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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侧眸,疑惑看她。 玉琅清微微仰着下巴,黑眸眼皮有些耷着:“今晚,回玉家吃饭吗?” “好啊。”夏眠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奇怪,“怎么想着今天回去?” 今天是工作日,也不是什么节日……刚想到这儿,她又想起自己的事来,玉医生是打算回去跟玉夫人说她的事么。 思至此,夏眠有些紧张的看向玉琅清:“玉夫人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看夏眠不去摸手机了,玉琅清手一用力,夏眠就双腿并在一侧的坐进了她的怀里。 玉琅清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似乎还嗅了一下,夏眠缩了缩脖子,手摸着对方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她会生气。” 玉琅清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说出的话是肯定的语气。 夏眠却因为内容听得一怂:“那我……” “这件事,是有人虚假举报,她身为区长,在她的管辖范围里出现了这样的事,降低了体制人员的工作积极性,造成消极影响,她能不生气么。” 夏眠沉默,她的这个生气,和自己想的那个生气,好像有点不一样。 玉琅清说完,好似牙痒的叼住了一块她颈上的嫩肉,磨了磨:“你在怕,她会生你的气?” 夏眠点点头,身体被她碰得有些绷紧。这事虽然昨晚在车上的时候有说过,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玉琅清吐出那块已经发红的颈肉,抬起头,看着夏眠认真道:“她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而你又为什么会害怕她会生气?” “受委屈的是你,你和我结婚了,她就是你的另一个母亲,她应该为你受的委屈感到心疼才对。” 夏眠一愣。 玉琅清继续道:“就像一株长在野外的鲜花,它好好的长在那里,享受阳光,沐浴风雨,开得艳丽。 可有一天,它被路过的野猪横冲直闯的踩伤了,那花儿有错么?” 夏眠摇头。 心里因为对方的比喻还有点想笑。 “那花儿应该要责怪自己长在那里吗?” 夏眠继续摇头。 “花儿好好的在那里生长着,它有什么错,错的是没长眼的野猪,跟花有什么关系,花才是受害者。” 夏眠看玉琅清一口一个野猪,嘴里忍不住上扬,可她却也明白,她做的这个比喻,是在把她的自责想法,扭转过来。 她认真的和自己讨论分析的模样,让她心里软得稀巴烂。 夏眠本来没什么感觉,可越想她是在劝导自己,鼻子就慢慢地不受控制的发酸,直到眼眶一热。 夏眠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红着眼眶的模样,想从玉琅清腿上起来,却被她双手握着腰的摁住。 玉琅清把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的都抱在了怀里,两人贴在一起,玉琅清没去看夏眠,又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间。 “一株花,它也需要生长,它长在野外,本想自己长自己的,可这个世界总会有各种危险找上它。” “有时候是今日的风雨,有时候是昨日的野猪,也有可能会是明天路过的刺猬、飞过的蝗虫,甚至是毒辣的太阳、出来游玩的人。” 野猪会践踏它,刺猬会咬伤它,蝗虫会吃掉它,人们会折了它。 “这些都会伤害到它,它难道要因为这些去埋怨自己,想着,如果自己没有开出那么漂亮的花来就好了吗。” “不是,”夏眠忍不住想开口,“花儿没错。” 玉琅清嗯了声。 “所以,你也没错。” “你不是花,你遭受无妄之灾后,应该要做的,是狠狠的回击,而不是去想,别人会不会生气。” “如果一个人不想着为自己做主,那更没有人会为她做主。” 话毕,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大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的天空,雨滴慢落。 屋内,绿毛龟在透明缸里慢悠悠的爬行,翘着壳想爬上角落的石头,过期玫瑰在主人的精心照料下绽放着自己最后的美丽。 周围很安静,只余相拥的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她们的心跳。 一下,接着一下。 玉琅清的话,像雪山上涌下的一缕清泉,清澈见底,又带着雪山的凉意,哗啦啦的全浇在夏眠的头上,让她整个人为之一颤。 她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在某个环节,真的出了问题。 可能因为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当局者迷。 如果把这件事转化一下,如果是她的朋友,受了这样的委屈,自己会有什么想法? 肯定是为她不平为她生气为她心疼。 朋友都如此,更诚论亲人。 夏眠想,她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有能力了,已经离开了夏家,可回头一看,她似乎从未离开过。 她的灵魂里,还烙印着夏家里的人付与她的影响。 特别是崔女士对她的所有否定,那都是在抹杀她身上的韧性。 如果不是玉琅清今天的这番话,她可能一直不会去反思,去意识到,她的思想,早在日积月累里,被崔敏真的一字一句,砸偏了。 她像是个外强中干的人,拨开看似坚硬但薄脆的外壳,里头就像是蚌肉一样,毫无反手之力。 夏眠回身,圈住了玉琅清的脖子,下巴搁在了玉琅清的肩上。 “玉医生。” 她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听得玉琅清忍不住蹭了她一下。 “嗯?” 夏眠像是毫无察觉,只道:“谢谢你。” 她和自己在一起,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在她没吃饭的时候给她做饭,在她害怕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还会告诉她,你没有错。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好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她。 静了会儿,玉琅清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喊我玉医生?” 夏眠:“……” 玉琅清继续问:“我妈妈你还叫玉夫人?” 夏眠:“……” 那些什么感动,后面再一点点的去回报吧。 夏眠企图解释。 “你不觉得,玉医生很好叫么?” “很好叫?” 玉琅清缓缓的重复她的这几个字。 字句含义博大精深,夏眠依稀觉得她可能有什么误解,又解释道:“就是很顺口的意思。” 而至于“玉夫人”这个称呼,她俩现在谁都还没改口,她也不好说“你妈”,像在骂人。 思来想去的,只有“玉夫人”这个称呼,能在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同时又显得很有礼貌。 玉琅清没说什么,她一沉默,夏眠就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玉琅清对于她的解释有什么想法。 心里又怕她觉得自己和她见外,但一时间想再解释,又无从开口。 正在夏眠极力思索时,玉琅清忽然问:“我们这些天,那些债都平了么?” “债?” 夏眠脑子宕机了一下,对方的话题跳得太快了。 什么债?她们没有欠钱啊……等等,说到和债有关的,夏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玉琅清的一句,“欠你两晚”之类的话语。 是,是指谁出力这件事吗。 在玉琅清开口之前,夏眠当机立断:“不记得了。” 她们最近共同协作的时候也不少,那些个什么欠来欠去的,她也没仔细记,一来二去的就乱了。 “没事,反正,也很正常。” 夏眠斟酌着道。 玉琅清还在心里算着这些天来的“账单”,闻言不动声色的淡淡道:“我怕你吃亏。” 夏眠皱眉:“这没什么呀,我亏就亏点了。” 玉琅清搂着她的手紧了一下:“不好,说过要公平一些。” “既然是你亏了,那趁着今天有空,多还你一点,算是把账平了,从下次开始,再仔细计算吧。” 夏眠刚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可下一刻她就仰面躺在了沙发上。湿黏的气息在她耳后上滑过,让人身体一颤。 玉琅清低声问她:“家里买了脱毛膏,上次不是说想试试么,要不要今天,我帮你?” “帮你”? 夏眠脸一红:“不……不用了吧,不是说,嗯……其实人有点毛发不很正常嘛。” 玉琅清的吻已经流连到了夏眠的下巴上,正轻啄着打转:“看个人喜好吧。” 夏眠心里总归是有些意动的,光溜溜的也好看,可“帮你”两个字又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头顶上。 这种事还能帮忙的?又不是跟剪头发一样稀疏平常,她有点,不好意思。 “嗯……我,我下次自己来吧。” 夏眠红着脸,眸光潋滟,说完就把脸转向沙发背,面“背”思过般,不敢去看玉琅清。 红唇终于贴上了她的嘴角,呼吸轻落,带着字句:“今天有空,而且,你自己操纵不方便,会看不到一些细节的地方。” 夏眠不服输:“那你不是自己脱的?”她自己都可以的话,自己为什么不行。 玉琅清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随后靠近夏眠的耳朵,声音低低,仿佛跟她说什么不给第三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我天生的。” 夏眠:“!” “还,还有这种的?” 夏眠语气发颤的问。 “你可以看看,瞧瞧有没有新长出来的毛渣。” 不管是腋下腿上还是唇周小胡子,用脱毛膏总是还会再长出来的,甚至会越来越浓粗。 夏眠舔了舔干燥的唇,又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可惜喉头干涩,只能光做一个吞咽的动作。 “那……那行吧。” 夏眠语气好似很勉强的样子,实则心里还牵挂着自己的“复仇大计”。 科学探索之旅,此刻启航,夏眠今日的身份是求知若渴的学者。 很快,验证了科学的夏眠得出结论:“真的好像是天生的诶,居然还有人会这样。” 玉琅清闭了闭眼。 她的语气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奇得不行。 沙发位置不大,两人一块躺着就有些挤了,夏眠半边身子被玉琅清靠着有些喘不过来气,就推了推,想让她挪一下。 玉琅清没动,反问:“想让人做某一件事的时候应该怎么样?” 夏眠:“……求求她?” 玉琅清:“……” “不应该是礼貌的开口请求么?” 夏眠恍然大悟,乖巧有力的道:“玉医生,能麻烦你挪一下嘛,我没有位置了。” 也不知道缸里的绿毛龟听没听见夏眠细小的声音,反正玉琅清是听见了。 夏眠数不清自己到底喊了多少声“玉医生”。那人说,既然觉得好叫的话,就多叫几次吧。 夏眠:好叫也不能这样叫啊,难道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 玉琅清捡起地上的衣服时,夏眠看到了她浅绿色的衣物,突然想起她们上次买的w家的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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