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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愿意记起来,接纳你的过去吗?”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兰猛地回头看不见一个影子。 “别找了。你已经选择把我封印起来,我不能再与你见面。” 声音断断续续的,白兰再看向前方,方才隐隐看见的人果然消失了。 “什么意思?”白兰不明白。 “又来了。我就是过去你,是你的回忆,你最重要的那部分,是你成为你的可能性。” “我是基底,是为人的基本。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原来如此。”白兰想起来了。 这个自称是她的家伙,说江雨浓配不上她(们)。 “我的想法不会改变。”白兰已经感应到江雨浓来了。 今天是工作日。按照惯例,江雨浓她们还在开组会呢。 江雨浓却这么义无反顾的赶来陪她,还是在她明明有人照看的情况下。 一陪就是一整天。 就这样傻乎乎的抓着她的手着急,还掉了好多眼泪。 “我喜欢江雨浓。我爱她,她明明也喜欢我。”她们分明双向奔赴。 白兰才不要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来横一脚。 “可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遇到今天这个情况了吗?”那个声音仿佛带上了诱惑力。 “不想让她过得更轻松,不想给她更好的生活?”就像在引诱白兰接受自己。 白兰还真被蛊惑了一瞬。 她确实想知道,债还完了,还有谁这么恨自己,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 也想让江雨浓不那么累,不必为了万把块钱和那群恶心人的同事逶迤。 “可你不会接受她的。不是吗?”白兰深吸一口气。 “……你会后悔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那个声音叹息了一次。 这是白兰第二次听见这句话。 她不以为意,把那个声音困了回去。 同样,她的内心又碎了一次。 更多的记忆随着洪流,卷入黑暗。 白兰只来得及抓住有江雨浓的那部分。 她睁开眼,侧头,对上江雨浓的眼。 江雨浓几乎是瞬间崩出了眼泪。 她扑向白兰,死死的抱住她的脖颈。 “姐姐,姐姐……”她的眼泪糊上白兰的脸。 白兰也跟着鼻头一酸。 她也真是命大。 死里逃生,还能被喜欢的人这么关心的抱着。 白兰试着抬手去回应。 “小,小雨,太紧了……”她有点喘不过气了。 “啊抱歉,姐姐,我,我太害怕了……”她真的很恐惧。 好不容易拥有的温暖,如若就这样离开,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住这种痛苦。 母亲走的那年,江雨浓才不过五岁。 她母亲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来参加葬礼的,只有后来月月给她生活费的姨姨。 当时,江雨浓还不懂什么是死别,什么是失去。 后来她因为没有家长庇护,一次又一次闯出满心的伤后,终于理解那股迟来的悲伤。 她没法再忍受爱的人离开。 所以不愿意和太多人建立太亲密的关系。 朋友可以没有,爱人……不提也罢。 如今,白兰是她唯一亲近的人了。 “没事的,我没被撞到。”白兰抬手抚过江雨浓的背。 她没事,不过是想到礼物没了,给江雨浓顶多表白或许会失败,她可能被江雨浓厌恶,被赶走。 种种念想和躲闪时的冲击一块儿,让她昏迷。 后来迟迟不醒,也只是因为有那个奇怪的声音在和她说话。 “就是吓得。”白兰没说那么多,想尽量让江雨浓安心。 “嗯……但你一直没有醒。”江雨浓都快把自己揉碎,融入白兰的体内了。 “没事啦,现在我醒了。”白兰稍稍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江雨浓顺势爬了上去,好好的和白兰抱在一起。 两个人贴了好一会儿,难得没有别扭,没有郁闷和心机。 “回家吗?”白兰轻拍着江雨浓的背,安抚她。 “嗯……”江雨浓抽噎着。“我去喊医生。” 白兰还要复查一次头部。 给她看片子的医生还是之前那个。 她是个实习医生,看见片子,又惊讶了一下。 “可以出院了吧?”白兰头部没有痛感了。 身上的伤也比刚刚摔伤的时候好受多了,不至于痛的浑身发抖。 “嗯嗯,你们去办手续吧。”医生对着那个图反复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得出结论。 江雨浓去把钱交了。 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刚拿到手的横财就这么没了小半。 好歹白兰没事。 江雨浓小心翼翼的开车载白兰回到了家。 白兰想着自己失去的手帕,情绪到底没有很高。 她是还能再花两个星期重新绣一张。 但她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江雨浓明明这么在乎她。 “雨浓。”进了家门,白兰贴上了江雨浓的背。 而江雨浓也恰好想和她拥抱。 “你今天是不是旷工了?” 白兰蹭着江雨浓的脸,双手圈着她的脖颈。 稍稍垫脚,抵着她,往屋里走。 就好像只需要十二个小时。她们又回到了最暧昧的时刻。 江雨浓搂着她的腰,甘愿往后退着。 “没事。我马上升p2,严嘉欣要调走了,懒得管我。” 她刚刚才有心情看一眼手机,严嘉欣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仿佛没看见她半路离开会议室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一样。 “那就好。你能来陪我,我好高兴。” 在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白兰有江雨浓在身边了。 “我肯定会来陪你啊。”江雨浓收紧手臂。 “你都昏迷了。” 这个夜晚没有星月,也没有风。 她们没有开灯,客厅暗成墨水屋。 江雨浓却不愿伸手去开灯。 只想这么和白兰悠悠的抱着。 有些微燥热的秋,就要结束了。 初冬的冷慢慢淹没一间屋。 江雨浓溺在一个怀抱里,五感都被沉顿的玉兰香闷住。 “伤还没有处理,衣服也是。姐姐,你先去洗澡吧。” 江雨浓说是这么说,没有松手,就这样搂着白兰往浴室走。 “我给你炒个菜,待会儿我们吃饭。” 这会儿也就九点钟的光景。 在她们开口前,还来得及吃一顿晚饭。 “那我去了。你要给我擦药吗?”白兰终于松手,进浴室后回头,在黑暗里看向江雨浓。 江雨浓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一双眼亮如昼。 江雨浓被这盏太阳吸引着向前,情不自禁的按开灯。 白兰的脸被瞬间照亮。 脸上的脏花,血痕,刺眼得不行。 “要。”江雨浓一口应下,不再打扰她的姐姐。 江雨浓照着白兰喜欢的菜准备了一桌。 白兰今天洗的尤其久。 江雨浓菜都炒完了,白兰才终于关了水。 “小雨……”白兰胸口贴一层薄布,就这么走到客厅,看向正在端菜的江雨浓。 江雨浓把菜放下,抬头。 看见一尊白玉像。 看见刚出水的玉兰花,或白或粉,挂着细密的露珠。 白兰的脸是玉兰的花心。 红透了,好似成熟的樱桃,质感也那样脆弱,碰一碰能软出一片甜汁。 她的四肢是玉兰的花瓣。 一点点浅粉配上浓稠的白。麦芽糖的剔透浇灌着她,把她变成可爱的玉脂膏。 那一片薄布是碍事的枝叶。 总贴着诱人处不放,叫人想要摘掉。 白兰什么都没有说。 她也不必再开口。 江雨浓已经朝她走来。 明白了她这么做的意图。 江雨浓没忍住,抱着白兰。 一口咬在樱桃的果肉上。 白兰垂眸,睫毛抖落水珠。 今夜,她的心上人,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而后江雨浓松口,忍耐着,把白兰tui回了床上。 拿着从医院买来的药膏,给她仔细的擦着。 “冷不冷?”也不知道她问的是体温还是药。 “有你在。”白兰回答的也不是其中一二。 “那……”江雨浓瞧着那可怜的擦伤,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疼不疼?”她吹了下依旧腥红的伤口,看白兰修长的腿颤了颤。 “肯定很疼。姐姐身上是不是还有淤青?”江雨浓仔细的把那一块包了起来。 “是还有。”白兰有些不能说的感觉。 她好像不是在被江雨浓疗伤涂药,而是…… “要帮我喷药吗?”她卷着睫毛,懒着眼,瞧向江雨浓的神色,不那么正经。 “要。”江雨浓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然后……白兰把挂在胸口的薄布扯了下去。 “……”江雨浓还以为淤青在腹部,真的仔细找了一会儿。 “姐,姐姐,我没看见啊。”那里一片平坦,光滑如瓷。 “当然是……这里啊。”白兰拉着江雨浓的手,覆上两团云。 云颠上当然长着两颗红豆。 这“淤青”既不青,也没有淤积。 江雨浓的耳根却这么红了。 “不,不是,姐姐……”她还没做好准备。 而且,才昏迷了半天,经历了那么多刺激,这样不太好吧? “雨浓。”白兰稍稍起身。 “你看见我拼了命也没抢救回来的碎手帕了吧?” 她靠在江雨浓肩膀上,拉着她,一同往下。 “前几天一直在绣的,好不容易要绣完,就要送出去,却被毁掉的。” “……嗯。”江雨t浓不仅看见了,还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也看清了白兰死死拽着不肯放手的执着,和精细完美的绣工。 她却回避了一路,没有问白兰这个问题。 似乎,问题的答案是何,都不再会影响她的选择。 “你不是一直想问我,那是给谁的吗?” 白兰把头埋进江雨浓肩膀构筑的安全帐篷里。 低语着。 江雨浓抬头,心跳加速,语气愈发平静。 她……该猜到的。 她只是不自信。也怯懦,不敢面对这份感情。 “那你,再问我一次吧。”白兰的手伸向江雨浓的腹部,圈住她。 “……姐姐,你绣的手帕,是给谁的?”江雨浓咽过口水。 “给你的。”白兰说罢,忽然抽噎了起来。 “雨浓……小雨,我是给你绣的。” 她绣到眼睛酸痛,手指戳了那么多伤,白天几乎一刻不停,两个星期除了吃饭睡觉,没再干过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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