眼,怎么就轻颤个不停,却还拉着她往下。 她伸手抚上白兰的脸,顺着剥开这朵娇艳欲滴的玉兰花。 “我也想你。”江雨浓不管不顾的咬住白兰的脖颈。 今天中午见到白兰那会儿积攒的想念,在这一刻爆发。 江雨浓吻到白兰的脉搏,t唇瓣被鼓动的血管压紧又扯开。 她的心跳跟着调频,直至她习惯了这份逐渐加快的脉动。 江雨浓轻轻咬着白兰滑腻的皮肤。 齿尖扎下的刺痛让白兰不自觉的颤抖,毫无招架之力。 她伸着手松松的勾住江雨浓的腰。 在第一波刺激到来后觉得不够,又抓紧她的脖颈。 江雨浓没有表露出不适,不过低着头,方便白兰去抱。 手上力道不减,还顺势啃上白兰的耳垂。 “姐姐,你耳朵好烫。”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咬出来的温度,江雨浓吹了一句话后,舔着白兰的耳,把温度加到最高。 “呜……”白兰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就算负距离,江雨浓也离她离得好远。 她艰难的伸手,这次死死的抱紧了江雨浓的背。 就像要把她吞入自己的怀抱,又像要把自己融进江雨浓的温暖。 结束时,江雨浓抱着还在发抖的白兰,用唇顺着她的头发,把粘在脸上的碎发都理开。 “姐姐……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过去。” “嗯。”白兰闭着眼,一寸都不肯和江雨浓分开。 “我是个孤儿。从小没了爹,两岁那年妈也出了意外。” 江雨浓也没管这样是否算不解风情。 她只是终于在长久的紧绷中,卸下了一点点盔甲。 因着白兰的声音,白兰的反应。 江雨浓宛如醉酒般放松,好似浑身的皮子都展开,才会吐露这么一句话。 撬开她这张嘴,就连罗云笺都花了四年。 白兰不知道自己只用了一周。 她没想过和谁攀比,只是抽出一点力气,回抱住江雨浓。 “一个人长大肯定很辛苦啊。”她还哽咽了一下。 原本登顶过后,情绪就波动更大。 再听见江雨浓这么悲惨的经历,哪怕只是一句话,白兰也想为她掉眼泪。 江雨浓得到了足够的回应,吻掉白兰的眼泪。 “其实也习惯了。”自己长大,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她没有家人,也不会被家人伤到。 可外人的恶,从来没有人替她挡。 哪怕疗伤,她都只能一个人缩在角落,如同可怜又孤独的野兽,自己舔舐千疮百孔的心。 “没事了,小雨。”白兰还在为江雨浓心疼。 “你给了我一个家,以后,我当你的家人。” 白兰想,她最近奇怪的感受,上瘾一般的渴望,控制不住的思念,是不是都可以用这么一句话解决? 成为了家人,她们就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 她是不是就没有再渴求的必要了? 江雨浓指尖收紧,捏住白兰的背。 她像被戳中了腹部的刺猬,想要立起一身的尖刺,排除忽然靠近的危险。 指甲抓进白兰皮肤的时候,白兰只是抽搐了一下,还让她抱着咬着,仿佛感觉不到痛。 江雨浓松了手,嗅到些许血腥味。 “……你可要说到做到。”她不敢就这么相信。 也不想就这么放手。 她在白兰身上留下了一条伤,没去处理,也没去心疼,就这样再次咬住了白兰的唇。 今夜,让她再试探一下白兰的真心。 成为爱人的承诺已经被人彻底打碎过一次,再也修不好了。 成为家人的承诺……要是再被打碎,她下地狱也不会放过白兰。 …… 给白兰上了药,江雨浓才看见自己弄出来的上有多可怖。 “都不疼吗?”江雨浓这会儿知道心疼了。 “上药的时候有点。”白兰紧绷着身子,不时被疼痛刺激的一个激灵。 “对不起啊,姐姐。”她没注意力度。 当时是为什么情绪波动到把白兰挠伤了? “没关系。激动起来难免失手嘛。疼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白兰还试图回头去看她的伤。 “那也还是我的错。姐姐,下次我会注意的。”江雨浓给她包扎完,俯身亲了一下。 两个人相拥而眠,江雨浓却陷入了久久不醒的噩梦。 她梦到大学刚入学。 终于摆脱了那能把人活生生吞掉的高中,江雨浓既庆幸,又害怕。 如果大学还像中学,她该如何是好? 然后她认识了同寝室同专业的罗云笺。 那会儿的罗云笺真的很好。 阳光得好似一盏明灯,热情又让她成为了指引的灯塔。 她有什么资源都会分江雨浓一份,有什么人也会给她介绍。 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着自闭了太久的江雨浓一起。 拽着她,走向这个绚烂又复杂的世界。 说来也好笑。当初还是罗云笺追的江雨浓。 江雨浓坐在记忆边缘,看着自己和罗云笺的点滴。 她们一块儿露营,罗云笺骑车载着自己,风顺着刮过耳畔。 那个夜晚很热,天只有一点亮,星光微微闪。 靠在罗云笺背上,江雨浓记得自己慢慢闭上了眼。 屏蔽了视觉,屏蔽了触觉,只有听觉还敏锐着。 她听见风的呼啸,蝉的鸣叫,青蛙跳入池塘,荷叶抖落露水。 最后风也慢,蝉也歇。 而罗云笺给她擦过汗,递上一杯水。 她们坐在山顶,望着头顶的星野蒙蒙亮。 后来罗云笺总问,犹豫了两年都没有答应她的追求,怎么出去露个营就改口了? 江雨浓总会想起那个燥热的夜晚,有一个人载着她,去山顶偷了星月也偷了凉。 朋友总会打趣说罗云笺终于追到了女神。 江雨浓也会被调侃说女朋友对她真好。 一直到毕业,罗云笺都还很好。 所以那场背叛,也来得更突兀、更痛。 江雨浓至今都想不通罗云笺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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