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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分的吻像刻意撩拨,比方才少了好些激烈,却又更符合国师的性子。 妖狐:“唔。” “若没有沙棠,我的血早在路上或是什么时候就被贼人放尽了。”国师轻抚她的额角,“我让她以后不拦着你,前提你不要伤她,她可以在你注意不到的时候保护我。” 这话是实情,听进妖狐耳朵里却是拿她与沙棠做对比,而且这女侍还赢了! 妖狐张嘴就要反驳:“我保护——” “你不能时时护着我,因我不愿关着你。我身边太无趣,你待不长的。” 这不是国师第一次说这话,妖狐听得出这话中某种不祥意味很浓,但条件反射地不想顺着她说下去。 红.肿的唇瓣动了动,妖狐不言。 “我向你道歉,你向她道歉,好不好?” “唔……” “再送一点我的血给她,让她快些好起来。” “血?!不……” “乖。” - 兰枻扶着沙棠出来。 路上无话,直到回了房间,沙棠用力攥住掌心里的小瓷瓶,嗓音暗哑:“妖狐绝不能在大人身边待……” “你傻啦?”兰枻站着灌了好几杯水,一擦嘴说,“你可不是大人,小狐狸不会在意你是生是死,杀你都不带眨眼的!” 情势危急之中,大人亦能让小狐狸对沙棠道歉,小狐狸真正学懂人性想必也就几年的事,兰枻看得比沙棠乐观。 “杀又杀不死,打又打不过,她唯有大人才制得住,且让她在大人身边待着。” “你也看到了,大人声音哑成那样都不得不哄她,她毫无觉察,分明对大人……”后面的话气到说不出来,沙棠又是一股血堵到了口里,喷出好些。 兰枻忙上前点住她几处穴位:“你别急呀!就信大人不好么?!这血你快快服下,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沙棠咬紧牙关:“我不会喝大人的血。” “你平日最沉得住气了,怎么一遇上大人的事就易燥易怒、六神无主?哎,你这样真不行啊!大人都说了让你喝血疗伤,你不听大人的话是不是?” “……” “我去告诉大人。” “你去。”沙棠淡淡道,“顺便将血还给大人。” 说着就要把小瓷瓶塞回兰枻手中。 兰枻瞪圆眼睛左推右躲好半天,实在没法了拿着小瓷瓶往床内一丢,滚得不见瓶影了,两人这才安分下来。 面面相觑,兰枻蹲在一边劝了半个时辰,沙棠也不为所动,最后无奈离开。 - 国师这两日咳得厉害,加之嗓子没停过、总在讲话,御医来时竟暂时失声了。 药水于她见效太慢,其他法子又不太稳妥,毕竟国师体质特殊、各种病症又有别的药拖着,御医束手无策。 系统:‘呜呜呜宿主宝宝好可怜QAQ’ 楚纤:‘还算习惯,不是大事。’ 身体本就是一种工具而已,与书本、锄头没甚差别,都是为了方便行走世间。 若是苦痛太短,委屈几日捱过即可,中途不断抛出念想支撑,几日也就不难熬了。 若是长期苦痛,便找个和它共生的办法,习惯它、喜欢它,接受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就像接纳自己的缺点一样。 屋内药香深厚,先前冷得好闻的淡香都被压下了,只觉呼进来吸进去的全是药气,又闷又难受。 小狐狸在床边陪了一刻钟不到,借口饿了,想出去找东西吃。 ——其实桌上就放着两碟上好的点心,抬手随意叫个女侍转眼又能端来热饭热菜,保管都是小狐狸喜欢的口味,哪里有必要出去呢? 白衣国师平静与小狐狸对视,看她金眸从理直气壮到隐隐不安,伸出手指轻轻在那眉间一碰,淡笑着点头,让她去了。 小狐狸头不回地跳出窗口,红衣艳艳。 系统:‘真可恶啊啊啊!’ 楚纤:‘还好,她没避开我沾满药味的手指。’ 系统:‘……如果真是那样,我要化作人形冲出来打她了!’ 楚纤:‘理智来说,你打不过。’ 停顿两秒,系统大哭出声:‘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啊宿主宝宝!你应该为我举大旗、哐哐撞大墙!’ 楚纤:‘我不会撞墙。’ 系统:。 那还是我去撞墙吧(笑着活下去.jpg)。 [好感度+5,信任值+1] 磨刀霍霍的系统满血复活:‘诶!我好了!’ 自动闭合的木窗忽而被一个小脑袋顶开。 巫蛇来了。 无论何时撞见这段花色斑斓的细长身体都会眼皮一跳,不懂蛇类的人看见它第一反应定是远离。 它吐着信子慢慢爬进来,没一会就到了床边,支起前半段盯住白衣国师,两个小黑眼睛阴沉沉的,像是在替谁表达情绪。 这自然是自我幻想。一条只会听命主人的巫蛇无法表露出主人的不悦,只是长了个随时都要毒死人的外壳。 就连随时害人也是幻想,它长成这样不代表会这样做。 巫蛇是巫族人养的一种特殊的蛇,它毒性极强、普天之下唯有它的主人能解它的毒,又好养活,很容易能养一窝。 没有黑衣女侍引路,随意进入清微楼的普通人能迷路到死,偏偏皇后每次踏入都能精准找到国师房间—— 不知她是在国师身上下了引路蛊,还是早已摸清清微楼来源,或者二者兼有。 依照皇后做事做绝的性子,应当是第三种猜测。 当一身黑金鹤袍的女子推门而入时,白衣国师半阖的眼睁开,轻轻看去。 从清香华美的清微楼走进满是药气的密室,任谁也会不适应地皱个眉或抱怨两句。 鹤袍女子形容自然,慢走间总有种不怒自威的皇家气派,倒是比安帝这个正儿八经的掌权者还像样。 她停在床边,居高临下打量着国师面容,末了一声嗤笑:“不过几日没看着你,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存心气我呢?” 屋内药味愈是浓厚,鹤袍女子眼中怒气愈盛。 皇后当然不会气裴首辅拿了几碗药人血去救戚州百姓,气也只会气妖狐作乱、害得国师病重。 国师无法开口,刚一敛眸,下颌处便多了根手指——违逆国师意愿挑起她的脸,似是要从那双浅淡温和的眼眸里一路逼进她的心中。 另一只手隔着被褥抓到她的腿,皇后柔声问道:“这回伤了嗓子,下回准备伤哪儿?阿月,你还有哪里能伤?” “……”国师浑身一颤。 前两日的雨下得这双腿宛若坠入地狱般不得解脱,骨头里似有万千蚂蚁在爬在啃,时痒时疼,世间最磨人的酷刑也不过如此了。 这种不适不会随着时间流逝消减,而是一寸寸折磨人的精神、心智,药石无医,连个寄托也没有,是奔着将人逼疯去的。 没经历过的小狐狸不懂,她只知道一碰这腿国师的反应便会非常有趣,隔三差五用尾巴缠一下、戳一下,好让这人抖着身子抓紧床单,任她说什么都答应。 皇后是懂的,所以她碰了。 凤眸盯紧国师面上温和面具渐渐龟裂后露出的丝丝脆弱,她似笑非笑:“嗯?回答我?” 上一句责令嗓子伤得不该,下一句就要国师亲口回答—— 皇后绝不是同你玩笑,她是真的要你在这种境地开口出声,尝尝嗓子伤了之后的疼,下次才能记得住。 额上细细密密渗出些许薄汗,国师颤抖着手想拉开皇后,那条盘在一边乖顺的巫蛇突然就不乖了,张开嘴一下扑咬上去。 它上次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主人不允许。 这回显然拿了免死金牌,跳窜的身体又快又猛,竟像是脑子里练习多遍,就等这一口。 系统:‘卧槽啊啊啊宿主的生命值在掉!!’ 楚纤:‘死不了。’ 系统:‘我我我我在找解毒丹了宿主快兑换啊!’ 楚纤:‘她不会让我死的。’ 系统:‘这可说不准啊!谁知道皇后想干啥!’ 奈何系统嚎叫了好几声宿主也不予回应,到手的积分又飞掉了。 蛇毒迅速麻痹整条手臂,身体内部似是挤入了无数根尖刺,疯狂乱扎乱扯,扯得血肉模糊。 白衣蜷缩着倒在床边,墨发坠到了床外,颤在半空中。 “疼不疼?你还没回答我?”皇后慢悠悠松开手,红唇带笑,眼底一片冷凝。 巫蛇张开的嘴似是咧开了笑容,黑眼睛诡异得充斥了几分愉悦。 系统看得头皮发麻,暗搓搓下线了。 - 屋内静得很,所以床单与身体摩挲出的声音如此刺耳,伴随着几声破碎气音,无端端在人脑中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图。 不止是嗓子失音无法出声,这人能忍得很,失色的唇咬得血迹斑斑亦是不肯求饶—— 鹤袍女子离床很近,床上人只要一伸手就能拉住她的衣角,表明忠心、不会再有下次。 可什么也没发生。 痛了就痛了,在床上痛不欲生也罢了,被人看了笑话也罢了。 按理说这人越是狼狈皇后该越是高兴,但她唇边的弧度一点点降下,最终消散无形。 “我忘了,阿月你最能忍痛,最不怕痛,区区蛇毒哪能要你松口呢?” 皇后冷哼一声。 解药在她身上,原本这会该给床上人解毒的,她又不想那么做了,就以目前情形说出下面这番话。 “你可听过外界传言?又可知你的好狐狸干了什么?” 皇后牵唇一笑,美得不可方物:“京城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半妖不知死活去吸天师的血气,自个儿妖力大增,留了多少把柄给他们?” “现在可好,人人都说是国师你纵妖杀人,福明楼的人命也算到你头上——你还想教她,还想救她,怎么,你替她扛天劫不成?” 床上人动了下脑袋,侧过来的脸惨白至极,独独唇红得要命。 她不能开口,皇后却是读懂了她的含义,道:“是天师先动手,那又如何?她是半妖,是遭天谴、不容于世的半妖。” “阿月,若是杀了半妖,获得救世功德,林国气运能长多少年——你算过么。”
第60章 俗语有言命中注定。 灭世半妖、瘟疫、战乱……一点点席卷到林国这片小小土地。 有能力上战场的国师伤残了, 有能力治理政务的首辅去了瘟疫肆.虐的戚州,太子热衷于夺权、众臣各有各的利益,民心浮躁、畏惧天命。 剧情中的林国只存活了一位公主, 还是靠着男主对她的爱情与占有欲。 没人比楚纤更清楚林国要亡,也没人比楚纤更多限制、须得完成任务再谈其他。 若不是楚纤穿来, 皇后做不成药人,自然也不会燃起续林国气运的决心。若不是楚纤带来半妖, 皇后更没有机会对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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