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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也拥有了灵根，灵根可供人族运用灵力修行，修成大道者可飞升成仙，仙者历劫成神，可去往上天界。但是人族生来是凡胎肉体，体质不纯粹，修行中时有意外发生，故而人族也可修魔。” “后来上天界的神魔大战中，神族胜利，魔族被驱逐到妄墟之境，听说那是个混沌的不毛之地。天魔族被困在那里数万年，这数万年间它们时常想要破碎结界，逃离妄墟之境。神族一直加固封印结界从未让它们得逞过。” “由于神魔大战伤亡惨重，驱逐魔族之后，神族也开始养息。” “之后上天界和下人界的通道被封印，此后人族修士只能修道成仙，若想成神需要经历九九天雷劫，天雷劫后需要历经天道问心，通过天道问心后，方可登上天梯前往上天界。天雷劫九死一生，能扛过天道问心者万里挑一。” “于是不少修士在飞升成仙后便不再追求上天界，只做人族逍遥散仙，或是开山立派创建宗门。” 许量说了这么多，安辞微大概明白许量的来历了。 不过她没开口说什么，纵使有些好奇的地方，也没有打断许量。 许量言语中开始自豪起来，“之后有一位年少英才，五行废灵根以剑修入道，不过千年便已达到渡劫期，之后以飞升之际感悟无情道，飞升成仙。成仙之后祖师在苍山创立苍云门，谁能想到当初不过百人弟子的苍云门，一跃成为天炎大陆第一宗。” “苍云门后来改为苍云宗，历经几代宗主，后来魔修势大，仙族与魔修在下人界展开仙魔大战。仙魔战场上苍云宗伤亡惨重，昔日荣光不再，仙族心有不轨之徒群起攻之，企图击溃苍云宗。” “苍云宗经历灭门之灾，唯有我师尊在那一战中存活下来。师尊带走苍云宗历代掌门传承，她独自一人游走在天炎大陆。彼时真是仙魔混战之时。” “师尊和祖师一样，同为剑修，师尊渡劫后期成仙之后，她一人一剑奔赴仙魔战场，以一己之力杀穿魔族，将那群为祸人间的魔物送回了魔窟岛，至此开始了魔族长达千年的封印。” “师尊在仙魔战场扬名，被世人称为剑尊，后来师尊重回苍山，四大宗联手不敌，那群小人便昭告天下，剑尊仗势欺人。” 安辞微像是听故事一般，情绪被许量这位说书人调动，在许量歇口气的时候，安辞微迫不及待地问她：“后来呢？” 许量说到这里也激动起来。 “后来师尊弃了剑，只凭着双拳打上了苍山，四大宗依旧不敌。” “师尊说，吾辈训宵小，何须血染剑。” 许量笑弯了眉眼，她以自己身为苍云门弟子而骄傲自豪。 “后来师尊在苍山重新建立苍云门，她起初不想收弟子，直到遇见大师姐。” “大师姐是某个世家子弟，母亲与师尊是旧相识，只可惜师姐出生时，天降异象，师姐的父母引来了天雷劫。万幸他们渡劫成功，问心无憾，此后成神去了上天界。” “师姐成了下界遗孤，是师尊收养了她，后来发现师姐天赋异禀后，师尊决定收她为徒，也好让苍云门后继有人。” 许量说了这么久，终于快说到自己了。 “师姐年少时和师尊一起下山游历，在一处瘟疫肆虐地捡到了我。” “因为我体质特殊，瘟疫伤不了我，师姐可怜我孤苦，要带我回苍云门。我是师尊师姐带大的，我无法修炼剑术，也就成为不了剑修。师尊却依旧收我为徒，师尊自学医道，领我入门。直到我小有所成。” 许量红了眼眶，语气有些哽噎，“我有些想师尊了。” 安辞微还不知道她的师尊如今是和境遇，不敢胡乱安慰，只好说，“听起来你师尊很疼爱你们，她一定也在想你。” “那是自然。”许量勾唇笑了笑。 安辞微松开口气，看来提及师尊不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那后来呢？你师妹的来历呢？”安辞微问她。 许量总算说到了这里。 “师妹却是我和师尊一起带回来的，师尊本想带我游历一番，之后她便闭关潜修，也好养一养身上的旧疾。结果遇到一伙魔修袭击人族边陲小镇，一户人家妇人刚刚产下双生子，魔修便杀了妇人，企图带走双生子炼药。” “我同师尊赶到时，兄长已经被喂下了药。师尊杀了那群魔修，带双生子回苍云门，结果兄长没能救回来，妹妹便留在苍云门。” “那位妹妹就是你的三师妹？” “不错。许商，商量的商。师尊希望师妹行事前多多问心，与人商，与己商。” 安辞微默了默，“我以为你们的名字都是按数字排的。” 许量伸手捂住安辞微的嘴，眼神带着不悦，“这话可不能在三儿面前说，她会生气的。师尊取名……却有不妥，但师尊的本意并非如此。” “……”居然还真是按数字排的，未免太草率了些吧。 安辞微点了点头，许量这才松开手。 安辞微：“那你们还有小师妹吗？小师妹叫什么？许小小？” “……” 这次轮到许量无语了，她差点冲着安辞微翻了个白眼。 “小师妹本名‘明业’，来了苍山后便叫——许默。师尊说因为她沉默寡言，便给了个默字。” “……”安辞微直呼师尊是个取名鬼才，也不怪许量会给萝卜地精取名小呀，原来这随心所欲的取名是他们的师门传统啊。 “她不是自小来到苍云门，她起初拜在小门派，小门派被灭门之后，她沦为散修，之后去了散修盟，在散修盟遭遇不公后被驱逐，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她入了魔。” “你们苍云门还有魔修？”安辞微被这件事震惊到了，她以为魔修和正道修士是不共戴天的。 许量悠长地叹了口气，哪能不知道安辞微所想呢。 “苍云门没有魔修，她拜入苍云门时不知道自己体内有魔种，而且她本就是人族和魔族结合所孕，生来就是有魔族血脉的半魔。” “她拜入苍云门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修行上多有坎坷，但她很努力，为人也很正派。只是后来经历得多了，人也就变了。她是除大师姐外最用功的弟子了，师尊也很喜欢她。对她多有照顾，时常亲自教导。” 安辞微不看小说，所以这会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有些感慨造化弄人。 “后来呢？” “后来小师妹在万宗大比时被以前的仇人陷害，说她体内有魔气，不知是故意而为之，还是他们真的有所发现。之后事情闹得很大，师尊原本在闭关，师姐与我在仙魔战场御敌。虽然师尊封印了下人界的魔族，但也有许多魔族用其他法子逃出来，数量不多却很恶心人，他们喜欢联合魔修，企图打开封印结界。所以下人界时常会发生小规模的仙魔战争。” “人族与魔族的仇不共戴天，一旦发现魔族便会群起而为之，在万宗大比的时候，小师妹被查出是半魔，她被十宗扣押审查，九死一生撑着一口气为自己辩护。” “那时三儿不过元婴期，听说小师妹被欺负，她带着剑上门，结果被打成重伤，险些伤了根基。她不信小师妹是魔族，誓要讨个公道说法。” “结果师尊来了，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小师妹的确是魔族。三儿觉得为师妹句句辩护的自己像个笑话，她很受打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维护的小师妹。” “三儿性子有些执拗，那时的她眼里还是黑白分明的，她恨魔族，恨之入骨。但她也无法对小师妹下手，跟无法和一个魔族在宗门内共同生活，于是一怒之下离开了苍云门开始游戏人间。” “三儿走后不久，我因为在仙魔战场上受伤，被大师姐送了回来。我是纯阴之体，原本我修行魔道才是如鱼得水，可我不愿。后来有传言说，小师妹就是冲着我的纯阴之体来的，她企图与魔族里应外合骗我入魔。” 安辞微听到这里紧张起来。 许量感受到她的紧张，忍不住笑出声，“都说是传言了，你怕什么？” “我担心你。” “小师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也不对……或许有一件事她做得很不地道。” “什么？” “她大逆不道，对师尊以下犯上，趁师尊重伤时将师尊带去了魔族。企图染指师尊！” 安辞微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许量语重心长地交代她：“所以明天见到三儿，你不要提及师尊和小师妹。当然最好也不要说大师姐。三儿和大师姐之间也有些矛盾摩擦。” 安辞微垂眸静思，原本只有一点要见许量亲友的紧张感，如今被无限放大了。 听起来这位三师妹不太好相处啊。 “三师妹与大师姐同为剑修，大师姐修无情道，三师妹却是多情道。两人谁也看不惯谁，当然大部分时候大师姐都不会和三师妹计较的。但三师妹一直想战胜大师姐，然后她成为大师姐。虽然我们苍云门没有这条规矩，但三儿一直觉得只要她赢了，她就能成为老大。我无法理解她，我也无法理解一个剑修的偏执。” “三儿修多情道，她要修九千多颗真心，最后断绝情爱大爱世间万物，这些年她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于感情二字她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通透。三儿是真性情，如果我们要演恩爱戏，必须演得自然，否则根本瞒不过她。” 安辞微不太能理解，“听起来没有必须要瞒着她的原因，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演戏？我们不能挑明说吗？” “不能！”许量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安辞微，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结婚的真相，更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为什么？”安辞微不仅好奇，还是因为心底的那点期待。 或许许量对她也不是没有意思，所以才想这样假戏真做？ 许量视线落在安辞微胸前心脏的位置，她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她沉下声，再次叮嘱：“千万千万不能让她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否则会出事的。” 安辞微被她的态度怔住了，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表现出我对你的爱。” “还有，不要让三儿知道我和灵案队之间的事。” “这个要怎么说？”安辞微从许量的言语神色中感受到这件事挺严肃的，她也正经起来。 许量：“如果三儿提到，你就说我当初为了入世修行，选择了灵案队。不要说我是被王队长带去的。” 安辞微也是后来和许量的相处中才得知许量是被王队长骗到了灵案队，她对王队长颇有怨言，但想到自己和许量的合作，她又没有立场资格来说这些。 许量：“你记住这些便好，其他的事，半真半假的说，只要让她知道我们很相爱便好。” “好。我知道了。”安辞微没有继续追问，她看出了许量的不想说，话题就此打住了。 许量躺下后将房间里的灯灭了。 三儿和她不一样，她是逍遥自在的剑修，天道对她的约束并不多，剑修只用秉持心中正义，这份正义不受他人约束，由剑修手中的剑来判定。 只要道心稳固，天道问心时无愧手中的剑，剑修便能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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