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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舒星无声翻了个白眼,她有点想不明白,林家怎么会养出个傻白甜? 如果是她,会第一时间暂停舞会,找出刚刚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推她。 她好几次想上前叮嘱林清婉别把野花当真爱,但方奕牵着她的手,迈着不太熟练的步伐,也加入了舞池中。 今晚会有些乱,她不希望她掺和进去。 万众瞩目下,李斯年其实非常保守,她只是遵循着最基本的社交礼仪,连舞蹈的牵手旋转都是虚虚牵引。 这些舞步几乎刻在她的骨子里,即使闭着眼也能跳得很好。 可无意中对上人群中的一双眼,李斯年的步子突然乱了,惊慌地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林清婉茫然地躲过李斯年的飞扑,还不太清楚发了什么。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扶,有一双手比她递出的更早。 “李斯年。” 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笑着,将她拉起来,遮住半面妆的黑纱也跟着轻轻颤动,“我们结束了。” “什么……?” 李斯年站定,下意识问,“为什么?” 女人眼底流露出浓稠哀伤,“你和我说,今晚你在外地加班,真是辛苦。” “你说爱我呀,要娶我,这句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三年了,李斯年,你嘴里有哪一句话是真的?” 贺霜桦抽回手,眼角滑落一滴泪,“我累了,就这样吧,你们继续,玩得开心。” 大门轰然敞开,光影在贺霜桦身后融成一片凌乱。 红色法拉利张扬地驻停,她步伐匆匆,如同将要逃离一场不堪回首的梦。 李斯年怔怔看着贺霜桦决绝的背影,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贺霜桦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别走!” “我没有!这句话只对你说过,我真的只是应酬!” 她急忙追上前,拉住贺霜桦,可昔日柔情好像都凝固在她的冷冷一瞥中。 面前的女人突然变得好陌生。 这样冰冷的眼神就像一柄尖刀将李斯年的胸膛刺穿,可贺霜桦眼中分明还含着一抹泪。 “李斯年,我真希望当初没有遇见你。” 怎么会这样? 小提琴不知何时停下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场闹剧,礼厅内安静得只剩下李斯年慌乱的嘶吼: “你究竟在闹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都解释过很多次了,只是为了应付我姥姥,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如果不是你一直疑神疑鬼,如果不是我爱你,我用得着说谎哄你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冷静一点行不行!” 方奕本来还担心李斯年甜言蜜语一哄,贺霜桦又会回心转意。 但这种人渣败类的宣言一出,别说是贺霜桦,连林舒星眼中都闪出讥讽。 李斯年红了眼眶,不管不顾地将贺霜桦拉入怀中,粗暴压下她微弱的挣扎,强硬道: “我没说过结束,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结束!你休想离开——!” “我说,够了吧。”一道倨傲女声打断了她的暴行。 林舒星上前一步,阖掌,管家迅速带着安保将这一圈围住。 她挥动纯白手套,冷声说:“放开她,李斯年,林家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 李斯年停下,原本热闹的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婉不安地拉了拉林舒星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在这种时候出头。 她隐约嗅到了一种危险气息,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但林舒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即从她手下抽离,毫无惧色地要主持这场正义。 被围住的李斯年攥着贺霜桦的手腕,急剧下降的心情尽数凝成戾气。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饿犬般盯着这个自己蹦出来的发泄口,森森咬牙:“你算什么东西?” 挡在林舒星身前的方奕眼皮一跳。 她忽然想起,贺霜桦知道林舒星不是林岚的亲生女儿,会不会是从李斯年这里得来的消息? 时钟的滴答一秒仿佛在这一刻延长,方奕猛地上前,想要捂住李斯年展露出的獠牙。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 一步之遥,李斯年恼羞成怒道:“林舒星,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有什么资格作主人姿态指责我?” 鸠占鹊巢? 冒牌货? 什么意思。 全世界的空气都被压缩成薄薄一片,变成一声变调的嗡鸣。 林舒星冷眼看着李斯年发疯,林清婉惊慌失措地拦在她身前说着什么,还有管家骤然阴沉下的脸…… 所有人都像被浓墨重彩涂抹过,变成一幅诡谲的画。五颜六色狠狠撞在一起,最终糊成一片彻底的黑。 她久违的想起一些曾经被遗忘的细节,林岚的眼神,林岚复杂的沉默,还有那些血淋淋的偏爱。 太多不曾明了的东西在这一瞬间豁然揭开,当眼睁睁看着大厦坍塌,林舒星发现自己平静得出乎意料。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林女士。 那就说得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双生子。 该高兴吗?她们还愿意骗她。 林舒星傲立于荒诞中央,无端地扯起一个笑。 艳丽,高傲,如同玫瑰盛绽的一刹,摇曳满枝尖锐的刺。 骨骼在嘎嘎作响,大概像蝴蝶,被困于厚厚虫茧时的那种细微挣扎。 眼前一会儿浮现出林岚冷漠的脸,一会儿又是温千雪淡去的笑容,她们一个接一个松开手,只留下她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原来我是假的啊,妈妈……难怪你很久不来梦里看我。 林舒星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空荡的掌心,微微蜷了蜷指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覆了上来,稳稳握住她,温暖沿着指缝蔓延,将她重新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混沌视线中,方奕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张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她从她的眼睛里窥见一汪翻涌的海。 就好像,她在替她伤心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方奕? 她感觉到耳朵被轻轻捂住,所有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心跳的回响。 那只手笨拙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小拇指偶尔擦过,力道轻得像羽毛,却仍是激起一阵不可抑制的颤栗。 方奕的动作有些慌乱,不断擦拭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终于将她惨白的脸染上一点血色。 她让林舒星想起,那只将棉花糖放在水里洗涤的笨蛋小浣熊。 一遍又一遍,在消弭中徒劳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可是你看呀,我并没有哭,棉花糖不会融化的。 林舒星抬起手,轻轻碰上方奕一张一合的唇。 好想告诉她,不要再废话了,亲我吧。 可是嗓子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心脏好疼,连踮起脚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奕,你能不能主动亲亲我呀?
第19章 [支线任务贺霜桦的委托:想要对方公布恋情。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积分50点。] [积分余额:-503。] 性命攸关的任务终于结束,方奕却没有半点欣喜。 她看着林舒星唇角的笑,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太安静了,正常人乍然得知真相应该是这种反应吗? 她倒宁愿她哭,或是发脾气,可林舒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骄傲地挺直脊背,伫立于流言中心,双瞳空落落的。 李斯年还在喋喋不休,噪音一遍遍碾压着方奕紧绷的神经。 她漆黑的瞳色越来越暗,转过身,将少女护在身后。 “李斯年。”方奕吐出第一句话,沙哑又低沉。 她抬手将凌乱的发丝束成高马尾,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抹锋芒,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凌。 她挽起衣袖,上前一步,逼迫李斯年与自己平视,极强的压迫感硬是让李斯年那张淬了毒的嘴也慢慢停下,有些紧张地搂着贺霜桦,干巴巴问: “干嘛!” 方奕抬手拽住李斯年的衣领,强行将她压下,居高临下的眼神中尽是森森杀意,如此沉默地打量她半响。 死一般的寂静。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紧张地盯着方奕的一举一动,犹豫着是否该将她们分开,而管家刚给林岚汇报完,皱起眉,背在身后的左手微微扬起。 方奕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不是愤怒催生出的戾气,而是纯粹的杀气,不声不响,见血封喉。 她看向李斯年的眼神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冷静得有些可怕,漆黑眼瞳中沉甸甸的,像是在思考。 在管家的高度戒备中,方奕终于动了,她克制地垂眸,按下指节,将李斯年拽得一个踉跄,冷冷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 “你懦弱无能,寄生于家族势力,爱恨都不敢,只能拿长辈当借口,又有什么资格在这狂吠?” 李斯年常年健身滑雪,可此时在方奕手下,竟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惊恐地看着方奕拉近距离,扯出一个同样恶劣的笑: “生气吗,害怕吗?叫你姥姥来救你啊。” “承认吧,离开家族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贺霜桦微微一愣,即使相识多年,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方奕如此……锋芒毕露的样子。 李斯年死咬着唇,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样子,眼底闪过愤恨和不甘,紧紧盯着方奕的侧脸。 贺霜桦深知李斯年的记仇程度,连忙上前,一手拉住方奕,一手拍了拍李斯年的肩膀,努力打圆场: “抱歉,李小姐喝多了,酒后失言——” 她转向方奕,含泪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哀求,轻轻向她摇摇头。 但方奕依旧没有松开手,她不愿意接受这个台阶。 酒精这种东西,是什么犯错犯贱后的遮羞布吗? “道歉,你亲自来。”她将李斯年昂起的头压得更低。 李斯年偏不,直接闭上眼,将脖子梗得很直,一副你有本事就打死我的无赖相。 方奕紧绷的手背上暴青筋,修长指节一点点收紧。 但在她的怒火突破理智之前,一旁的贺霜桦深吸一口气,突然扬手,毫无征兆的,狠狠扇了李斯年一巴掌。 “和人家道歉!” 她眼角的泪痕未干,可下手却毫不含糊,整个大厅都回荡着这响亮的巴掌声。 “……!”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今天这场闹剧,爆炸范围未免有些太大了。 如果说李斯年那句鸠占鹊巢能引发无数猜测,毕竟没有证据,还有转圜的余地,贺霜桦这一巴掌就彻底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 林舒星和李斯年都不是好脾气的人,跺跺脚整个Z市都要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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