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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么,能告诉我你不想去宴京的真正原因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直接从宴大具体的跨越到了宴京,这种转变让少女不由得皱起眉,再次反问道:“你听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们的反应让我感觉我很傻。” “有些事你不想说,可以,没问题的,我不会强迫你,但你们没必要这么骗我。” “我觉得我们最起码应该是,是可以……”方奕顿了顿,“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关系。” 那种无力感又出现了,这一次对她发出嘲弄的并不是命运。 她总是一厢情愿地想要改变些什么,可直到走出很远才发现自己恍然站在原地。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舒星问:“我没有骗你,方奕,你是在怀疑什么?” 她最初那一点紧张的不安很快就被不爽取代,此刻掀起的眼帘间带着一种令方奕陌生的打量,就像她初次踏入林家,少女从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一瞥。 “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为什么擅自修改定位,你去和谁喝酒了?” 一连串的问题立刻帮助少女重新掌控局势,至少气势上是如此,她上扬的眉眼间甚至染上了一点委屈。 方奕僵硬地勾了勾手指,不由得放缓了一点语气,低声说: “我去找贺霜桦喝酒的,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和谁说了。” “你当时通知的态度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我们并不平等。” “我很担心你,担心你因为一时间的情绪失控,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其实你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器我也知道,我默认了这一点,希望能够多给你一点安全感,我不是故意改定位的,这是第一次。好吧,我担心你会生气。” “我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偶尔会想要逃避,你能够主动握住我,我很高兴,但是……” “你真的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在混乱中过度自我剖析,即使知道这种行为可能是错误的,大概走出这扇门就会开始后悔。 生存法则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不要把弱点展示出来,但方奕还是这么做了。 面对这颗笨拙的真心,少女沉默良久,清澈的眼眸变得很温柔,带着几分俯视的优越感,静静凝视着方奕。 突然,她轻轻扬起了唇角,露出一丝几乎带有欣赏意味的笑容,低声说道:“好可爱。” “我爱你呀,方奕,”少女踮起脚尖,指尖优雅地慢慢滑入缝隙,握住方奕冰冷、满是伤痕的手。 她精致的五官曲线透露出优雅的从容,轻轻笑着就会闪烁出耀眼光芒,波浪状红发垂在胸前随着距离的拉近一点点被压住。 少女靠上来吻她,她的唇瓣依旧柔软,可这轻盈的触碰更像是一场赏玩。 “我当时语气不太好吗?”林舒星轻轻勾着方奕的手指,撒娇一般地呢喃,“原谅我吧,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会安排好的,乖,不用担心,”她的声音甜美且充满诱惑,轻飘飘得就像是羽毛,落在方奕耳畔,蹭了蹭,“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方奕唇角微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泛起苍白的恼怒,“不是这个问题,我不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我知道呀,我只是乐意给你花钱。”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没必要。” 少女亲昵地拉着方奕转过来,双手环绕在她颈间,一如蓄势待发的猫咪轻盈绕在猎物周围。 “你是我的。” “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呀,这还不够吗?” 她漂亮的眼尾上挑,挂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爱”说得太过轻巧,就像裹满蜜糖的砒霜。 方奕无端想起了那场车祸,贺霜桦和李斯年之间的博弈,爱这个词美好得太过沉重,简直像是带上了诅咒。 林舒星还在尝试转移话题,笑道:“我和妈妈说起过要办订婚宴的事情,包括婚前协议也只是一个公正流程,她们已经同意了,你不高兴吗?” “……”不高兴。 明明这还是前段时间她梦寐以求的,可突然间像梦一样落在掌心,方奕忽然感觉一切都特别的没意思。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生气,都已经得到这么多了,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怎么可能这样就够了。 她的物欲很低,可贪婪却在恋爱后无限膨胀,怎么压也压不住。 她要的并不是一个订婚结婚的虚名。 那代表着一段全新的关系阶段。 假如这也需要利益衡量,写出大段律法条例,那么走完这个流程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或者说,她们把婚姻当成了什么了? “既然这是你理智判断下的选择,我没有意见,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了。” “至于订婚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吧。” 方奕将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取出,上面还残存着她的体温,递给少女,“这是林阿姨的卡,还给你。” 语毕,她深吸一口气,径自绕开面前有些愣神的少女。 “你去哪儿?”林舒星下意识问。 “回家。” 女人走得太快,在郁郁葱葱的夏日里掀起一阵风。 只是风也是热的,静静灼烤着大地。 林舒星目送她的离开,慢慢皱起眉,目光落在掌心的银行卡上。 她的神色有一瞬间动摇,浅色瞳孔中似乎有些微不足道的情绪闪过,但很快就将这些情感化解,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等晚上回家再说吧。 她理所当然地觉得方奕会在家里等她,就像她曾经许多次所做的那样。 可等林舒星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打开家门时,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半点影子。 “方奕?” 少女满怀期待地将一份新的协议和特意挑选的花束放到桌上,却看见瓷白桌面原本就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 项圈,车钥匙,还有那一大盒钻石戒指。 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她走上前,打开戒指盒,发现里面竟然还多了一颗光秃秃的钻石。 少女跌坐回椅子上,用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这是她最初她送给她的那一颗。 不是在车祸中弄丢了吗? 与此同时,老旧的筒子楼前。 数日没有回来,眼前灰扑扑的台阶竟显得有些陌生。 小区里坏掉的路灯依旧没有修,好在夜晚足够热闹,家家户户点着一盏暖黄,饭香和小孩的喧闹声一起往外飘。 方奕清瘦的身影平静路过那些热闹,走向万家灯火中独独暗下去的那一片。 铁制门把手下面有些生锈,转动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嘎达声。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方奕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照亮了小半边屋内光景。 昏暗灯光隐隐勾勒出一道轮廓,黑暗中的女人睁开眼,半条腿翘在桌面上,笑眯眯向着方奕挥挥手,对她会出现在这里似乎毫不意外。 毕竟,她们曾经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啊。 夏问洲用枪把垂下的帽子顶上去,满怀戏谑地咧开一个笑容: “诶呀,怎么一个人回来,你老婆不要你了?” “好可怜,要不然跟我走吧。”
第99章 宴京的文件下来了,王泉难得起了个大早,励志在未来的首富回忆录中写点拼搏感言。 她一如既往地先在公司里背手巡视了一圈,在路过方奕的工位时突然折返,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站在桌前思考良久,直到纵姮推门进来,依然保持着深思熟虑的样子。 王泉摸了摸下巴:“纵工,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纵姮往这瞥了几眼,轻而易举就在找茬大赛中夺得头筹,淡淡开口:“鲨鱼没了。” “鲨鱼!” 原本搭在方奕椅子上的大鲨鱼果然消失不见,王泉大惊失色,“坏了,大姥不在,怎么连鲨鱼都被人拿了!” 纵姮嘴角抽了抽,懒得理她,坐下解锁电脑,“没了就没了,一个抱枕而已。” “不!这可是我们试了一整个商场找出的手感最好的鲨鱼,你不懂这个含金量!” “真奇怪,晚上也锁门了啊,这里不就只有咱们几个有指纹权限吗?” 就在王泉扭曲哀嚎准备打电话喊安保查监控时,鲨鱼推门回来了。 等看清大鲨鱼后面那张脸时,王泉的哀嚎声一顿,扑上去,“天啊,大姥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方奕推开她:“一言难尽。” 伤筋动骨一百天,女人此时一只手缠着固定用的纱布,唇角挂着一道明显的伤,自顾自坐下,“帮我销假吧。” 王泉:?! 再无良的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压榨伤员啊! 王泉反应过来,颤颤巍巍指向方奕的脸,“你们吵架了吗,这不会是林舒星打的吧?” “难道说,难道说,她把你囚禁起来家暴你,你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无处可去所以只能回到公司……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方奕:“……你在说什么啊。” 她不想和王泉说这些私密话题,随便扯了个借口糊弄过去,顺便把军部想要收购创世神这枚重磅炸弹扔给她。 昨晚和夏问洲打了一架,家里也没法睡了,干脆就打车到公司,睡那间保险库休息室,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冒个人出来。 王泉又是一轮新的嚎叫。 纵姮对军部会出手倒是并不太惊讶,只是在王泉团团转的时候很冷静地告诉她,待价而沽,不必急着决定。 军部也是分很多派系的,如果并购无法避免,就要在未来将利益最大化。 纵姮说起这些时身上有一种很冷冽的气质,她明显也带有一定个人的政治倾向,让方奕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以前方奕一直觉得纵姮是一心搞科研的那种人,没想到她说起这些也头头是道,异常清晰。 也是,这人可是有军衔在身的。 想到这一点,方奕看纵姮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在十字路口她选择和夏问洲背道而驰,本以为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有太多交集。 可分别前那束刺眼的探照灯仿佛一直在,不管方奕在人生的哪个阶段回眸都能看见它的影子,照向一条通天歧途。 像诅咒一样,如影随形。 纵姮注意到方奕的视线,淡淡喝了一口咖啡,意味不明开口:“五年之内,要开战了。” 方奕说:“哦。” 日子安稳了太久,对于和平总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错觉。 可她确实不想将全息技术应用于战场,至少目前不想。 在静谧星空轮转之下,理应有一片能够自由呼吸的净土,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金色光辉会照耀在雪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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