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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对。”许量自我反驳着,“小鬼是被邪术养出来的,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它不会判断自己会不会害某个人,它只会听饲养它的主人的命令。” 安辞微没有打断她的思考,只是等许量回神之后,她问:“是在谁身上抓到小鬼的?” “我不认识,马助理应该知道,当时我和马助理一起过去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头发到肩膀这里,笑起来左脸颊有一个小酒窝。” 许量怕安辞微找不到那个人,于是又具体的说:“圆眼,双眼皮,睫毛还挺长的。鼻子很小巧,鼻翼上有一粒小黑痣,说话的声音有点软……” “停停停。”安辞微让她打住,她看着不明所以的许量,脸上浮起许量无法解读的笑意,说出的话有点阴阳怪气,“你看得还挺仔细呢?是不是人家族谱都看出来了?” 许量一阵沉默,紧接着轻轻点头,“从面相上看,的确能看出来。” “……”安辞微本想激她一下,不曾想又气到了自己,她对此哭笑不得。 而许量突然站起来,很激动的握了握拳,“你提醒我了!” “嗯?” 安辞微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许量突然振奋起来,“想到了,就是族谱。小鬼是她的亲人,准确的说是她的兄长!” “什么?”安辞微不知道自己漏听了哪一步,为什么突然就听不懂了? 许量很有耐心地和她解释着,“你说族谱提醒我了,从她面相上看她有一个哥哥,但是我在她的手相上却没有看到相对应的六亲,也就是说她命里有个哥哥,现实当中却没有。” “你还给她看了手相?”安辞微反应有点大,出去一趟还摸上人家小手了? 许量点了点头,“她伸手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因为和面相有些相悖,所以多看了几眼。” 不等安辞微继续阴阳怪气她,许量接着问:“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纪明吗?” 安辞微迟疑着点头,“记得。” 许量和她说过纪明的伴生婴灵的事,死去的姐姐成了纪明的保护灵,怎么看都很讽刺的。 “是这样。和纪明一样,你这个员工应该也有一个哥哥,不过没有成为半生灵,而是兄长还没出世的时候就被邪修带走炼化成了小鬼。” 许量在安辞微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这个发现让她的情绪彻底失控起来。 “太丧心病狂了,这种邪术实在是过于恶毒。”许量对此无法忍受,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这种邪术她曾接触过。 当初她带领外门弟子下山救灾,在凡人界和修仙界临近的小城邦里,碰到过一个大祭司,大祭司会用这种秘法炼化城主的子嗣。 那时候的凡人子嗣很多,妻妾成群,子女更是多得很。 而他们又只注重嫡长子,所以在正妻没有生下长子之前,所有的孩子都会被大祭司用来作为养料,供养那最重要的一个孩子。 这是一种邪术,许量当时剿灭了大祭司及其所有弟子,这个邪术也被她销毁了。 她万般确信当初的销毁十分成功,大祭司所有关于此等秘术的东西都被她给清理了。 不排除有其他地方也存在同等秘术。 但她很难相信这种邪术,并非主流正统的修行邪术,为什么会在界变后的世界中流传下来? 联系到这段时间接触到的苍山派,她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如今潜藏在暗处的真凶,是她当初曾教导过的某个外门弟子。 可是这个猜想,不满足几个先决条件。 其一,外门弟子何来的实力,比她更早苏醒七十多年? 其二,外门弟子也接受过苍云门弟子试炼,早在弟子炼心那一关就已经能辨别出弟子的心性,为什么能在万年后的现在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可若要她把怀疑的视线从那个‘外门弟子’身上挪开,她又陷入了另一个谜团中。 据她目前所查找的线索,现如今苍山所在的位置是当年苍云门的宗门所在,而小雀山正是外门弟子所在的修行院。 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小雀山。 “辞微,帮我查一下你这个员工的老家在哪。” 许量突然开口,让安辞微稍有吃惊,很快便点头应了下来,“我让马青去人事部把她的资料调过来。” 许量点头。 除了这些地理位置上的特殊能引起她怀疑,还有一些法术的残留痕迹作为佐证,那些她亲自研创的独一无二的法术。 她只教导过她所带领的外门弟子,她是师尊的二弟子,大师姐不喜欢带人修行,除了在她小时候教过她练剑,后来的大师姐都是独来独往。 说起来去外门教导弟子的内门嫡系弟子,唯有她一人。 许量呆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愿面对自己的猜想,她无法告诉自己,她悉心教导的弟子当众出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人族败类。 我一心济世为民,以医修入道。 现在却因为她,有无数生命被残害。 她怎么面对师尊,怎么面对自己的道心。 许量体内被压制下去的魔息再度翻滚起来,魔气已经积聚在她丹田的位置,没有内丹的调节,魔气由内而外不受控的溢散出来。 正在和马青打电话的安辞微,眉头轻皱,她感觉一股巨大的能量将她包裹住,那种让她灵魂深处感到战栗恐慌的能量。 安辞微下意识想在许量身上寻求安全感,却一眼扫过去,发现许量脸色惨白青筋崩起,她攥起的拳头由掌心出滑出鲜血。 “许量!” 安辞微纵使没有修行过,也知道许量现在这样很不对劲。 在她声音喊出来的同时,许量心口涌动的魔气,让她吐出一口鲜血,意识涣散前,她看到了安辞微担忧慌乱的眼神。 我没事。 许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将那三个字说给安辞微听。 她只知道自己在一片黑暗中行走了许久,久到一片黑暗变成了漫天黄沙,久到黄沙里涌出溪流成了一片汪洋。 她在水中感到窒息,在窒息中醒来。 发现自己在浴缸里,而浴缸里还有一个安辞微。 “你醒了?”安辞微将那本书随手扔到一旁,扑腾着朝她过来,“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这是……在家里?” “是啊。”安辞微松了口气,“你三天前突然昏倒了。吓坏我了,本想送你去医院。结果你师妹突然出现,说你是魔气侵袭导致的昏迷。只要能压制住你的魔气就好了。” 许量这才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果然今天的她满身惨状,与三天前的安辞微无异。 安辞微见她真的没事了,彻底放松下来,再看许量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安辞微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满身爱痕,还有她在许量胸前留下的青紫牙印。 “不怪我啊!你师妹给我的书上就是这样画的,我是看图学习!” “……”许量失笑,“我没有怪你。” 安辞微向她亲密地靠了过去,“你当时怎么了?” 说实话安辞微这次被吓坏了,尤其是那一口鲜血,她只在影视作品里看到绝症的人吐过血。 “想了一些事情,导致魔气失控了。抱歉,吓到你了。”许量揽她入怀,轻轻爱抚着,“以后不会了。” “你的保证,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可信度了。”安辞微惩罚似的咬在她的唇上,她含糊不清地说着。 浴室里渐渐没了她们说话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水渍声交织在一起。 — 安辞微:你昏迷以后,我奇怪的Xp增加了。 第116章 许商从安家离开后便将自己隐匿到了市井小巷的人群当中。 而那道一直跟着她的神识,在众人纷杂的气息中有过一瞬迟疑。 便是这短暂地迟疑,让许商得意逃脱那缕神识的追踪。 “啊,真是,亏大了啊。”许商靠在贴满小广告的墙上,旁边就是一家网吧,许商想了想走了进去。 拿出身份证开机包了一夜。 如果不想被那个女人找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现在开始不再动用灵力,像个普通人一样混迹在人群当中。 许商从没有对谁妥协过什么,但是那个女人对她而言是不同的。 她不想被她找到。 许商给二师姐打了电话,本意是想借点钱的,但是电话拨通了之后,许商迟疑了起来。 她和师姐虽然情同亲姐妹,但不管怎么说师姐现在也已经成家,她这个做妹妹是不是得有点局外人的自觉了? 伸手找师姐要钱,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啊。 师姐肯定不会不管她的,但师姐也一定会问及她要钱的原因。 以师姐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心甘情愿伪装成普通人,能让她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兴许师姐会自责,因为自己的伤势而让师妹开始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许商想了想将电话挂断,再从微信上给许量发了几条消息。 ——‘不小心点错了。’ ——‘不过也有些好奇,师姐最近伤势如何?关于苍山派的调查进展如何?’ 果然许量看到苍山派就忽视了其他的事情,直接围绕着苍山派这件事给许商发来了十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许商并不是很想听,但到底是她师姐,她耐着性子将所有语音转成文字,再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许商看清上面的内容,其中几个重点信息她反复看了几遍。 ——‘师姐怀疑当初的外门弟子?’ 许量:是有怀疑,但证据不多。 ——‘不妨回苍山看看?’ 许量:我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别想太多,恶人不论在什么情况都会作恶的,与师姐无关,师姐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许量:事情终究因我而起,我必须要查明此事,把幕后凶手揪出来,我要给亡灵一个交代。 ——‘师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如果有需要师姐随时联系我。’ 许量:我会的。你也是,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胡作非为,现在的修行之法已经大有不同了。 许商对此并不在意。 ——‘万变不离其宗。’ ——‘不过师姐教导得是,我记住了。’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许商将手机扔在电脑桌的键盘上,她身上没多少钱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打游戏,游戏里各种皮肤道具盒子,但凡是能花钱的地方她都花了,现在口袋里空荡荡。 “要想法子搞点钱啊。”许商点开电脑,输入怎么快速搞到钱。 回答最高频的是‘最赚钱的法子都写在刑法里’。 许商视线落在上面,沉思数秒后目光灼灼。 下了机,拿上手机就离开了。 不能动用灵力还想要过得逍遥自在,那就只能去搞点钱了,越多越好。 许商在外面晃悠了一天,直到天黑了,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临近深夜,一些城市里的阴暗角落里,连人影都很少见了。 许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走在小街上,从一个巷子穿到另一个巷子里,从黑暗狭窄的地方,渐渐走到有了人烟灯火的地方。 抬头可见灯红酒绿的招牌,酒气在蔓延,男男女女在这里放纵流连。 许商在门口站着,以她的身姿样貌,单单是站在那里就引起了不少的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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