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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要牺牲姑母来成全?”萧明赫道,“一个敢残害的手足的人,难保今后不会杀妻灭子,就像…” “够了!”萧鸢鸢知道萧明赫想要说的人是皇帝,而竟陵王作为皇帝的儿子,某些方面父子两有着相似的一面,隐忍,厚积薄发,手段卑劣,“祸从口出,有些话,便是同我,也不能这样说。” 萧明赫嘟囔着嘴,他看着姑母,“姑母心中难道就没有半点怨言吗?” 萧鸢鸢坐在凳子上沉默了许久,她看着手中的针,不知如何作答。 “姑母也是不愿意的吧。”萧明赫看穿了她的心思,“嫁给那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萧鸢鸢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她看着萧明赫,“这或许就是命吧,没有办法选择的命。” “姑母…”萧明赫看着姑母哀伤的神情很是心疼。 “刚刚萧魁说,你今天出门了?”萧鸢鸢调整好状态,并没有忘记萧明赫背着她出门这件事。 被这样一问,原本还在心疼这不公命运的萧明赫瞬间慌了神,“就出去了一小会儿,没多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萧鸢鸢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盘问道。 “没有,姑母。”萧明赫嬉笑着回道,“我有事,不都是第一时间告诉姑母的吗。” 萧鸢鸢越看他的神色越怀疑,“明赫…”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祸事就主动找上门来了,婢女急匆匆跑入庭院,“娘子,小郎君,永宁县派了官差前来,说是要抓小郎君回县衙审问。” “什么?”萧鸢鸢惊坐起,他看着萧明赫,并未对永宁县的抓捕令起怀疑,“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不应该啊!”萧明赫大惊失色道,他怎么也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怎么可能呢。” “芸儿,你先出去,告诉那些人,让他们等一会儿,我巴陵侯府不会违抗律令拒捕,但这点面子,永宁县总还是要给的。”萧鸢鸢吩咐道。 “喏。” 婢女走后,萧鸢鸢一改之前和善的脸色,“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萧明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拽着萧鸢鸢的裙摆,“姑母,这件事我本来以为已经摆平了,谁曾想半路冒出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具体!”萧鸢鸢不耐烦道。 “是,是数日前,侄儿外出,恰好又碰到了袁氏,于是跟着她去了她所居住的永宁巷,那天晚上,我一不小心…”萧明赫越说越心虚。 萧鸢鸢听后,气血瞬间上涌,她知道萧明赫掩盖了实情,“我看不是你跟她回去,而是你强闯民宅,她不从,你…” 萧鸢鸢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看着萧明赫,“你知不知道萧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嫁与竟陵王为妃。” “而且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你知道心疼我,因为我是你的姑母,但她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萧鸢鸢又说道,“从前那些事,我尚且不说你,但这次,人命关天,我也没有办法了。” “姑母,姑母。”萧明赫抬起头,“那袁氏的父亲孱陵县令袁甫已经投靠于我,他不会供出我的,就算这个案子被挖出来,但也没有人证,袁氏的尸体早已成了灰烬,所以不会有事的,我只怕阿爷与翁翁知道,我…” 萧明赫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鸢鸢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她虽知道兄长的儿子一直顽劣,但却不曾想到心肠竟也如此歹毒,“一条鲜活的人命,在你这里竟然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平日里那些教诲,你都听哪儿去了。” “姑母,我也不想弄死她的,是她自己…”萧明赫捂着脸解释道。 “住口!”萧鸢鸢呵斥道,“人家一个清白的女子,凭何要应你这犯贱之举,你以为你是谁?” “我…”萧明赫皱着眉头瘫坐在地上。 “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什么吗,事不过三,况且你还闹出了人命,所以这件事,我不会插手。”萧鸢鸢又冷漠道,“你跟他们去吧。” “只要您不告诉翁翁和阿爷,这件事我自会摆平。”萧明赫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他缓缓走到门口,并回头看了一眼萧鸢鸢,而后迈步离去。 萧鸢鸢后撤了几步,瘫坐在椅子上,心中生出了万般罪恶之感,毕竟萧明赫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虽然年纪相差不大,但一直都是她在照看。 萧明赫走出内院,看见永宁县的官差正在等候,于是不慌不忙的走上前。 “小郎君,永宁县奉旨查案,还劳烦小郎君与我们走一趟。”领头的官差不敢得罪巴陵侯,于是毕恭毕敬的说道。 “奉旨?”萧明赫却是一惊,并慌张了起来。 “是虎贲中郎将萧怀玉告发了您,现在陛下已经知道了永宁巷袁氏一案。”官差回道。 萧明赫收起了适才傲慢之姿,并拉着领头的官差走到一旁小声差询问道:“袁氏一案,他们有证据了?” 官差愣了愣,摇头道:“明府只是派人传唤小郎君,还有威远将军以及袁氏的父亲。”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萧明赫似松了一口气,“这怎么还闹到陛下哪儿去了。” “是因为明府将虎贲中郎将扣下了。”官差回道。 “为何?”萧明赫不解。 “永宁巷袁宅附近今日死了一个老头儿,我们的人赶到时,虎贲中郎将就在场。”官差道。 “虎贲中郎将去永宁巷作甚。”萧明赫不解。 “好像是说,那个老头是证人。”官差回道。 萧明赫瞪圆了双目,脑子开始变得混乱,作为行凶者,他并不知道那天晚上袁宅附近还有其他人。 “那老头死了?”萧明赫再三确认。 官差点头,几乎将所知全都告诉了萧明赫,“正是因为他死了,所以明府才扣下虎贲中郎将的。” 萧明赫长呼了一口气,随后塞了一袋钱至官差怀中,“很好,等这案子结束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官差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惹怒巴陵侯府,还尝到了甜头,他受宠若惊的捧着钱,并跟在萧明赫的身后点头哈腰,“只要是郎君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作者有话说: 着重写的女性,一般都是清醒的哈,但是萧鸢鸢比较可怜。 她生在大的世家中,更悲哀,因为她不会拥有平阳那样的权势,也没有底层百姓的自由。
第182章 袁甫之恶 ——永宁县—— 永宁县令端坐在公堂之上,王大武最先接到传唤来到了县衙,县令便对其开始了问话。 “威远将军。” “萧将军呢?”被顾白薇告知永宁县扣押了萧怀玉的王大武,进入衙门后迟迟没有看到萧怀玉的身影,便对县令发出了质问。 “他是重要的疑犯,已被关押起来了。”永宁县说道,“现在就将你知道的全部实情说出来,主簿会将其记录在案,作为呈堂证供。” “他是什么疑犯!”王大武愤怒道,“一个守护了一方百姓安宁,立下了不世之功,受到陛下亲自嘉奖的边将,岂能你们这般污蔑。” “功是功,过是过,他立有功勋不假,朝廷也给了相应的赏赐,可这里是楚京城,不是战场,功过不相抵,更何况他还杀了人。”县令道。 “你们有何证据?”王大武问道。 “县衙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县令回道。 “是看到了萧将军正在行凶,还是他只是在场。”王大武又问道。 “够了!”县令拿起惊堂木重重砸在桌子上,“我今日是来传你问话,不要混淆视听。” “萧将军绝不可能杀人。”王大武继续道,“因为那个死去的老者,就是袁氏遇害的目击证人,袁氏不是病亡,而是被奸人所害,她的父亲,孱陵县令明知是他杀,却依旧选择隐瞒,包庇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 “老者的死,也一定与孱陵县令有关,他一定是在我回去的路上时派出人马将消息告诉了凶手,因为害怕事情败露,所以他们排除了一切可能,将人证残忍的杀害,并嫁祸于想要前去保护人证的萧将军,”王大武将顾白薇交给他的话术一一说了出来,“否则永宁县又是如何能够如此迅速的抵达案发现场,刚好撞见了老者的死亡,若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怎能如此及时。” 王大武的话,让县令一时犯了难,他沉默了片刻,而后道:“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空口无凭,事情的真相如何,还要待其他人证前来对质。” “那孱陵县令都已经投靠巴陵侯府了,哪里能够算得上是人证。”王大武有些恼怒。 “你既然觉得县衙的官差仅仅只是看到了,所以不足以当做证据,因为而没有证据,所以无法确定他就是杀人凶手,那么你现在说孱陵县令与巴陵侯府勾结,可有证据吗?”县令问道。 王大武回答不出来,县令当即冷下脸色,“既然没有证据,那么你又凭什么指认孱陵县令与巴陵侯府狼狈为奸。” 论口齿,农户出身的王大武又怎敌得过这些混迹官场老奸巨猾的狐狸,而且他的说辞,都是顾白薇所教,仅是一句反驳,王大武就哑口无言。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一个父亲,又怎会在自己的孩子死后颠倒黑白,扭曲事实呢。”永宁县令说道,“就算你没有做过父亲,但身为儿子,岂能感受不到父母之爱子呢,孱陵县令作为袁氏的父亲,女儿死了,定然是悲痛万分的,怎会如此你这般言。” “因为袁氏是女子!”县令的话让王大武想起了自己幼年,作为家中独子,双亲的确是疼爱自己,但同时也偏心,他忘不掉被父母卖做粮食,以及活活饿死的几个姐姐,“跟他的前程相比,一条性命算什么。” 县令顿了会儿,他当然明白王大武所说,也能猜到孱陵县或许真的被巴陵侯府所收买,因为他自己就已经被收买了,袁氏虽然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但毫无疑问,作为底层官吏,他们都惧怕巴陵侯府的势力。 “真相究竟如何,等孱陵县令入京,一问便知。”永宁县令道。 “明府,巴陵侯的长孙萧明赫到了。”官差将萧明赫带进公堂。 王大武回过头,看着这个杀人凶手,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动手宰了他,“你这个畜生!” “这怎么还骂人呢?”萧明赫一脸淡定的朝县令说道。 “我杀了你!”王大武越发冲动的想要上前,但却被几个官差阻拦了下来。 萧明赫则是继续贱兮兮的说道:“县令可听见了,他说要杀我呢,莫不是他才是凶手,想栽赃嫁祸我。” “小郎君稍安勿躁。”县令安抚道。 “我呸!”王大武恶狠狠的瞪着萧明赫,“你三番五次骚扰袁娘子,袁娘子不从,你便逼迫,甚至是将人杀害,焚烧尸体,销毁证据,你这种禽兽不如的畜生,一定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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