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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都在为颜鹤着想。 颜鹤的心泛起酸涩,像是电流穿过一阵酥酥麻麻的难受,她垂下目光,伸手牵起鹿佑青放在身侧的手,想要说的话在喉咙里打转最终开口。 “鹿佑青,虽然我现在没了记忆,但是我会努力再努力,不会让你再这么顾虑。”鹿佑青是她的未婚妻,两人本应该甜甜蜜蜜迎接婚礼,现在却因为她的失忆多了这么多无法言说的爱意,颜鹤心中泛起甜意的同时又掺杂着苦涩,她暗暗下决心,自己一定会更快更好地恢复,不会再让鹿佑青伤心。 鹿佑青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墨色双眸包裹着深深的爱意,她只是笑,笑容如沐春风,将心中的满意藏了下去。 窗外风声瑟瑟,落叶随风落在院中,今晚应该会下场凉爽的雨。 - 颜鹤身上的伤势未痊愈,本就应该多休息,再加上鹿佑青明天要去其他城市巡演,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早睡。 看着鹿佑青走进了空荡荡的客房,颜鹤走进去就坐在了床上,在鹿佑青疑惑的目光开口道。 “我要睡在这里,你去卧室睡。” 鹿佑青失笑,哪能不明白颜鹤的意思,但她偏装作不懂的样子和颜鹤理论起来了:“为什么,这些被子和床单都是我拿过来我铺上的,难道阿鹤……”她忽地凑近了颜鹤,附在她的耳尖启唇,滚烫的呼吸铺洒在颜鹤的肌肤,语气暧昧又挑拨。 “是想和我一起睡吗?”鹿佑青说着,掀开一旁的被子,正欲开始动作就感觉到一旁的床铺忽地轻了一些,紧接着匆忙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关门声响起。 鹿佑青坐在床上,看着身下的床单,忍不住笑,失忆的阿鹤好可爱,和之前相比真的太容易令人心动了。 颜鹤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径直趴在床上,似乎现在鹿佑青那句旖旎的话还落在她的耳边,属于成熟女人浑然天成的暧昧嗓音钻进她的心脏搅动她的意识,颜鹤脖颈和脸颊一并泛起绯意。 缓了好一会,颜鹤才准备起身准备去洗澡,拿好换洗的衣物进了卧室的浴室。 出院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澡,颜鹤洗得还是很舒服的,不同于在医院的用湿毛巾擦擦和随便地一冲,温热的水洒在身上,颜鹤舒服地快要睡着了,等她关上开关准备换上衣服去睡觉的时候,却犯了难。 内。裤尚且可以穿上,但是上身的内衣却怎么弄都扣不上扣子,颜鹤的右手不久前才刚刚拆掉石膏,还没有做特别大的动作,这下让她反过手去扣上扣子实在是太困难。 在浴室呆了十分钟都没扣上,反而因为狭小的空间让她刚洗好的身子又出了汗,她没办法,只得先穿上其他的衣服打开浴室的门准备在房间里继续扣上。 站在房中,颜鹤正思索着要不直接不要穿了吧,就在这时,一道女音在她身后响起。 “需不需要我帮忙?” 颜鹤浑身怔住,动作都僵住了,她僵硬着身子转过头,对上了鹿佑青湿漉漉的眼睛,她猛地转过身捂住身前。 “你过来干什么?” 鹿佑青一脸好笑的样子,她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湿着的头发还朝下滴着水,上身和下身露出的大片皮肤都被雾气蒸腾得有些泛粉,颜鹤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不敢去看了。 她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下。 脚步声和衣柜打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衣物摩挲的声音,丝丝缕缕绕着颜鹤的心,颜鹤低着头的余光只看到了鹿佑青白嫩的小腿和从上掉落的浴巾,她的呼吸都滞住了,鹿佑青正当着她的面换衣服,颜鹤浑身发烫,转念一想现在的自己好像和没穿也没什么两样,她的睡衣还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她们两个看起来半斤八两。 想着,颜鹤又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头低得更深了。 “换衣服呀,我的衣服都在卧室,洗完澡不想穿脏衣服自然要来换衣服。”鹿佑青将湿漉漉的头发从衣服中拨弄出来,看着不远处的颜鹤雕塑般的身子,弯眉走了过去。 她抬手,嫩白柔荑落在颜鹤的肩上,察觉到颜鹤猛地一颤,她忍不住笑出声:“要不我来帮阿鹤吧。” 颜鹤楞楞抬头:“什么?” 还未来得及反应,鹿佑青却已经走到了颜鹤的身后,伸手执起内衣肩带准备帮她扣上了。 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掺杂温热的呼吸落在颜鹤的鼻间,像裹了层暧昧的香水让人头脑发昏,背后女人的指节非常熟练,指尖淡淡划过她的后背,作画般引起一阵轻颤,颜鹤忍不住耸肩,咬唇止住自己心间的战栗。 距离忽地拉近,颜鹤似乎能感受到鹿佑青呼吸吹拂在她的背上,难熬却又令人眷恋,像煮着一壶好酒,鹿佑青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颜鹤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只觉得指尖划过的地方像被电流窜过酥酥麻麻。 “好了。”鹿佑青道,将她的睡衣整理好,时间不过几秒,却令颜鹤额头渗出汗珠,她这才敢松开手,指尖发麻,偷偷看向鹿佑青。 鹿佑青今天的睡衣是一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露出的肌肤部分和方才裹着的浴巾也没什么不同,明明紫色是有些俗气的颜色,不知为何穿在鹿佑青的身上却多了几分韵味,像醇香的酒。 鹿佑青抬脚走到她的面前,身前曲线随着她的动作起伏,颜鹤有些愣住,下意识开口。 “你没……穿吗?” 鹿佑青歪头,眼睛亮着狡黠的光亮,长发随之散落像一弯河流:“不穿,睡觉的时候穿这个很勒的。” 颜鹤呼吸顿住,嘴唇颤抖,这才明白鹿佑青是在故意逗自己,肺里像堵了一块棉花一样,脸上又羞又恼,她猛地扭过头去,也不觉得现在的鹿佑青温柔了,觉得她就是一条坏心的毒蛇。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她故作镇静道。 鹿佑青却没动,她缓缓抬脚,轻佻的脚步走到颜鹤面前,丝绸的摩挲声传至颜鹤耳中,颜鹤紧张地闭上了眼。 鹿佑青手搭在她的肩头,又令两人的距离陡然贴近,抬手轻触颜鹤下颌,让她看向自己,红唇吐气如兰:“阿鹤不会觉得很闷很勒吗,我还好奇阿鹤为什么要穿呢,以前阿鹤睡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做过,或者,我再帮阿鹤解开。” “我现在很困,要睡觉了”颜鹤挣脱鹿佑青香气的桎梏,忍住心跳的剧烈跳动,掀开被子就躺在了床上。 鹿佑青看着她,也知道颜鹤现在被她逗到不行了,独自笑了一会正准备离开呢,却忽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大门门锁的“叮呤”声,在深沉夜色中发出突兀的响声。
第22章 几声刺耳的铃声穿过大门院子落在了二楼两人的耳中,颜鹤和鹿佑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旖旎的气氛被打散,卧室里的气息重归宁静。 也不顾自己还在害羞着呢,颜鹤恍然抬头,对上鹿佑青同样有些疑惑的双目,两人不约而同起了身向外走去。 现在已是黑夜,天上布了厚厚的一层密云,浓稠的空气伴随着黑压压的云雾地让人缓不过来气,颜鹤拧开房门,看到院外好像有什么人聚集在别墅的大门之外,她缓缓皱眉向前走去。 正走到大门准备抬手指纹解锁的时候,一只手却握住了她的手腕,颜鹤转头见是鹿佑青,鹿佑青眼神凌冽看向院外,确保安全后这才解锁大门,握着颜鹤的手顺手下滑同她牢牢十指紧扣。 颜鹤:…… 外面的人见两人从里面出来纷纷朝后退去让开了脚步,颜鹤这才发现这些人是这片别墅区的保安,而在最中间的女人看到两人后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朝着两人奔去。 “颜小姐,鹿小姐,求您们救救我奶奶吧。” 颜鹤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面对眼前的女孩眼泪簌簌落下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不知为何心中忽地也生起一阵惶恐,而垂下的被鹿佑青握住的那只手的力度却加深了,她看向鹿佑青,不知为何就从这温暖的触感中感受到了几分心安。 鹿佑青先是看向周边的保安,再看向身前的女孩,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保安走了出来向她们说明了情况,原是这位女生并不是这里的住户,这里是一片安保很严厉的别墅区,保安自然不能让女生一人进去,也觉得天黑不安全便来陪着她一起,并且询问颜鹤二人认不认识这位少女。 颜鹤自然是不认识的,所以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鹿佑青的身上,她记得鹿佑青之前说过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都在国外,所以这个人应该是鹿佑青的朋友吧。 不曾想鹿佑青低下头缓缓思考了几许,对着保安缓缓点头,等到保安全都离开了之后她这才转头看向颜鹤。 “阿鹤,这是之前在你家任职保姆的李奶奶的孙女。” 颜鹤:“啊?”是她的朋友。 “我的朋友?”颜鹤不可思议道,忙将目光落在了眼前少女的身上,少女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流着泪话都连不成一句。 现在外面的风簌簌地响,她们二人穿着简单的睡衣都觉得有些冷,更别提面前的少女了,于是领着女生朝院子里走去,一段路的路程颜鹤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叫李陶宜。 李陶宜说,她的奶奶也就是之前在颜鹤家做了十几年保姆的李奶奶突然生病住院,医生说这病很严重,需要去省中的医院找专家看,但是她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专家,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专家。 李陶宜想到了之前奶奶退休前任职的颜鹤家,和奶奶商量想要求她们帮忙,但是她没有联系方式,奶奶也不想让她去过多地麻烦颜鹤她们,原本李陶宜也将这些冒犯的想法压了下去,可是奶奶的病越发严重了,每天昏迷的时间越发长了,李陶宜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想起来之前自己考上清城大学的时候颜家那位小姐曾经请她吃过饭,说过自己目前居住的地方在哪里,有事可以来找她。 明明是很麻烦的事情,但是奶奶的病真的很严重了,李陶宜每天做梦都在害怕相依为命的奶奶离她而去,走投无路的她准备今天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颜鹤她们两人真的在这里。 “颜小姐,鹿小姐,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李陶宜忍不住声泪俱下,每天的担惊受怕早就让她的精神疲惫,现在连带着哭泣都有些费劲,她颤抖着双手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 颜鹤递过去一张纸,温柔看着她道:“没事的,你慢慢说。”她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李陶宜身前。 李陶宜拿过纸,颤抖着开口道谢,她今天也是死马当着活马医,如果不来找颜鹤和鹿佑青,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接过杯子将温热的水饮尽,这才感受到几分温暖,泪也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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