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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快擦干眼泪，还麻烦你帮我做几个肉包子去引来那只狗。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尽快收拾好，今天晚上我们就想办法溜进去城堡……” 林菀慌忙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夏晴这才破涕为笑，十分激动地拉住了她的手：“谢谢林菀姐姐。” 她边说着，又似是好奇一般询问：“菀菀姐姐对每个求助的人都这么好吗？” 林菀一噎，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如果是另外的NPC，林菀虽然会同情，但是必定不会这么迫切地去帮助她。 但眼前的人是夏晴，是和她有着两个世界联系的女孩。 她面对夏晴的时候，似乎会本能地心疼，降低警惕，想要尽己所能对她好。 再次想起上个世界粘人的美人鱼，对比起现在对自己毫无印象的夏晴，林菀莫名觉得眼眶有些湿。 “并不是。”林菀低下头，不敢看夏晴的眼神：“你跟我的一个故人长得很像。” “那你和这个故人的关系肯定很好，愿意为了她帮助我。” 幸好，夏晴没有再多问，笑着站了起来。 她似乎很高兴，当即就拿起砧板剁起了肉馅，做起了肉包子。 “菀菀姐姐，你在旁边先休息吧！我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林菀并不觉得她是没什么东西收拾，只是为了不耽误自己的时间，才这么开口。 因而，林菀决定帮夏晴承担起收拾的任务。 “我来帮你收拾吧！反正我坐着也无聊，你不必和我客气。” “你既然叫了我一声菀菀姐姐，就可以将我当做你的亲姐姐看待。” 夏晴回头看了她一眼，或许是因为害羞，听到林菀这么开口，她脸上的笑意当时就淡了，过了一会才轻声“嗯”了一声。 得到了夏晴的同意后，林菀就进了夏晴居住的房间。 她这才知道夏晴并没有说谎。 她原本以为夏晴只是匆忙穿了一件衣服，现在才知道这件衣服是夏晴所有衣服里面最好的。 夏晴衣柜里剩下的衣服破破烂烂，积累了很多补丁。 问过夏晴之后，林菀勉强挑了一件看得过眼的衣服包了起来，又四下寻找了一番，只找到了一把小梳子，连镜子都没有。 林菀知道夏晴穷，却没想到她会穷到这个地步。 一时间，林菀心中很不是滋味。 和上个世界的小美人鱼一样，这个世界的夏晴也同样没什么人照顾她，或许她潜意识里始终觉得她就是个孤家寡人，所以每个世界她的境况才会这么凄惨。 她明明是首富之女，却过着如此凄惨窘迫的生活…… 林菀几乎翻遍了整个房间，实在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物品，便背着很少的行李出了门。 夏晴已经蒸起了包子，却仍然在案板前忙碌着。 “我在准备路上的干粮。”见到林菀望着她，她解释道：“女巫的城堡太神秘，我们要做好没吃的准备。” 说着，她又笑了一下：“反正这些食材都是女巫变出来的，不吃白不吃。” 果然是夏晴。 无论处在什么样的逆境，她的笑容始终十分明媚。 林菀被她这个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自发上去帮助她。 这个世界的夏晴比起上个世界的夏晴来似乎更通人性更细致，也更好沟通。 “你如果跟着我走了，这些动物没地方吃东西，会不会挨饿？” 林菀看着夏晴做好的食物，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某件事。 想着那些被女巫变成动物的那些人，忍不住询问。 “不会，他们半个月才会来一次。” 听到林菀这么询问，夏晴似乎愣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回答。 与此同时，那些被变成了动物、正在帮女巫劳作的的人类，身边都出现了林林总总的食物。 动物们对这个现象已经习以为常。 灯笼姑娘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女巫对她也另眼相待，只有她晚上会变成人。 但她时不时会突然失踪，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有坏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女巫，女巫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让那人不要管灯笼姑娘的事情。 每一次她出去的时候，他们的身边每晚就会出现刚够他们一天的食物。 只不过这些食物差强人意，远没有灯笼姑娘做的那么好吃。 林菀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只是忽然想起这件事，怕自己带着夏晴走了，这些动物会因此饿死，听到夏晴这样回答，也松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没多久，包子就蒸好了。 夏晴将包子分了两口袋，小的口袋拿过去引那只恶犬，大口袋的留下来当干粮。 等到剩下的干粮做好，月亮已经到了正中间。 两人出了门，朝着城堡的方向过去。 夜深了，村子里的房子全部十分寂静，没有人烟，只能听到树林里传来的乌鸦的鸣叫。 想到这么多年，夜晚的时候夏晴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度过，林菀忍不住主动询问：“你们原本村子里的人关系好吗？” “挺好的。”夏晴思索了一下自己父母双亡、被村子里的人收养长大的人设，谨慎地回答。 “那时候你们最喜欢做的是什么事？”林菀想要让夏晴回忆起快乐的事情来，于是又继续问道。 夏晴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才继续道：“在没被女巫变成动物之前，我们其实也好不了多少，周围的村子都被领主统治。” “为了能吃饱饭，我们每日每夜不停劳作，最喜欢的事情大概就是睡觉休息了……” 夏晴在构思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些细节，林菀的这些问题恰好落在了她的设计盲点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一些怀疑林菀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但她对上了林菀同情的眼眸。 林菀的思绪一直很好猜，她是想让自己回忆起快乐的事情，高兴起来。 但夏晴记忆里所有的快乐事情，都是跟林菀一起经历的。 于是，怕露出破绽，她决定阻止林菀再次提问。 她结合听到的任务者们讨论的外界世界的状况，基本明白如今世界的构成。 有些人生来家庭巨富，亲人关系和睦，最大的烦恼可能是忧愁第二天去哪里玩。 而有些人竭尽全力，也只够为自己买一个家，买一个交通工具。 任何世界，更多的都是第二种人。 所以夏晴才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林菀心心念念，想要完成任务回去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和这些世界一样存在剥削与奴役，只不过换一种方式吞噬人的生命…… 林菀没想到夏晴是这么个回复，怕再聊下去又触动夏晴的伤心事，只能移开话题。 “关于女巫，你能说说你知道的消息吗？” 这显然是一个安全的话题。 “女巫的城堡有7层。每一层都被女巫用巫术变成了不同的样子，而她饲养的那一些怪物都在这7层中间。” “女巫告诉过我，说生命药水藏在最高层，要拿到药水，必须通过下面所有楼层……” “为了不被仇敌趁机杀害，女巫的沉睡地点一般也在第7层……” 接下来，夏晴便开始事无巨细地讲述每一层可能会遇到的怪物。 林菀没想到夏晴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但仔细一想也并不意外，毕竟夏晴是这些世界之中最特殊的存在。 林菀收敛起心绪，听得无比认真，如果手边有纸笔的话，她是真的很想用纸笔将夏晴的话记下来。 夏晴讲到第6层的时候，说话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脚步一顿。 林菀没有在意，撞在了夏晴身上，夏晴整个人跌在了她的怀里。 林菀一阵尴尬，夏晴却是转头压低声音，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我们的动静要小一点了，已经到了格鲁差不多能够听到的区域。” 夏晴的唇几乎贴着林菀的脸颊，眼神在夜色的掩映下充满了迷恋。 林菀纵然觉得姿势有些尴尬，却是被夏晴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并没有注意到夏晴的神色。 她们是偷偷潜入到城堡的附近，自然不能走大道，一直在树林间的小路穿行。 刚开始一段路还好，之后的路坡却越来越陡。 林菀怕出现危险，忍不住牵起了夏晴的手，自己走到了前方，在夏晴的指导下，慢慢地靠近城堡。 路上，夏晴看到了一颗古怪的草，她似乎极为高兴，揪下这棵草，大口吮吸着草里的汁液。 但想起林菀的存在之后，夏晴愣了一瞬，十分歉疚地将吸了一半的草茎递给林菀：“抱歉，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忘了考虑你。吸了这草草茎里的汁液，就能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格鲁发现。” “我应该刚开始的时候就给你分的……” 夏晴愧疚地垂下了头。 草茎的一端是完整的，能很好吸出里面的汁液，另一端却是短短长长混杂在一起，显然夏晴揪下来的时候没有控制好，这一端并不好吸里面的汁。 而完好的那一端刚被夏晴触碰过…… 这种时候当然是命更重要。 林菀并不在乎这些细节：接过草茎，就着夏晴吸的那一端，吸完了里面的汁液。 夏晴定定地望着她，眼神发亮，脸颊有些异样的潮红。 林菀以为她是因为愧疚，并没有往心里去。 走到某段距离的时候，夏晴打开了包袱，拿出一个肉包子放了下来。 她沿着这个方向再次走了四五十米，又一次放下了一个包子。 这样操作了五六次之后，两人差不多来到了城堡的旁边。 林菀头一次见到了恶犬格鲁的真容。 她以为这只狗顶多是一只大一点的哈士奇，却没想到格鲁的身体居然一比整个大门都要高，锋利的牙齿露在外面，上面还挂着一些血肉。 格鲁似乎已经吃饱了，懒洋洋站在城堡门前。 林菀眼尖地看到对面草丛似乎动了一下。 是那里也藏了人吗？ 而林菀能察觉到，格鲁自然也能察觉。 格鲁眯起了眼，砸吧了一下嘴，慢悠悠朝着那片草丛走了过去。 “啪”的一声，一旁的夏晴扔出一个包子，打在了格鲁如同山岳一般高大的身躯上。 说实话，格鲁的皮毛看起来极厚，林菀甚至觉得格鲁可能感知不到那个包子。 但迎着林菀瞪大的眼眸，格鲁迅速转过了身，眼睛瞪得极大，竟将空中的包子一口吃进了嘴里！ 完了！格鲁并不因为巨大的身躯而动作迟滞，而是一头动作无比敏捷的恶犬…… 吃完了这个包子之后，格鲁似乎意犹未尽，朝着空气嗅了嗅，然后转过了方向，朝着林菀二人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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