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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识舟顿了顿,坐进了副驾驶。 一阵短促的轰鸣声,车子在雨夜里稳稳的动了起来, 他们两个现在离很的近,不到半米的距离,宋识舟能闻到白小姐身上好闻的月桂香气,被雨水冲的有些寡淡了,或许不是因为淋雨的缘故,而是因为她惴惴不安的心情, 明明这些天有远比这样亲密的接触,可是白若薇却莫名其妙的开始心跳加速, 雨水在车窗上如瀑般下坠,大片斑斓的光斑坠在上面,涤荡成月亮的形状,只是月的形状隐隐有些扭曲,雨刮器上下转动着,让人眼花缭乱, 或许是因为心乱了,所以不管看到什麽,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一个左转弯,再直行,很快就到了墨居後门, mia在这里等了不知多久,她手里撑着一把伞, 李宁之两人一溜烟的跑了, mia把毛巾递给白若薇,又递给宋识舟, 她诚恳的建议道, “宋小姐,上去换件衣服吧。”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她所有的计划,识舟的衣物早就湿了个彻底,原本熨帖的黑色大衣沾在在身上,黏黏的感觉并不好受, 白小姐还未下车,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可是看到她正低着头,一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样子, 车子已经熄火了,可是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依然不肯放下来, 她在紧张, 她怕宋识舟不肯留下。 衣服濡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再加上mia的眼神足够诚恳,宋识舟没再拒绝,她接过毛巾,对mia说了一声谢谢, mia笑着说道, “宋小姐,请这边来。” 两人一前一後的进入了房门, 她从前住在墨居,对这里的每一个陈设和装潢都十分熟悉,现在却像客人一样的跟在mia身後,反而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就连心里也升起一阵淡淡的尴尬。 mia引她到卧室,这里的一切与之前毫无差别,白小姐送她的那盏灯依旧摆在床头,这是她唯一一个没有砸碎的小夜灯, 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她抽了抽鼻子, 白小姐也需要自欺欺人吗 mia打开衣柜,里面是满满两排干净的衣物, 全都是她的尺码,是按照她的喜好和习惯购买的当季新款, “这些衣服是白小姐为您定制的,可是还没等发行,您就已经离开了,” mia的声音缓缓的, “本来大家都以为晚了一步,再也用不上了。我劝白小姐不如收起来,摆在这里看到了总会伤心。” 所以为什麽没有收起来呢 mia微微顿住,没再往下说了, 她贴心的打开衣柜的暗格, 里面装着的是内衣内裤和几套棉质睡衣。 “我看了天气预报,这场雨一时半会不会停下来的,宋小姐,您去洗个澡吧。” 宋识舟摇头, “不用了。” 她扬起手机, 她已经叫人来接她了。 mia没再多说什麽,把卧室留给了识舟 宋识舟将身上的雨水擦净,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去了浴室,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了, 大概半个小时後,有人敲了敲门,顾织羽端来一杯热茶, 是她最喜欢的红茶。 宋识舟顿了顿,没接, 顾织羽把茶放在一旁, “宋小姐,您真的不必怀疑这几天白小姐对您的态度。” 说客这种身份,不符合顾织羽的性格,所以由她来讲这番话才最能让人信服, “她不是因为您的身份才配合的,或者是故意装作卑微的样子,演一出展示给陈议长的苦肉计,” 因为白若薇不需要这样做。 “从前在墨居的时候,就是我和青鸾贴身照顾您,我们两个是最了解白小姐对您的心意的,您刚来墨居的时候一直在生病,白小姐几乎每天都来看您,在您昏迷的时候整夜整夜的守着,在您昏迷的时候帮您换衣服,换鞋子,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她一直以来,对您的态度都是这样的。” “我陪白小姐的时间不算长,可是mia也说,她从来没看到白小姐在一个人面前如此的…卑微。” 即使身居高位时也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提心吊胆,宋识舟想起在墨居里发生的那几起争吵,她还记得自己摔碎小蜜蜂时白若薇的眼神, 是前所未有慌乱, 她是因为她这个人才甘愿卑微,甘愿自苦,和她的身份,和议院,都毫无关系。 房间内一瞬间竟有些安静,顾织羽送进来的红茶还是热的,一点点氤氲的雾漂浮而出,她张了张嘴,好像还想再说些什麽, 可是下一秒,她却被人打断了, “不要继续说了,” 一道泠然的女声从耳边传了过来,好像带着微微的不耐,白小姐脱下了那件被雨水打湿的灰色套头帽衫,她换上一套黑色丝绸睡衣,卷曲的白色长发是开在胸口的一朵花, 她的眼睛垂了垂,似乎有些不自然, “和宋小姐说这些做什麽。” “你先出去吧。” 顾织羽点头,抱着托盘离开了。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能听到细微的滴答声, 白小姐的头发在滴水, 她很着急,长发未干便上来找人,或许是害怕顾织羽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或者是害怕宋识舟很快便会消失不见, 宋识舟下意识的动了动脚步,又顿在原地,有些纠结, 她的眼睛垂了垂, “你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白若薇一愣, 可是下一秒她就乖乖的坐在床上了,宋识舟把吹风机从浴室拿出来,沉默的站在白若薇的身後。 她已经好久没有如此仔细的触摸过这抔长发了,从前她照顾白小姐照顾得很仔细,她的发总像绸缎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发尾坠着几个卷曲的卷儿,落在掌心时沉甸甸的, 可现在,竟然有些干枯的迹象, 一道闪电划过,窗外暴雨依旧,淩乱的声响在夜色里撕扯开一个茫然的口子,在一片劈里啪啦的雨声之间, 这是一道响雷, 可是房间内的两个人却无暇顾及了, 白若薇的耳边只有吹风机发出的细微噪音,是很小很小的声音,或许是因为足够专注的原因,她好像在这绵长的噪声中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宋识舟的手穿梭在她的发间,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她的脖颈和耳侧, 她的耳朵有些红,又有些热,连带着心里面也隐隐的发烫起来, 是喜欢的声音。 耳边的噪声停止住了,那人把吹风机放到她的掌心, “接我的人到了。” 她说, “衣服过几天会还给你。” 下一句或许是再见了。 白若薇扯住她的衣袖, “不要走。” 她双颊微红,向来倨傲的脸上隐有泪痕,她自知失态,可是如果宋识舟会离开,她想宁愿失态。 …… 袖口处传来一阵淡淡的拉力,是某人执拗着不肯轻易松手的力气, 月桂的气息莫名浓烈起来,淡淡的迷乱,宋识舟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也被熏红了,一楼的大门咔哒一声敞开,郑助理站在门外, mia隔着门扉, “宋小姐,接您的人来了。” “要走了吗” 身前人呼吸隐隐有些起伏,像过山车一样提着一口气不敢喘出来,白若薇的手都凉了,鬼使神差一般,宋识舟摇了摇头, “让他们等一下。” 白若薇擡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宋识舟平静道, “你发\情期到了” 她还没彻底标记她,只是在腺体上留下过一个浅性标记,所以她还是alpha, 白若薇神情微怔,过了半晌,缓缓点头, “对。” “很临时,我也是才感觉到,我的发\情\期一直不准,所以没有提前准备。” 换言之,不是为了让她留下的手段, “我现在还是alpha, alpha的发\情\期并不难熬,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也不需要难做。” 她想说,如果你想走,如果你不想继续留在这里,那你也可以离开。 公事公办的态度或许才符合她的性格,因为她总是傲慢又骄矜,所以不能死缠烂打,不能不好看的过分挽留, 可是她现在,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句话讲出来, 她也不想让宋识舟离开。 一片沉默之中,她好像听到有人莫名的叹息一声, “在我给你吹头发之前,你就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发\情\期快到了吧。” 她淡淡道,仿佛在诘问, “与伴侣亲密接触会诱导发\情,比正常发\情\期难熬的多,白若薇,你为什麽不躲开” 处于发\情\期的alpha远没有她说的那样轻松,她们会疯狂渴求伴侣的信息素,疯子一样的缺乏安全感,有的还会出现筑巢行为,如果不能及时得到伴侣信息素的安抚,那麽恐怕会万分痛苦, 信息素不是应该令人痛苦的东西,她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虐\待自己的伴侣, 屋外的雨势已经逐渐平息下来,可是宽大的落地窗外还掩映在一片晦暗当中,窗帘被人拉上,夜色不见了, 灯也被人关掉了, 女人冰冷的手落在她的脸庞,白若薇打了一个冷颤, 那人声音低哑, “不要动。” 黑色,暗纹,不透光, 一条领带,剥夺了她所有的视线, 宋识舟耐心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眼前雾蒙蒙的,隐约能看清宋识舟的脸,白小姐有些惊讶,有些迷惘,对未知的懵懂让她违反规则,睁开双眼, 黑暗中,她好像看到宋识舟也给自己蒙上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领带, 或许这样才算公平, 白若薇颤了颤,那人的手指放在她的喉结处,轻轻点点。 “好。” “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动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信息素味道瞬间暴涨到了几个惊人的程度。 被抛弃的感觉骤然消失,白小姐突然口干舌燥起来,骤然升起的信息素如同猛烈的拥抱,让她短短的惊叫出声, 女人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 “嘘,不要,出声。” 幽深的昙花总是在夜晚开放,以娴静的姿态迷惑每一个捕食者,飞蛾来到它的身边,问我可以短暂的栖息吗 那是一只黄群夜蝉,拥有黄白相间的身体和纤若薄纸的蝉翼,昙花不会说话,迷离的香气是舒展的两只手,叶蝉说你不是猪笼草,应该不会吃掉我吧 应该,不会吧 有人快要撑不住了,汗水顺着白若薇的额头往下淌,一滴一滴在她身前汇成小溪,或许还有别的液体,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体能,为什麽会这麽累,为什麽会这麽酸,她很能坚持的,她耐力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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