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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以衔也不着急催她。 俩人小憩了半个小时,卫以衔就回公司上班了。 * 晚上,商时迁先到达预订好的餐厅。 十几分钟后,肖泺萌赶过来,径直在商时迁对面坐下:“不早也不晚,时间刚刚好。” 她不跟商时迁客套,商时迁也没有跟她进行多余的寒暄环节,问:“小萌姐要吃什么?” “什么都行,关键是份量要多点。” 服务员推荐了几道菜,肖泺萌确定自己能吃完,就都点上了。 菜还没上,商时迁与她闲谈,了解她的近况。 肖泺萌说:“你不用担心给我添麻烦,因为见义勇为……以及我平日的工作表现出色,这次不仅能升职,还被举荐去评先进个人了。” 七月初,林业局公开招聘了。 除了有新人进来,其他人还会有些职称以及职务上的变动。 她最近除了忙着应付各种上级的调研、检查,就是在忙升职的事。 她刚入编两年,原本评先进个人这种事是轮不到她的。 因为以往能被评上的,无一不是工作了好几年的高级工程师、调研员、主任科员等。 所以她很清楚,这次能获得举荐,必然是商家看在她成功制止了商小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磕了跳跳糖的份上,还她的人情。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卫以衔的出力。 目的自然是感谢她那晚出现及时,救了被醉汉袭击的“商时与”。 升职后,她的工作就转为管护岗了,巡查的工作会减少许多。 聊完自己的近况,肖泺萌说了件事:“几天前,商时行来找过我。” 商时迁安静地等她往下说。 她见商时迁反应平平,便把行车记录仪录下她们初次相遇的画面,然后她把视频交给商时行的事说了出来。 商时迁恍然大悟。 她说自家大姐怎么这么肯定自己就是商时迁,原来在她不清楚的地方还有这么多证物。 肖泺萌跟商时迁说这么多,就是想知道一件事——“商时与”到底是谁? 她觉得孙玮选择装聋作哑是正确的,因为这件事确实把商家跟卫以衔都牵扯进来了,她作为亲历者,心中的谜团却越来越大。 但是让她也装聋作哑,她办不到。 上次“商时与”被醉汉袭击,最后得知可能是卫以衔得罪了人,才牵连了她,肖泺萌莫名觉得跟商时迁被害的遭遇相似。 孙玮开玩笑说可能是卫以衔天生克妻命。 肖泺萌说:“我不信什么命理。卫以衔这么多年一共只有三段感情经历,她跟尹在水谈恋爱时风平浪静,没见尹在水出事。然后她跟商时迁结婚了,商时迁就出事了。商时与是卫以衔的恋人,也险些出事了……” 孙玮又说:“或许是尹在水的八字跟卫以衔的八字比较配。” 肖泺萌:“……师父,您是警察,能不能别老是整这些迷信的?” “那小萌‘警官’有什么高见?” 肖泺萌说:“我琢磨了下,发现她跟尹在水谈恋爱时,似乎因为忤逆了卫达,卫家连她的成人礼都没给她办,被外界认为她在继承人争夺战上没有任何希望。 “她跟商时迁结婚后,卫邕堃顺利接掌卫氏集团大权,她也一下子成为了最有希望接任卫邕堃的家族继承人候选。然后没多久,商时迁就死了。 “今年卫以衔凭借自己的努力,杀了回来,成为了明面上的卫氏继承人。然后就发生了她的……恋人,商时与被袭击的事。” 孙玮问:“你想说什么?” “陈宝铭杀商时迁的理由,真的是因为他觉得卫以衔受委屈了吗?” 孙玮又忍不住抽出烟来点上:“他的动机很明确了。你要知道,当初可是出动了刑侦大队、治安大队……还从别的地方请了不少刑侦、犯罪方面的专家,经过反复的勘察才把真相查清楚的。” 肖泺萌说:“我不怀疑他的动机,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单方面地认定,是商时迁令卫以衔受了委屈?这里面有没有别人的挑唆?” 孙玮说:“关于这点,当年查案子的时候也查了个水落石出,基本都是网络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误导了他,还有他混迹在各大校友群、吃瓜群,以及跟卫以衔相关的地方。 “加上他有精神病,更容易钻牛角尖,从而做出过激的行为。 “你也清楚,我们调查了那些人,发现都是喜欢碎嘴,完全没想过自己的发言会引起什么后果,并不存在挑唆犯罪的情况。” 肖泺萌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不过她也清楚,她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自己的猜测。 若因“商时与”被袭击而认定商时迁当年被杀的案子另有隐情,未免过于牵强附会,所以她并不打算跟别人提这件事。 … “小萌姐?再不动筷,菜就要凉了。” 商时迁发现肖泺萌自说完行车记录仪的事后就发起了呆。 她也经常发呆,所以没有去打扰。 眼看着这菜都要凉了,肖泺萌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才不得不开口叨扰。 肖泺萌回过神,边吃边问:“你该不会是商家的人吧?” 商时迁停筷,回答说:“大概率是。” 肖泺萌没有怀疑她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如果她有问题,今晚就不会安然地坐在这里吃晚饭了。 “那你现在几岁?” 商时迁说:“22岁呀。” 她死的时候21岁,活过来后,身体还是21岁的身体,自己也没有多出这八年来的记忆,所以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她都只有21……哦不对,前几天生日过了,她22岁了。 肖泺萌心想:商家这是什么基因?居然能把两个年龄相差八岁的孩子,生得一模一样? …… 吃完晚饭,商时迁跟肖泺萌没有多余的话题要聊,就分道扬镳了。 走出餐厅,她忽然接到了商时行的电话。 “大姐,吃饭了吗?” 手机那头,商时行笑意盈盈地说:“刚吃完。” “我也是。” 商时行听见商时迁那头的背景音有些杂,问:“你在外面吃的?” “是呀,跟朋友聚餐。” “身边跟着人吗?” 商时迁知道大姐在操心什么,说:“阿衔安排的两个保镖都离我只有一米呢,大姐放心。” 被cue到的褚霏跟应嘉决定装聋作哑。 商时行因为她那个“阿衔”的称呼而沉默了两秒,然后决定无视。 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商时迁反问:“亲子鉴定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有没有那份报告,你都是我的妹妹。” 商时迁热泪盈眶。 她走到一边,让褚霏跟应嘉不必跟上来,然后压低声音问:“奶奶她们也知道了吗?” “我还没告诉她们。”商时行顿了下,试探地问:“你希望我告诉她们吗?” 商时迁迟疑了。 她奶奶跟爷爷七十多岁了,虽然年年都有体检,家里也签了家庭医生,但年纪上来后,基础病也找上门来了。 她怕两年后,她们要再次经历得而复失的痛苦,奶奶她们会承受不住。 商时迁的迟疑让商时行进一步确认,妹妹有别的顾虑。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迁,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可能随时离开?” 商时迁悚然一惊,头皮发麻。 大姐真不愧是高智商人群,这都猜得到。 她其实没想过这么早告诉大姐,可既然大姐已经猜到了,与其让大姐陷入随时都会再次跟她生离死别的痛苦当中,还不如给大姐一个确切的期限。 斟酌过后,她说:“至少我这两年内不会离开。” 商时行攥着手机,她的心像是被劈开了两半,一半因为商时迁会再次离开而陷入了死寂,另一半却因那个两年的期限而重新跳动起来。 “为什么是两年?” 为什么小迁能提供这么准确的期限? 为什么说“至少”? 是不是还有办法延长时间? 商时行在一瞬间,想了许多。 然而商时迁没法解释。 她要是说得攻略卫以衔,获得卫以衔的爱意值才能续命,以自家人的性子,指不定会对卫以衔做些什么。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大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身份证,真的寸步难行呢!” 商时行:…… 知道妹妹不愿意多说,商时行便没再追问。 来日方长,她总会弄清楚妹妹死而复生这件事背后的秘密。 商时行问:“你想恢复身份吗?” 商时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是别了,解释不清,我怕我被抓去切片。” 虽然没能以原本的身份活动有些遗憾,但有舍才有得嘛。 “那我知道了。” — 【继上上章的小剧场】 卫总(挑拨:最想抓你去切片的正是你大姐。 商四:_(?3」∠)_
第79章 嗅花 商时行在廊下站了会儿,将方才混乱的思绪再捋一捋,捋顺了才转身回屋。 她刚从月洞门绕过去,就看到坐在美人靠处,投喂锦鲤的商与凤。 烂柯正趴在旁边,偷偷扒拉她碗里的鱼粮来吃。 商时行心下一顿,自我安慰奶奶隔得这么远,应该什么都没听见。 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奶奶,这么晚了喂食,锦鲤能消化吗?” “气温太高了,让它们多吃一次。”商与凤说。 商时行没说话,准备等奶奶喂完,然后扶她回屋。 商与凤慢悠悠地喂完。 商时行上前去接过空碗。 商与凤才用手帕擦了擦手,又顺道给烂柯擦嘴。 “小待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来着?” 商时行明知故问:“哪个朋友?” “住卫以衔那儿的围棋老师。” 商时行说:“时与,令初跟她见过面的,奶奶忘了吗?” 商与凤凝视她片刻,问:“不是商时与?” 商时行面不改色地说:“商时与只是我上回跟奶奶聊天时提到的名字。” 时与跟商时与,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在商与凤初次听来,是两个完全不同意义的名字。 “时与”姓时,名字可以是雨、羽、语……商与凤不会把它跟“时不我与”联系在一起。 可是加上商家的姓氏,又明确了是“时不我与”中的“时与”二字后,商与凤很难不多想。 她收回目光,故作无奈地叹气:“看来只要上了年纪,谁都觉得我好糊弄了。” 她抱起烂柯回屋,身子微微佝偻,看背影无比萧索寂寞。 商时行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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