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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认识白兰。至少在昨天那个绮丽的夜晚之前,她从未和白兰有过任何接触。 于她而言,白兰是才共度了一个晚上的陌生人。 她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眼泪,心口痛得快要闭气? “嗯。”白兰再依偎在江雨浓怀里,静静的吐息了片刻。 把所有的不安暂时摈弃。 “我该吃什么药?”这好像是她失忆,去酒吧打工后第一次生病。 白兰从江雨浓怀里坐起来。 江雨浓把药依次排开,给白兰交代。 “水烧好后吃这个,等半个小时吃这个。我马上去冻退烧贴。” 白兰像病倒的小朋友,挺懵懂的点着头,丝毫没有怀疑过江雨浓的话。 “以后要是不舒服了,跟我发消息,然后蓝盒子里的药你挑着先吃。水啊,退烧贴啊都可以用。”江雨浓摸摸白兰的头。 就像在摸一只被麻醉得毫无警惕的猫。 毛乎乎的脑袋还会随着江雨浓手的动作轻轻的摇,再多摸两下,眼睛都要闭上了。 “不要再像今天一样拖着不吃药了。你也真是,坐地上干嘛,衣t服都换了,睡床上不好吗?” 江雨浓一边搅拌冲剂,一边批评她家不把自己当回事的羊羔。 “那是你的东西,没有允许,我不能动。”白兰回答的老实。 江雨浓无奈,叹息一声。“我现在给你全部的许可。以后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了,想吃什么,做什么,睡哪儿,都可以。明白了吗?” 白兰似懂非懂。 “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实在没懂,以后想做什么,发消息问我。”江雨浓把没那么烫的药递到白兰唇边。 白兰一口口抿着,显然不喜欢那股苦味。江雨浓又把退烧贴放到她额头。 “你是不是也没吃饭?” 白兰看着江雨浓拿走手里的碗,闻言,眼神忽闪了一下。 江雨浓鼻腔发出一声很明显的吐息。 白兰默默低头。“对。” “不过,我给你的宠物加了点吃的,就是放在旁边的粮。我看它好像饿的不行了,在刨笼子。” “汤圆?就是躺地上的那个大老鼠。” 白兰点头,一双眼还带着期待的光。 江雨浓懵了一秒。白兰是在跟她邀功?她明明是在批评白兰不拿自己当回事。 江雨浓按着眉心,实在服气。 养个人,真的比养宠物麻烦。 至少宠物知道饿了闹无聊了玩。 她带回来的小姐姐只会乖乖坐在原地,把自己弄出毛病。 “你再呆一段时间就知道,汤圆就是个饿死鬼。”江雨浓带着白兰往阳台走。 “你什么时候加的,加了多少?” 白兰抿着嘴,还是诚实回答了。“下午三点,加满了。” 江雨浓望着吃饱喝足,躺在笼子里,肚皮朝上,十分惬意的汤圆,顿时无语。 “就你吃得多。”她伸手戳了下汤圆的肚皮,遭到了汤圆猛烈的反抗。 奈何这小东西太肥了,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翻身,江雨浓手都收回去好久了。 “以后五点加吧。一天最多给它两顿,加满也可以,但绝对不能再喂了。” 这会儿江雨浓说什么都不会再给汤圆喂吃的了。 汤圆也睁着白兰同款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江雨浓。 江雨浓冷漠的开了笼子,同时拒绝了它的投食请求。 “可是,一天两顿,它不会饿吗?” 江雨浓的龙猫是纯白的,圆成一颗球,看着干净又漂亮,两只圆耳朵还会随着自己的动作抖动。 跳动时,小尾巴一扫一扫,十分可爱。 再加上那只鹦鹉喊了好几次要她给龙猫喂饭。三点那会儿白兰才艰难的挪出了卧室。 要不然,白兰也没力气去给它喂饭。 “唉,你以为它为啥这么胖。”江雨浓也曾经历过这一套组合拳。 她又给鹦鹉倒了点吃的。“这个是芒果,很聪明,会说很多话。但一般来说,你不要理它。” “它喊我喂汤圆。” “对。就是让你不要理这个。它就是个乐子鹦鹉,就喜欢看我教训汤圆。” 两个人才说完话,芒果扑棱着翅膀,忍不住了。“不对!不对!” “饿了,女人。饭!”芒果在笼子里跳着,说得比小孩还清楚。 “这不是才给你放吗?喏,这里。自己吃吧,我们也要去吃饭了。” 江雨浓中气十足的对着芒果来了句粤语。 “哦,饭,哦——”芒果这才跳着去啄。 等两个人都要出阳台了,它才又开始跳。“女人,罗云笺。” 白兰记得这个名字。 江雨浓有瞬间的僵硬。 随后她告诫自己,鹦鹉不懂分手,只知道自己一直念着那个人,曾经天天和那个人打电话,还带那个人回家过。 她叹息一声,叉着腰喊道。“她不是罗云笺!她叫白兰!你认清楚了。” 芒果歪头看着白兰。 鹦鹉认不出来这个女人。 它觉得白兰和罗云笺一样让它陌生。“罗云笺,就是罗云笺。” 江雨浓快被它气死了。“白兰。她是白兰。明天还喊不对,我就扣你小零食!” “坏女人!坏!”芒果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 出了阳台,白兰噗呲笑出了声。 “它们好有趣。”发烧的一整天,除了昏睡的时候,白兰都是靠观察两个小动物度过的。 “是啊。下班累了,回来跟芒果吵吵架,看汤圆在屋子里飞,也就不累了。” 江雨浓是孤儿,很小就开始一个人过日子。 如果没有宠物的陪伴,江雨浓想,她恐怕真的撑不过中学。 然后白兰就见识到了汤圆是怎么在房间里飞的。 这弹跳能力强的像个兔子。 别说飞上江雨浓的床了,它还能直接蹦到床头,再借着墙来一个回弹。 “可爱。”白兰看着白乎乎的汤圆,身上也没那么痛了。 江雨浓把龙猫抱起来。“你可以摸,也可以抱。就是小心它拉巧克力豆。” 白兰也就揉了揉汤圆的脸。 “话说芒果为什么老是女人女人的喊你?”白兰是顺嘴问的。 问完,她抬头看江雨浓神色并不好,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问错话了。 “对不起……” “啊,没事,不怪你。”江雨浓回过神,控制了下表情,朝她抿了个笑。 “不过是我那个前任喜欢这么喊我罢了。” 除了罗云笺,谁还会这么刻意装油腻,整天喊自己对象“女人”? 以前,罗云笺和芒果一起开口的时候,江雨浓总会被逗笑。 可现在,会这么喊自己的,也就只剩那只被带坏的鹦鹉而已。
第8章 江雨浓听见那一声声滑稽的“女人”从鹦鹉的嘴里出来,依旧想笑。 可她扯了扯嘴角,始终牵不出哪怕一个微笑。 肩膀上忽然一热。 江雨浓回过神,看见白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你真的很爱她。”白兰的眼极为认真,带着不可泯灭的亮。 比窗外朦胧的月色更迷人。 江雨浓有瞬间恍惚。 “是……是啊。”她好像回到了昨天的那个夜晚。 窗外下着停不了的雨,秋天把暑气一场一场的散去,只剩透心的凉。 屋内,她和萍水相逢的酒馆心理咨询师随意的谈天说地。 扯开她最深的伤疤上,盖着的体面布料。 得到酒精的一瞬滋养。 “不用强颜欢笑的。失恋的滋味很差很差。你那么爱她,肯定为她考虑了很多。她却没有给你相应的回报。” 白兰搂住江雨浓。用她病得发软的身体,接住她摇摇欲坠的主人。 “她不爱你了,不是你的错。和你……也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很坏的人,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不懂不爱了该说出来,该分手或者吵架,只知道偷偷摸摸的做出伤害你的事。” 江雨浓垂眸,发出一声笑。 “我知道。”出轨的人是罗云笺。 她只不过是为她们逝去的四年而难过。 仅此而已。 “想要回到过去也没有错。只是,她不是值得交往的人,你还会有别的人,别的恋情。会比那更好。” 江雨浓听着白兰悠远的话,感觉自己正在听一场雨的坠落。 是白兰地凝成的雨滴,醇厚香浓。又打在一朵朵盛开的白玉兰上。 构成一幅说不出滋味的画。 画入了心底。江雨浓又一次觉得,白兰确实有当调酒师的天赋。 她还什么都没说,白兰就把她看了个透,还给予如此体贴的安慰…… “我可以靠在你身上吗?”江雨浓松掉弯着的眉眼,撤去伪装后,她的眼里带上了些秋暮的伤感。 “雨浓,你是我的主人,我只是听你的话,不会这么喊你而已。”白兰把江雨浓往怀里揽。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靠着我,抱着我,吻我,甚至……”白兰捏紧江雨浓的肩膀。 “不要忘记了。” 江雨浓闭上眼,一呼一吸都是白兰身上的味道。 她沉下来,浸入着飘着甜香的怀抱。“我……知道了。” 白兰是她的人。 至少,不会背叛她。 更不会拒绝她。 * * * “晚饭想吃什么?”看了眼时间,江雨浓才发现,离她到家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而吃过退烧药后,白兰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我来吧。”白兰跟着进了厨房。 “一顿饭而已,我更熟悉厨房,我来吧。” 江雨浓从白兰那儿蓄满了力气,也想回报点什么。 况且,今天也是她疏忽了,把白兰留在家里又饿又病的过了一天。 江雨浓心里过意不去。 “雨浓,我能做的。”白兰不过是想帮江雨浓分忧。 “可你还生着病。”她们两个谁也不让谁,江雨浓直接拿出菜,开始洗。 “可是,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白兰拿出了江雨浓没法拒绝的理由。 江雨浓就此怔愣了片刻,随后咬了下嘴唇。“那……交给你了。” 她是有事要做,耽误了四十多分钟,晚上还得熬。 “去忙吧,以后这种事,我替你操心就好。”白兰把江雨浓送进了书房。 目送白兰离开书房,江雨浓思绪万千。 白兰究竟是怎么看出来自己还有工作的? 她打开电脑,专注在补备案上,无暇思考更多。 半个多小时以后,白兰喊江雨浓出来吃饭。 江雨浓走路都还在思考工作上的t事,一不留神,撞进了白兰怀里。 她捂着头想退出来,却被白兰搂住,带去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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