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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预想中要到来钻心疼痛不同,只觉有东西轻轻划过皮肤又重重坠了下去,沈扶风睁开眼一看,苗伊正在自己怀里一脸担心,转过脸去,那原本应该刺进自己身体的匕首摔在一边。 “……下次还是让小黑姐去揍比较好,她身手很……”杉花对着苗伊说的话还没落地,众人就已经明白黑尾的身手如何了。 转瞬间,掏出小刀过来赌命一搏的孙老三就已重重摔在地上,黑尾膝盖抵着孙老三的左手钳在他自己的后背,另一只手高高反扭着他缺了手指的右手,孙老三下巴被压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被沈扶风护在怀里的苗伊。 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口水,孙老三语气里的恨意似乎要化成火将她烧成灰烬:“老子再看见你,一定把你扒皮剁碎了嚼烂咽下去,看看你这妖怪还能做什么假!” 其他警察反应过来,立刻冲来拷上孙老三单独押去了警车。 沈扶风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后背有一丝凉意。 苗伊原本在沈扶风的怀里惊魂未定,这时她拿开抱着沈扶风后背的手,才发现有血流到了自己手上。 连忙转身查看沈扶风后背,孙老三的匕首着实锋利,浅蓝色的丝质衬衫上被割裂了一个口,一道浅浅的刀痕往外渗着点点鲜血。 苗伊有些动容,苍白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下伤口周围的肌肤,沈扶风摇摇头:“不碍事,没两天就好了。” “你何必为了我……”苗伊将头埋进沈扶风的怀里,“就算我被伤了也比你好得快多了。” “我也没想这么多,身体自己就动了。”沈扶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嘈杂声中难辨她的感情,“而且也不痛,应该很快就好了。” “……快去打破伤风。”苗伊的声音闷闷地自她怀中发出。 旁边的黑尾和杉花都点了点头,现代化的医疗技术真是方便,想当年她们被这些利器割伤可没有什么劳什子针能急救,都靠毅力自强不息。 “……。”看着大家一本正经谈论破伤风的样子,沈扶风感觉什么妖兽、变猫、异能……好像都是一场梦。 打破伤风针比挨孙老三那一下轻划痛多了。 还因为不确定匕首上有没有涂毒,被迫在医院多待了一小时静观有无中毒反应。 苗伊、杉花和黑尾三个人还在旁边疯狂讨论着自己听不懂的“牛姐手下”、“金斯老大”、“观察对象”、“如何故意只中二等奖”什么的。 徒留沈扶风一人在痛和昏昏欲睡的边缘来回试探。 医院的椅子好硬。 她的头好重。 惊心动魄的一天好像抽干了体力。 不受控制的下坠,再坠 然后就被稳稳地接住了。 她一头陷进了某种柔软的云里。 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鼻尖温软暖和的触感提醒了自己的头是靠在了苗伊的肚子上,她的手自然地落在自己的肩头,轻柔地拍着。 用力抬起昏沉的眼皮朝上看,苗伊还在和朋友们泰然自若地说话。 她的耳朵却被医院走廊里漏出的夕阳染得通红。 * “所以,孙老三带了条子进来,把赌场端了,我的客人们进去了好几个?” 市区中心大平层里,一个体型颇为健壮的青年女人边举着哑铃,边问战战兢兢立在自己旁边的男子。 “是的……而且,还把您之前看中的那个小猫给绑了带去的。”男子毕恭毕敬递过手中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前一天沈扶风的直播画面,苗伊被绑在两个男人中间泫然欲泣,背景音里时不时还冒出孙老三的几句“老子这次发达了”“那头牛还不是慢老子一步”之类的话。 男人本来是按高了音量想要给女人听小猫的声音,结果孙老三这几句狂言在房间里振聋发聩,冷汗涔涔往下落: “……牛姐,孙老三这时候应该是已经赌到失心疯了,您别生气。” 在锻炼的健壮女人并不答话,数着数字做完最后一组力量训练,轻吁一口气,拿搭在男人手臂上的毛巾擦了下汗,又轻描淡写地瞥了眼屏幕:“嘴倒挺厉害,回头把他手脚取了吧,看看能不能靠嘴活着。” “是,是。”男人鞠着躬,慢慢后退出了女人的健身房。 牛姐端起放在手边桌子上温度正好的冰水一饮而尽,视线仍然停留在沈扶风直播录屏的界面上,画面里的苗伊正在说自己被孙老三抓来协助买彩票的事。 听着画面外两个男人在絮絮叨叨念着刚刚中了二等奖的声音,牛姐熄灭了手机屏幕。 上一次顺手把本应被剁胳膊割肾还债的孙老三从赌场里捞出来,想的是随便卖他个人命情,这种救命恩之后难免有用得到的地方。 他那两条走狗倒是有情有义,这样的废物头头也不离不弃的跟着。 没想到他腆着脸跟着自己手下混了几天,还知道了自己最近探听了几次小猫的事。 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带着两个人把自己想要的小宠物给劫了。 幸好小猫没受到什么伤害。 幸好小猫也没有什么变化。 一想到苗伊那张脸,牛姐的手情不自禁摸了下小腹上的撕裂伤痕,丑陋凸起的暗褐色伤疤在血液的冲击下突突跳动着。
第18章 “苗姥姥”天伦之乐 带了焦脆烤坚果味的一阵奶油香气,从推开门的那瞬间钻入沈扶风的鼻腔。 循味看去,正在沙发上坐着投喂苗伊的胖阿姨贾菲应着开门声转过身来,冲沈扶风问好: “下午好呀,自从上次你来烘焙坊找我之后,我听杉花说又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特意过来看看小苗。” 旁边的苗伊手心里盛着满满一小捧核桃、榛子和腰果,像是刚刚烤好还带着腾腾热气,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把它们放在自己的裙子前襟。 沈扶风换了鞋就去厨房拿了垃圾桶放在沙发旁。 苗伊也刚刚剥好一大颗饱满的榛子,被烤到呼呼烫的外壳被小心地掰开,里面奶香油润的果实带着烘烤后的焦香味,滚落到早已候在旁边的苗伊手中。 “她很爱吃这些小玩意,说是很香,而且吃多了还能拉得畅快,所以我来看她顺便带了点刚出炉的。” 贾菲笑眯眯地对沈扶风说。 “拉得畅快这句是多余的!”苗伊小小瞪了下贾菲,又用手指捏起刚刚剥好的榛子仁递给了沈扶风,“给!尝尝,我很爱吃这个!” 沈扶风看了看自己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洗的手,又看了看面前冒着热气、白白胖胖的奶油榛子仁,没多想就伸头一口咬住吃了下去。 “你你你干嘛!”苗伊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指尖上被沈扶风咬到一点的地方火辣辣的烫。 油脂混着甜味在嘴里越嚼越香,迅速吃完一颗,沈扶风还有点意犹未尽,听到苗伊在小声嘟囔着些“臭人”、“喂我的时候我可没咬过”之类的,随即抬头望向说话的那位。 却听见贾菲在旁边失笑说道:“你都一百多岁了,这是什么少女情怀?” “你别管!”苗伊一边掰着小小的山核桃,一边说。 沈扶风跟着点了点头,又觉不对。 等等。 “一百……多岁了?”带着些迟疑,沈扶风对着贾菲问道。 “对啊,”贾菲也点了点头,“你别看她外表这样,其实只是从小没吃饱,个头小。” “多吃点多吃点,喜欢还给你带!”又转向苗伊,语带慈爱。 “你才个头小!”苗伊不大高兴的样子,嘴里却没停,不住地嚼着山核桃,“这个好香!” 贾菲低头看了下自己可以称得上一句丰满圆润的身材,赞同道:“确实。” 要不是感到有口水快滴了下来,沈扶风都忘记了自己没合上嘴。 一百多岁?! 原以为这个小猫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八九岁,自己怎么着也担得起一句姐姐二字,所以之前苗伊姐姐长姐姐短的喊着,她不但不觉得奇怪,心里听着还很受用。 现在告诉她面前这个小猫比她奶奶的妈还大几轮,这样的一位祖宗级人物还要追着喊自己姐姐,岂不夭寿! 沈扶风心中此刻翻江倒海,百江倒灌,一番挣扎之后,她还是决定面对人生。 苗伊和贾菲正在边嗑着榛子边讨论烤恰巴塔面包怎么搭配配料, 沈扶风突然正襟危坐,冲着那边努力剥壳的少女喊了句:“苗姥姥!” 短暂的沉默。 苗伊的剥壳动作暂停,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姥姥啊,等等,难道是我记错了称呼,应该喊你太婆?”沈扶风一脸严肃。 赶在那位将苗太婆三个字喊出口之前,苗伊赶紧捂住她的嘴: “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疯!是不是孙老三的刀还是涂了毒,给孩子毒成傻子了!” 沈扶风唔唔难言,眼神却坚定无比。 旁边的贾菲笑得用力拍了下沙发靠背,正在睡觉的多比被震飞了起来,喵呜一声跳到了胖阿姨的肚子上,刚想乱抓几下发脾气,随即就沦陷开始踩起奶来。 “她是觉得你一百多岁可以当她姥姥了!” 贾菲前仰后合,双下巴摇摇晃晃,又冲沈扶风道:“那我都三百多岁了,你是不是得喊声祖宗?” 苗伊松开了捂沈扶风嘴的手,这位沉默着还在犹豫,按年龄算的话是不是真应该喊句祖宗……? 下一秒,沉浸的思绪就被苗伊无情的敲碎,一记手刀狠狠打在沈扶风的额头,伴随着一声: “我可不是太婆!按我们这的年龄,满打满算我才刚成年没多久呢!” ……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杜绝了沈扶风喊姥姥太婆祖宗的心,也科普了苗伊虽然已经一百六十岁,但是妖兽一百五十岁才成年,按这样算的话,她确实是“刚成年不久”。 杉花和她差不多同岁,黑尾二百零一岁,贾菲三百五十岁,比她们都大。 沈扶风忍不住在心中算了半天苗伊和自己奶奶的岁数差,对着那张有着上扬眼尾明快眼神的小脸蛋和比自己还多还密的黑长头发,确实也喊不出“太婆”二字,于是也决定作罢。 贾菲抬起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道:“光顾着乐了,今天来的正事都忘了。” 说着,从随身带着的小挎包里翻了翻,费力抽出一张小广告单,分发给了沈扶风和苗伊。 沈扶风接过一看,封面上“烘焙大赛”四个字格外显眼。 苗伊却不接,摇了摇头:“之前我是为了锻炼厨艺,保证加了料的东西人也能吃下去才来练的,现在……” “‘一等奖可获得超市无门槛代金券1000元’……我参加了。”沈扶风读着广告单上的文字,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一时间苗伊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过往的画面,有的是沈扶风煮菜没拆包装的样子,有的是冰箱里的冷冻食品炒成一锅烂糊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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