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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林秋渝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要是没有生日宴会上的事情，要是亦歆只是跟我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你会是现在的态度嘛？甚至你今天主动找上我，也不是为了真心的祝福，不过只是想要通过我找上她。” 林若兰沉着一张脸，心中不断找着各种借口想要继续同林秋渝争辩。 林秋渝却是不愿再和她继续废话，径直转身向着宿舍楼内走去。 林若兰看着林秋渝的背影，心中蓦然生出一丝悔意。 事到如今，她也明白她和林秋渝的关系之所以如此差劲，全因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关心林秋渝。 毕竟，谁又会想到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赔钱货的女儿，长大后倒是攀上高枝了呢。 万幸即便林秋渝再如何厌恶，她终究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若兰回想起近段时间以来那些人登门拜访时的情形，平日里自己见面都得点头哈腰的人物，如今却因为林秋渝转而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如此强烈的前后反差让林若兰欲罢不能。 若是路亦歆和林秋渝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般，那自己身为路亦歆的丈母娘，找上她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 林若兰走回车内，直接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喂。” “喂，是亦歆吗？”林若兰的语调与其说是和蔼，倒不如说是谄媚，“我是秋渝的母亲啊。” “嗯，”路亦歆似乎并不奇怪林若兰会给她主动打电话，“有事吗？” 林若兰拿不准路亦歆此刻的真实想法，试探性地问道：“阿姨跟你打这个电话呢，主要是想要道个歉，前几次和你见面，发生了一些误会；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 “行啊，”相较于上次在谢家时的针锋相对，此次路亦歆的态度倒是显得平易近人，“那就现在吧，学校南门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见面吧，刚好你也在学校里面。” 能够如此顺利便将路亦歆约出来，着实出乎了林若兰的预料。 她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亦歆，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啊。” 路亦歆轻声回道：“刚刚秋渝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不要理会你；她刚提醒我，你转头就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应该刚吵过一架吧。” 林若兰听完怔住了好一会儿。 她没想到林秋渝果真如同她所说的那般如此绝情，为了避免自己找上路亦歆，甚至还特地提醒了路亦歆。 可更让她不解的是路亦歆的态度。 明知自己和林秋渝发生过争吵，却还是心平气和地答应了和自己见面的请求。 一时之间，林若兰敏锐地感觉到此次会面恐怕不会如自己所愿。 ------- 随着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风铃声响起。 正值下午时分，店内客人并不算多。 林若兰随意扫视一圈，找到了坐在角落位置上的路亦歆。 即便没有和林秋渝的那档子事，林若兰觉着自己应当也会对这个女孩儿有着深刻的印象。 她的容貌是属于精致的那一类，即便扔到人群当中也能很快被吸引住。 此时此刻，她就这么以一种慵懒的姿态坐在那儿，神情凝重之中稍稍带着一丝淡漠。 林若兰观察片刻，莫名觉着此时她神态有些熟悉，稍加回忆，竟和林秋渝如此相像。 啧，倒是明白她们为何能够如此亲密了。 林若兰平复好自己有些杂乱的心绪之后，迈步走到路亦歆的跟前。 “亦歆，久等了吧，我对学校的环境不怎么了解，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林秋渝主动打招呼的同时，顺道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 “没事。”路亦歆惜字如金般回道。 林若兰随手点了一杯咖啡，打发掉店员后，两人面对面坐下。 路亦歆扭头望着窗外，丝毫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林若兰倒也不觉着尴尬，接着说道：“之前见过几次面，不过我那时候不怎么了解你，所以发生了一些冲突，阿姨今天跟你道个歉啊。” “阿姨，”路亦歆的嗓音十分动听，语气却刻意地压低，带着些许压迫感，“有话直说吧。” 林若兰笑容僵住了片刻，随后又恢复如初，“你和秋渝确实性格挺像的，怪不得关系那么好啊。” 林若兰看似一番化解尴尬的话，却也是在试探路亦歆对于林秋渝的态度，究竟有没有达到恋人的地步。 方才直接询问林秋渝，那是因为林秋渝是她女儿。 可路亦歆的身份注定了林若兰只能旁敲侧击，毕竟她惹不起路亦歆。 然而路亦歆却并未再回应，显然她还是在静待着林若兰尚未出口的正事儿。 林若兰不得已只能进一步问道：“亦歆，阿姨说话比较直接，就不绕弯子了，秋渝和你关系是挺好的，我想问问，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路亦歆语气依旧平淡，“前几天，她在我家过的夜。” 刚要抿一口咖啡的林若兰手不觉一抖，差点没直接将整杯咖啡全撒了。 睡了？！ “呵呵，”林若兰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那挺好，挺好的。” 她有些局促地互相揉搓了一下双手，心中对于自己此番的目的却已经感觉十拿九稳。 “亦歆，既然你和小渝都这样了，那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了，我就跟你说件事吧，”林若兰确认了林秋渝和路亦歆的关系之后，姿态也在无形间变得从容许多，“你谢叔叔的公司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看你那个一新集团，那么大的一家公司，看看能不能帮点忙啊？” 路亦歆近乎是脱口而出：“不帮。” “你——————”林若兰以为冲着林秋渝的面子，路亦歆即便拒绝也会是在装模做样思考一番过后才说出口。 林若兰开始习惯性地将林秋渝当作挡箭牌，“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我好歹也是小渝的母亲，你这么不近人情，以后传出去了，对小渝的名声可不太好。” “名声？”路亦歆寒声反问道，“那像你这样天天想着拿自己女儿谋取利益的母亲，又会有什么好的名声呢？” 林若兰陡然攥紧了拳头，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好好好，我说你怎么突然愿意出来见面了，原来是想着教训我来了是吧？果然真是没有礼数，我不要好名声，那你也别要了，大不了我明天就跟记者说一新集团的负责人是一个同性恋！” 林若兰一时之间被路亦歆逼得退无可退，干脆将自己的底牌露了出来。 在他们这个圈子当中，无论暗地如何肮脏，但是都不会希望自己明面上的声誉受损。 路亦歆闻言沉默了下来。 林若兰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路亦歆的把柄，趁胜追击胁迫道：“你看看你，好好说话不听，非得逼我才行，要不是因为小渝—” 路亦歆蓦然出声打断了林若兰的话，“秋渝能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可悲。” “你说什么！”林若兰差点没忍住直接伸手拍向桌面。 路亦歆不再理会林若兰，而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情，自顾自地轻声诉说道：“我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秋渝的时候，她正在被别人欺负，我当时就很好奇，怎么会有人那么笨，就这么被人欺负，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 随着路亦歆的缓缓陈述，林若兰却开始沉默下来。 她对于小镇时的往事一直都是避之不及的态度，那段岁月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她想要拼命擦拭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但是颇为悲哀的是，林秋渝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根本无法抹去。 路亦歆的声音在角落之中继续响起：“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反抗？她说要是反抗了，回去还会遭受一顿打骂，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 路亦歆的质问就像是一柄十分锋利的刀，直往林若兰心窝子扎去。 “你懂什么！”林若兰涨红着脸辩白，“你知道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那个小镇上生活有多么困难吗？整天有人在背后冲着我指指点点，每次她打完架，我都得低声下气地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我这么些年我容易吗我，到头来那丫头还跟个白眼狼一样。” 路亦歆却并没有受到哪怕一丝感动，反而有些厌恶地回道：“收起你那副可怜的嘴脸。” 林若兰原本已经哽咽的嗓音瞬间停歇。 她看向路亦歆，莫名觉着眼前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有些熟悉。 等等————— 她刚才说第一次见到路亦歆是在小镇上。 林若兰悚然一惊，可还未等她将心中的猜测说出，路亦歆便抢先一步既继续说道：“我记得当年你就是这么跟我哭诉的，结果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也没变啊。” 林若兰声音微微颤抖，“你是当年那个女孩！” “是我，”路亦歆的双手顺着指缝交叉于面前，“当年你答应我的事情，看来也忘记得差不多了吧。” 路亦歆的话将林若兰的思绪拉回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十分闷热，热得林若兰站在屋檐下汗流不止。 她望着外边被太阳照射的地面，晃眼且扭曲。 一个身影轻快地从外边走了进来。 体型和林秋渝差不多，但却绝对不是林秋渝。 林若兰知道，林秋渝从骨子里便惧怕着她，一旦见到她，便总会不自觉地低下头。 “你找谁？”林若兰着看眼前这个气质不俗的女孩儿问道。 女孩儿看了林若兰一眼，脆生生回道：“我找林秋渝的妈妈。” “我就是，”林若兰顿了顿，“她又惹祸了吗？” 女孩儿表情随着林若兰的问话也随之冷淡了下来，“她要是惹祸了，你就会打她是吧。” 林若兰感觉到女孩儿的语气有些冲，忽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小渝她现在不在家。” “我知道，”女孩儿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林若兰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女孩儿，最起码她还是有着一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心思。 “那你找我干嘛？”林若兰好奇问道。 女孩儿打量了一番林若兰家中的环境，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将话题扯向别处，“林秋渝经常跟我说，你想要做富太太，可是林秋渝拖累了你。” 林若兰听完心中恨不得将林秋渝骂上个百遍千遍，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你被听她乱说，没有的事儿！”林若兰当即否定。 无论她如何心比天高，也明白现在将自己这些心思暴露出来只会让他人耻笑。 谁知女孩儿却并没有因此而罢休，她接着说道：“我倒是可以帮助你成为那种富太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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