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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应道:“是。” 长舒看着晋无忧和优伶离开后花园,此时送月台只剩下他和明昭。 他立刻跪倒在地,仰头看着明昭,精心算计一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郡主,您..不要长舒了嘛?您..不疼长舒了嘛?” 明昭闻言,轻蔑一笑:“长舒这话说得让本郡主平白无故背了个“负心汉”的名头,这要是传出去,人人都要骂本郡主始乱终弃,本郡主名声可就不保了啊?” 她抬脚抵着长舒想要靠近的肩,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本郡主包你这么久,每次去绛帐楼不都是与你喝酒听曲,何时要过你?何时疼过你?” “还是说?”明昭欺身而上,眼神里像是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不善,“要你的人和疼你的人,另有他人?” 长舒脸色一白,慌乱摇头:“长舒是清白的,长舒是忠诚于郡主的。” “呵。” 明昭垂眸,意味深长的扫过长舒身下的衣衫,因为他的动作,衣衫凌乱,露出亵裤,虽是月白色,但不难看到亵裤之上的白浊。 她的声音似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屑:“本郡主看你爽得很啊?” 长舒意识到什么,立刻用衣摆盖住,语气低软,控诉道:“是晋大人,是他不顾郡主颜面,欺负长舒,他如此胆大妄为,不把郡主放在眼里,郡主就算不为了长舒,为了自己也该惩戒此人啊?” 明昭轻叹了一口气:“本郡主要是你,便不会要求本郡主去惩戒晋无忧。” 长舒不解的看向她。 “毕竟...”明昭坏笑,“本郡主不惩戒晋无忧,他还能留你一条命,若是本郡主替你惩戒了他,晋无忧会把你玩死的。” 长舒眼底情绪剧烈一颤,忍不住的发抖,脸色骤然惨白,颤声道:“郡..郡主,您不要...长舒了嘛?” 他不能落在晋无忧手中,晋无忧会玩死他的,一定会! 那人床上玩法大胆狠辣,凡是上了他床的人,都只剩下一口气,他见过丹青服侍晋无忧,直到第二天他才被人抬回来。 长舒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丹青满身青紫伤痕,脸色苍白无血色,若非还有气息,不然就像一具死尸,长舒不想自己沦落成那般田地。 “郡主,您救救长舒,长舒不想服侍晋大人,”长舒抓住明昭的裙摆,声声泣血,“他会折磨死长舒的,长舒便再也不能给您弹奏风雅渡了啊?” 你还有脸提起风雅渡? 明昭额角青筋一跳,抬脚踹过去:“闭嘴,若是你在敢提起风雅渡,弹奏风雅渡,本郡主就把你嘴巴撕烂,手指掰断!” 长舒瘫倒在地,神色晦涩不明。 “楼嬷嬷说过你唱小曲的功力和丹青不分上下,结果你在出阁之日突然改变了表演,改成了用箜篌弹奏《风雅渡》?” 她居高临下看着长舒难看的脸色,见他目色无措,冷笑一声:“长舒,你看起来与世无争,清心寡欲,实则机关算计,口腹蜜剑,你早就看中了本郡主的权势,故意学习风雅渡来引诱本郡主买下你,你真是把本郡主骗得好惨呀?” 明昭前世没有听到长舒为她唱小曲,耿耿于怀,后来她和楼嬷嬷闲聊时,得知在长舒未出阁之前,他唱小曲的功力与丹青不分上下,她原本想让长舒在出阁之日唱几首小曲,博客人一笑,却发现他临时更改了表演,弹奏了箜篌。 前世的明昭并未多想,但现在的明昭一想就透。 回想宝华寺所见景象,长舒的箜篌弹奏风雅渡怕是裴知慕教的。 而风雅渡是她母亲所作,世人都知道明昭喜欢听人弹奏风雅渡,长舒看着时常出入绛帐楼的明昭,一瞬间便生了异样的心思。 他开始学习箜篌,在出阁之日弹奏风雅渡,吸引明昭将他拍下,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明昭的入幕之宾,还能打消晋无忧的歹念。 明昭现在想明白了,都想拍手称赞长舒好计谋,整整骗了她一世啊! 这个贱/人! 这个杂/碎! 明昭本想过几天收拾他,谁让长舒非得今日来送死,明昭岂能坐视不理? 长舒爬起来,匍匐在明昭脚下,求饶道:“郡主,郡主,长舒只是太喜欢您了,长舒自从在绛帐楼见到您的第一眼就对您情根深种,情难自控,但楼嬷嬷让长舒出阁,长舒不肯,楼嬷嬷便打骂长舒,还要将长舒发卖出去。” 他红了眼,湿漉漉的眼神格外惹人疼,“长舒害怕楼嬷嬷的狠辣手段,又怕再也见不到郡主,便只能略施小计,希望郡主能给长舒一个眼神,一个安稳。” “长舒所做一切,都是想与郡主长相厮守啊。” 明昭气笑了:“....” 她真是被长舒开了眼了,头一次有人把厚颜无/耻表现的这般淋漓尽致。 长舒见明昭笑了起来,心里却更加惶恐,因为此刻明昭看他的眼神犹如深渊一般漆黑。 “你这番真情告白快让本郡主笑死了,”明昭觑他,“没想到长舒你不仅小曲唱得好,就连编瞎话的本事也这么厉害。” 长舒极力证明:“长舒句句属实,是真的喜欢郡主的。” 明昭蹲下,与长舒那双水洗过的眼睛对视。 她的脑袋稍稍一偏,吊儿郎当的看着他,语气颇为轻松,却说出让长舒不寒而栗的话。 “这些话你真正想说的人不该是本郡主,而是...”明昭牵唇,阴恻恻道,“..裴知慕吧?” 长舒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没了,他嘴唇颤抖,却吐不出一句否认的话。 明昭站定抱臂:“仇晁?” 仇晁赫然出现在亭里:“属下在。” 明昭道:“把他扔回绛帐楼。” 仇晁一把提溜起长舒:“是。” 长舒还想求饶:“郡主,长舒...” 仇晁一掌拍晕他,直接飞出侯府,消失不见。 — 仇晁:闭麦!
第16章 郡主说自己疯了 咔嚓。 尖锐的刀刃刺入木桩。 明昭拿着短刃一下又一下的插进木桩里,每次用力下单都加重了几分狠劲儿,像是气极,怒极。 仇晁从绛帐楼回来就看见明昭对着木桩泄气,惜春站在一旁,一脸关切和担忧。 他道:“郡主,属下已将长舒公子扔到绛帐楼门前。” 明昭“唰”的一下将短刃插在木桩上,脸色出奇的差:“我是真想剁了他!” 刚才在送月台,明昭好几次都对长舒起了杀心,但想着让他死的这么简单实在是对他太好了,明昭便忍住了。 仇晁了然:“那属下现在就去剁了他。” “不用,”明昭叫住他,“现在让他死太便宜他了,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死得其所。” 仇晁没多问什么,只是一味的附和道:“是。” 明昭拔出短刃,扔给仇晁:“刀刃劈了。” 仇晁指腹刮了刮刀刃:“确实,属下回去磨一下。” 惜春递过去一杯清茶:“郡主喝杯茶,瞧您,都累出汗了?” 她拿出帕子,轻轻擦拭明昭额头的薄汗。 明昭将清茶一饮而尽:“我这不是累的,是被那狗东西气的。” “郡主贵体,万不能被那种腌臜气坏了身子,”惜春接过茶杯,劝慰道,“得不偿失。” 明昭笑笑,摸摸惜春的小脑袋瓜:“还是惜春会疼人,这以后谁要是娶了你不得走大运了?” “郡主,”惜春脸蛋一红,“莫要打趣奴,奴要一辈子跟随郡主,服侍郡主的。” “小姑娘哪有不嫁人的?”明昭说,“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笑话便笑话,奴不怕,”惜春抓住明昭的衣袖,“奴就要跟着郡主,就算是死了,怒要也成为厉鬼,护着郡主。” 明昭脑中闪过前世惜春死时的景象,眼底闪过一抹悲痛。 她抬手摸了摸惜春,轻笑一声,带着安抚的温柔:“傻姑娘,有本郡主在,定不会让你遭遇不测的,别瞎想,知道吗?” 这一世,她定要将这些为她而死的人保护好。 惜春腼腆一笑:“嗯,郡主说什么,奴就做什么。” 明昭看向仇晁,见他一直摩擦着短刃的刀面,问道:“这短刃是有什么问题吗?” 仇晁摇头:“回郡主,短刃没什么太严重的问题,就是郡主之后再练的话,时间一长了可能会断刃。” 明昭道:“那便换一只新的短刃,自在人的武器库里应该有很多新铸的武器吧?” “是的,”仇晁问,“郡主可有什么想练的武器?” 世间武器多种多样,其中盗抢棍棒最是常见,但却并非人人可用。 习武之人,需得找到自己适合的武功路数和武器,这样才能相得益彰,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明昭不太东西这些兵器,她虽然出身武将世家,但习武的过程实在是太苦太累,父母舍不得她受苦。 如今再学,也只是学习一些保命手段。 仇晁思忖片刻:“属下见过一个武器,倒是很适合郡主。” “什么武器?” 仇晁回道:“杆子鞭。” 明昭没听过这种武器:“这是何物?” 仇晁说不清楚:“不如郡主和属下走一趟,去自在堂的武器库,让铸剑师给您画个图纸,您便清楚了。” “也行。” 毕竟是自己的贴身武器,明昭还是很重视的。 惜春忙道:“奴去备马车。” “不用,”明昭摆手,“侯府距离自在堂不远,今日晴朗,温度适宜,直接走路过去。” 惜春道:“是。” 三人走出侯府,往自在堂的方向走去。 自在堂表面上铁匠铺,实际上是自在人修整的据点,距离侯府也就两条街巷,大约走上半个时辰就能到。 明昭昨日喝了酒,脑子昏沉,又被长舒气的心烦意燥,此时慢悠悠的在街上漫步,倒也轻松惬意许多。 午时坊间,最是热闹。 各种吆喝声、唱曲声、叫好声、铁器敲打声不绝于耳,声浪嘈杂,烟尘四起。 她侧目望去,行驶的马车络绎不绝,人流攒动,一张张恬然的笑脸,阳光洒落,使得此刻的京城成为了诗人口中称赞的盛世。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小贩扛着红彤彤的糖葫芦草靶子迎面走来,大声吆喝着,“糖葫芦,新鲜的山楂,甜甜的糖霜,好吃的糖葫芦嘿....” 明昭觉得迎面走来的小贩让她有些莫名的熟悉。 按理来说,这种卑微的贩夫走卒不会让她这种富贵骄人能感觉到熟悉的,可是随着小贩越走越进,明昭脑袋里那道模糊的身影就越来越清晰。 她...昨晚...好像...买了...糖葫芦?! 惜春见明昭站定不动,一直盯着卖糖葫芦的小贩,心中明了:“小姐是想吃糖葫芦了吧?奴去买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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