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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准备去机场了,不延误的话,晚上九点半起飞。” “我去接你们。” 不谈生死离别的这八年,哪怕是生前,商时迁也很久没见过母亲了。 如今只是想到要去接机,她便有些兴奋、期待和紧张。 商时行说:“到时候让小五去接你。” 她顿了下,回头看后排竖着耳朵的母亲商韫玉,及姆妈祝复,问她们:“母亲、姆妈,你们要跟小迁通电话吗?” 祝复正想说话,商韫玉说:“不了。” 商时行于是回头跟商时迁说了几句,随后结束了通话。 “为什么?”祝复问枕边人。 商韫玉说:“在还没确定她是小迁前,我不会轻易让别人顶替小迁的身份和位置。” 祝复没说话,但也知道,她和商韫玉都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死而复生这样的事太离奇了,她们不敢寄予太大的希望。 一旦先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潜意识里就会认为对方就是自己的女儿商时迁,从而影响客观的判断。 … 结束通话后,商时迁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想要平复那复杂的心情。 忽然,她看到地上一团模糊的投影。 侧过头一看,发现卫以衔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幽邃深沉地看着她。 “阿衔,我晚上要去接机……母亲她们回来了。” 卫以衔淡淡地应了声:“嗯。” 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商时迁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跟了上去:“阿衔,你不高兴?” “没有,和至亲团聚,是好事。” 商时迁琢磨了会儿,恍然大悟:“你是担心母亲她们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卫以衔垂眸不去看她。 半晌,才对她说:“担心。但我不能这么自私。你能跟她们相认,我很替你高兴。” 这招以退为进,令商时迁产生了负疚感。 她沉默了会儿,说:“阿衔,等我回来,我便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 商时迁安抚完卫以衔,便去洗了个澡。 接到商小五的电话后,她便准备出门了。 从楼上下来,经过吧台区,她看到了因上锁而很久没打开过的酒柜门再度被打开。 卫以衔坐在高脚凳上,一瓶40多度的威士忌已经少了三分之二。 “阿衔,你怎么开的酒柜门?” 喝得醉醺醺的卫以衔展示了手中的钥匙,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我有钥匙。” 商时迁叹了口气,过去将她的酒挪走。 “你这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嘴上说得那么替我高兴。” 卫以衔说:“我是高兴才喝的酒。” 商时迁:…… 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转身将酒瓶放回到酒柜里。 突然,她感觉到衣角被人拽住了。 卫以衔说:“你知道吗?我是真的高兴,高兴你能回来。” 商时迁觉得她醉得不清,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了。 她刚要出门,怎么就“回来”了?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要顺着醉鬼的话来说的。 她说:“是,我等下也会回来的,你先回房间睡觉。” 这话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卫以衔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你要出门?” “……嗯,我要去接机,之前跟你报备过了,你还说很高兴,忘了吗?” 卫以衔没说话。 像是没把这话听进去一样,眼睛更红了。 她没有戴眼镜,商时迁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水雾。 新手机的铃声响起,商时迁回过神。 是商小五到了。 就在她准备把还走得动道的卫以衔扶到客厅休息时,卫以衔突然问她: “你又要走了吗?” “就跟八年前一样。” “商时迁。” — 卫总:又是演技派发挥的时候了。 商家人:打不过,就祭出掉马大招吗?! 商四:O_o —— 注释:①是从网上用知乎的AI查到的资料,可能存在错漏之处。
第88章 掉马 有那么一瞬间,商时迁又久违地感受到了仿佛血液逆流的紧张刺激感。 卫以衔认出她了? 是跟往常一样,醉酒后又把“商时与”当成了商时迁吧? 想到这里,商时迁的心绪稍稍缓落。 卫以衔已经“错认”了她好几次,没必要大惊小怪。 商时迁决定先把卫以衔稳住,等她酒醒后再继续这个话题。 大概是卫以衔知道自己使用同样的伎俩太多次了,商时迁不相信。 又说:“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替身。” “我知道你是商时迁。” 商时迁一怔,刚平复下来的心跳顿时飙升至170。 手脚冰凉。 用她曾经开过的阴式笑话来形容,身体仿佛从火化炉回到了太平间。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因为过于紧张和震惊,嗓子干得像被什么给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卫以衔见商时迁定得跟一根木头似的,便借势攀上她的肩,上半身倚在她的身上。 只有这样,商时迁才不会推开她,从她的围捕中惊慌失措地逃走。 果然。 商时迁下意识抬手扶住卫以衔的腰,避免醉成烂泥站都站不稳的她会摔倒。 卫以衔注视着呆若木鸡的商时迁,喃喃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卫以衔,商时迁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背蹿出,直往脑门上冲,头皮发麻,像要炸开一样。 她愕然:“你、你、你喝醉了?” 卫以衔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你很不擅长撒谎,也不懂伪装……一触及围棋,你就只差在自己的脑门上写出‘我是商时迁’几个字了。” 她细数商时迁暴露身份的行为习惯—— 沉迷下棋,且棋力不低; 下棋时爱喝果汁; 执黑输棋的时候会单用黑子进行复盘; 不爱戴手饰; 明明拥有更值钱的蛤碁石围棋,却更珍惜那副老云子,因为老云子是别人送的礼物。 如果不是知道老云子的纪念意义,是不可能有这样表现的。 而仅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老云子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更别提那些在生活中暴露的小细节了。 … 商时迁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么早就掉马了。 那卫以衔为什么不拆穿自己? 不,或许卫以衔很早就告诉她了。 只是看她不愿意袒露身份,才选择“相信”她那些蹩脚的理由,假装自己被糊弄过去了。 卫以衔给她安排保镖,恨不得让她24小时都处于被保护的状态中。 或许不是为了防止别人挖出“金丝雀”的身份,而是害怕重蹈覆辙,令八年前的事再度上演。 还有。卫以衔之前一直没有安全感,试图从她这儿寻找慰藉。 也不是把她当成了替身,而是真心实意地寻求真相。 那晚她跟卫以衔看美丽国的剧集,她问卫以衔相不相信人可以死而复生。 那会儿,卫以衔就已经知道她的意图了,所以给了她明确的答案。 商时迁慢慢镇静下来。 该暴露的早就暴露了,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早就做好了告知卫以衔真相的准备。 如今不过是卫以衔先一步揭露了真相,没什么好惊慌的。 再惊悚,比得上她发现自己从墓地醒来,看到自己的坟墓,然后得知这个世界只是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时,那种恍惚、不真实,又荒谬的感觉? 想到卫以衔对自己的习惯、生活细节如数家珍,商时迁像蜜枣被泡在蜜糖罐里,甜得发腻。 又像在那腌制的过程中,尝到了发酵所产生的乳酸醋酸,心底酸酸涩涩,还有点苦。 她从前竟不知道,卫以衔如此了解自己。 她以为自己跟卫以衔结婚一年,也只是领了证的陌生人。 可是在她沉迷围棋世界的时候,一直都有一个人试图走进她的世界。 商时迁心中百味杂陈。 越品,心越酸。 眼眶像蓄满了水的地下泉,泪水在源源不断地上涌,直到它从眼眶里溢出来。 “对不起。” 是她辜负了卫以衔太多。 … 卫以衔没想到,自己还没有靠眼泪来泡软商时迁的心,商时迁就先落了泪。 她捧着商时迁的脸,吻了吻脸颊的泪痕。 “是我欠你一个道歉才对,我没能遵守我们婚前的诺言。” 商时迁含着泪水的眼睛眨巴了下。 她们婚前有许下什么诺言吗? 难道是指白头偕老那些誓言? 不对,那是婚礼上念的。 婚前的话,那应该是她们约会时说的,具体说了什么,她还得抽空回想一下。 卫以衔没有错过她那一刹那的迷瞪。 “……” 缄默了会儿,放弃深究。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事事跟她计较怕是要短命要几年。 * 商时迁的新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 她没忘记自己原本是打算去做什么的。 “那个……阿衔,我先接个电话?” 卫以衔没撒手:“你接你的。” 商时迁只好当着她的面接通了商小五的电话。 “商棋罐,我到门口了,卫以衔不肯开门让我进来,你能走出来吗?” 新手机的质量很好,不会漏音。 但卫以衔近在咫尺,什么声音都逃不过她的听力。 商时迁刚要说话,卫以衔忽然吻住了她。 商时迁:!!! 通话的时候亲嘴,跟当着别人的面亲热有什么区别!? 商时迁的腿一软,背后直接抵到了酒柜上,防止自己往下滑。 “喂?商棋罐,你听到了吗?” 商小五的声音再度传来,刺激着商时迁的神经。 大脑皮层迅速向身体各处传达着指令……头皮发麻,浑身发热,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躁动起来。 她屏气凝神,不敢让商小五听见一点动静。 可她不发出动静,不代表卫以衔会老实。 在她们吻得火热,需要换气的时候,卫以衔轻哼了声:“嗯~” 商时迁眼疾手快掐断了通话,祈祷商小五什么都没听见。 卫以衔轻笑了声,继而又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她一心二用,趁商时迁没有抵抗,从商时迁的手中顺走新手机,关了静音。 * 第一次被挂电话的商小五呆愣地看着手机。 她回味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可疑的声音,白皙的脸顿时绯红一片。 想要一个不会秒懂的脑子。 羞耻尴尬过后,她又愤愤地想:一定是卫以衔在欺负商棋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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