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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已经乱到无法睡了,到处都是,颜鹤索性直接抱起鹿佑青,打开房门进了走廊另一边的客房。 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里,盖好被子钻进去抱住她,轻轻吻在怀中已经睡得很沉的鹿佑青身上,此刻亮了天,能看到她身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当然颜鹤身上也满满的是。 颜鹤轻轻触碰自己的锁骨,上方鹿佑青咬过的牙印的痕迹还在,她轻叹了口气,暗道以后不可以这么放纵了,刚才从卧室到客房的几步路,走得她很艰难,走一步酸涩的感觉就从那里蔓延全身,差一点就腿软跪下了。 虽然基本上通了一个宵了,但是颜鹤现在没有一点点想睡觉的欲望,相反她的神经几乎是非常清醒,看着怀中已经熟睡的鹿佑青,耳边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和窗外的微风,颜鹤忽地生出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她全身都因此颤栗着,眩晕般笼罩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差点要落下泪来。 和鹿佑青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令她雀跃,鹿佑青说自己离不开她,鹿佑青说她总是害怕颜鹤会离开她,她说她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一次次让她答应那些过分的要求。 可是颜鹤又怎么能离开鹿佑青呢,自她失忆苏醒之后她的生活的每一处都融进了鹿佑青,她做的所有工作,她想的所有事情,没有一件是不与鹿佑青有关的,即使是自己想重拾摄影师的工作,也是为了能让她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让网友能祝福她和鹿佑青。 失忆后的她和鹿佑青相处仅半年亦是如此离不开鹿佑青,那么没有失忆的她呢,恐怕在这七年里,鹿佑青早已融在了她的骨血中,成为她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颜鹤长长的羽睫微微煽动,阳光洒落,长睫遮挡阳光,光影洒落在她的瞳孔里,她在晨日的阳光中抬起左手,目光落在她的中指指根处,那处的戒指痕迹因为长久没有戴的缘故已经变得很淡了。 心底深处的欲望在此刻不断地放大,几乎到了要冲破束缚的时候,在颜鹤的心里不住的叫嚣着。 她要向鹿佑青求婚。 虽然在鹿佑青的讲述中,她们在去年已经互相求婚了,可是颜鹤一点都不记得,她的记忆恢复得很慢,现在也只是能在梦中梦见一些她和鹿佑青上学时候的记忆碎片。 她知道她和鹿佑青是在桥上一见钟情,知道她和鹿佑青在高考后确定关系,知道她和鹿佑青大学在校外租房有了一个小家,可是她不知道她们求婚了,她甚至连那个求婚的戒指都没有任何印象。 她怕自己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她怕那些甜蜜酸涩的回忆只有鹿佑青一个人记得,只有鹿佑青一个人承受,鹿佑青会越来越没有安全感的。 垂在空中的手忽地攥住,指节用力到泛白,颜鹤眸光变得温柔坚定,她想要创造和鹿佑青新的回忆,她们两人都记得的美好回忆。 怀中的人忽地不安的动了动,发出了几声似有若无的梦呓,轻轻的像小猫挠在心脏上,颜鹤见状忙将她抱入怀中,轻揉着她的脑袋。 鹿佑青似乎是在做梦,在颜鹤怀中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脑袋枕在她的胸口,双腿交叉放在她腿上,是很依恋她的姿势。 颜鹤缱绻的看着鹿佑青,忍不住心口的悸动吻在了她的额头。 “虽然可能有点晚了,我爱你,鹿佑青。”她抱紧怀中的人,深深闭上了眼睛。 - - 随着鹿佑青去海城拍摄《姐姐》的最后一场戏,这次剧组在开拍之前派了数名保安在现场严阵以待,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行动。 就在这密不透风的寒冷冬天海边时,鹿佑青在《姐姐》的最后一场戏终于完美拍摄完毕,这也宣告着颜鹤任职鹿佑青助理的时间结束。 她原本是想在这段时间里能找到一份摄影师的工作,可是不知为何,她登上自己的邮箱,没有一家摄影室给她发消息,倒是有一些广告。 她求职的这几家摄影室公司全部打了水漂,颜鹤自信心受了大挫,她甚至为此纳闷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在鹿佑青的开导下逐渐明白。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从事这项工作了,简历上的东西全是她在学校获得的奖项和成就,这些摄影室拒绝她的求职也是在情理之中,想着她决定先去线下的摄影室去看一看摄影师都是怎么工作的,再做长远一点的打算。 于是,在一个鹿佑青要去参加剧组杀青宴的日子,她收拾好东西去了海城的一个摄影室。 只是,在她前往摄影室的路上,在即将踏入摄影室的时候,她余光一扫,目光忽地定在了街道另一边的一家高级珠宝店上,一时间她的心脏狂跳,脑海中前几天要向鹿佑青求婚的想法在她的心底深处不断膨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从珠宝店里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张发票。 珠宝店店员站在门口,噙着笑礼貌和她道别。 “颜小姐,您定制的钻戒会在两周至一个月内邮至您写下的地址,到时候会给您打电话,祝您和您的伴侣百年好合,生活愉快。” 颜鹤:“……” 她看着手中多出来的发票,只觉得这薄薄的一张纸变得好烫,烫到她的脸颊和心脏都变得发热发颤,忙叠好放进了口袋的最里面,又怕它丢了,伸手安慰性地拍了拍口袋。 她长舒一口气,将心中积攒已久的激动压下去,想起今天的正事抬脚走近了另一边的摄影室。 “你好,有什么需要吗?”摄影室内的一个人走了进来,朝她友好笑着。 颜鹤:“你好,我想在这里拍一组照片……” “颜鹤!”不远处忽地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呼唤,颜鹤心口一震,抬眼望去,看到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摆弄着摄影器材的女人,女人的长相有些熟悉,但仅仅是有些熟悉。 颜鹤脚步微顿,将心中的哑然吞了下去,这个唤她的女人她或许认识,只是失忆忘记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不要先说话了,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奇怪。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兴奋地走了过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喜道,对一旁愣住的女生说。 “小怀,这位是我的朋友,你先去忙吧。”然后看向明显有些防备的颜鹤,愣了一下,主动开口道。 “我是文夏寒,你大学同学,想起来了吗?” 文夏寒? 颜鹤快速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依稀有一些名字的印象,她好像在自己的简历上看到了这个人的名字,似乎是和自己一同参加了一项比赛得到了奖,便缓缓点头:“小寒。” 见被颜鹤认出来了,文夏寒的笑意更甚:“你怎么来海城了,工作调动嘛。” 颜鹤:“算是吧。”如果陪着鹿佑青四处拍戏也是工作的话。 “哎呀来都来了,快进来坐坐。”说着她推着颜鹤走了进去,让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 “我们毕业之后得有好几年没见面了,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你的那个公司对你还好吗?” 颜鹤捧着杯子抿了口水缓解着紧张,指尖不住地在杯口摩挲着,即使一脸茫然还是微笑着同她说:“还行,不好不坏。” 文夏寒和她大学应该是关系不错的同学,此刻见了颜鹤非常兴奋,直接让小怀在门口挂上了闭店的标志。 小怀很有眼力见离开了一楼转而上楼去收拾东西了,只留下她们两人面面相觑。 颜鹤震惊,怎么自己随便找了一家摄影室,里面的老板就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运气也太好了,重要的是她失去记忆已经忘记她了,对文夏寒说的事情也没有印象。 文夏寒拉着她说了很多当年大学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当年的同学现在怎么样了之类的,但是颜鹤失去了记忆对于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能不断地点头附和着她的话。 “你现在,和你的伴侣还在一起吗?”文夏寒说了太多话,口干舌燥的喝了一杯水,此刻惴惴地看向她。 “我和鹿佑青,很快就会结婚了。”颜鹤眼睫轻垂,目光如水地落在面前的水杯上,垂下的手掌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那张发票似乎熨烫着她的心。 文夏寒作为颜鹤的大学同学和一年的舍友,自然知道她和鹿佑青之间的关系,她不说鹿佑青的名字应该也是知道当年她和鹿佑青闹分手这件事。 “那恭喜了!”文夏寒笑起来,开口祝贺着她们,颜鹤对他人祝贺她和鹿佑青的事情总是很舒心接受的,于是便缓缓道谢。 文夏寒说完恭喜的话后,脸色忽然变得踌躇起来,她扣着指节,纠结过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颜鹤,对于之前的那件事,我还是要向你说句抱歉。” 颜鹤:“什么?” “当时大四我们进入了同一家摄影公司,可那段时间我妈妈生了病,我需要回老家照顾她,再加上正巧当时海城的一家摄影公司正在接触我,薪资也很客观,我就离开了清城的这家公司,可我没想到你被辞退了,我不知道你没工作了。” 她的一番话让颜鹤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什、什么工作?” “我不知道你当时被辞退了,情场事业都失意了,等我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文夏寒头垂得越来越低,“真的很抱歉,如果我当时能知道的话,就去安慰你了,我这个朋友做得太失责了。” 当时的颜鹤刚和鹿佑青分手,正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再加上被心仪的公司赶在临门一脚辞退了,文夏寒根本无法想象当时的颜鹤是怎么撑过来的,她真的好愧疚,如果当时她能陪在颜鹤的身边就好了。 “我当时,为什么要和鹿佑青分手?”颜鹤看着面前的文夏寒,意识到面前的人应该比她知道的要更多,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的好奇和疑惑被她宣泄出来。 “你记得你有一次在喝醉后说过鹿佑青让你不像你了,你不想在这么彷徨下去了,就去找鹿佑青分手了,我记得她还来宿舍楼下找过你几次找你复合,不过被你拒绝了。”文夏寒说,她还记得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喝得伶仃大醉后的颜鹤给鹿佑青打了一夜的电话,全是未接通,颜鹤就一个人坐在楼道看了一晚上鹿佑青的采访。 这样想着文夏寒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抬起头看她,试探着道:“不过你们现在不是还在一起吗,当时的事情应该也只是一场小争吵。” 颜鹤笑了下:“是啊,只是小争吵。”可是眸子里却泛着不解的情绪。 拍摄一组照片的事情终究没有做成,颜鹤和文夏寒聊了很久,她几乎快要旁敲侧击地把文夏寒知道的所有的当时事情打听了出来,直至天渐黑她才从店内走出来。 文夏寒说,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向鹿佑青提出的分手,所以这才是鹿佑青一直在她的耳边说不许她离开,不要她离开的话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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