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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是下了班坐到自己车里了,才摊开那张纸看。 这封举报信是用邮箱发的,信上明明白白的说哪个部门的部长和部门里的职员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还列举了两件事。 一件是中秋时,陈生往夏眠的办公桌底下放了两盒月饼,另一件事是说去年年底的事。 去年年底科里评优,她们部门一共有两个名额,夏眠拿到了一个。 信上说,其实原本没有夏眠的名额,是在前一天夏眠进了陈生的办公室后,第二天出名单时,夏眠的名字就在上面了。 这事隔得太久了,夏眠还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不过部门评优的名额肯定是之前就上交上去,科里觉得没问题又往党委办公室送,等盖了章才往下传,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能换人。 所以这事就是一查,就能查到当时的文件,后面这一条很轻易的就能洗白。 至于中秋月饼的事麻烦了些,不过查了陈生的账户,他那段时间的钱款支出都有明细,证实月饼真的只是两盒普普通通的月饼。 而又是陈生送给夏眠的,如果是夏眠送陈生还能说是“贿赂”,这往下送,又是特殊时候正当节日,这怎么也算不得是个什么罪。 夏眠把那张纸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心里发现了一个点。 信上说,去年的评优名单里没有夏眠,那名单里都有谁?后来有夏眠的名字,那有一个人名肯定没有,会不会就是那个人,觉得夏眠抢了其名额,怀恨在心,于是就此举报。 可之前的名单只有两个人,谁能知道那个根本没有存在过在上面的人是谁。 夏眠静坐了会儿,给吕子菲发了个消息,才开车回家。 到家后感觉像是好几天没回家了一样,夏眠直接往沙发上一躺,身心俱疲。 躺了会儿,眼睛一动,看到了电视柜上的那个幅沉嫱送的小画,夏眠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玉琅清的身影来。 好奇怪,画明明是沉嫱送的,可她现在看到这幅画,想到的却是玉琅清。 夏眠干脆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下班没有。 既然两人是合法关系,又还分居着,那肯定时时需要多联系,培养感情。 夏眠如此想着,电话也打得利落无比。 可惜,电话自动挂断了也没有人接。 在忙吗。 夏眠幽幽叹了口气,转微信去给玉琅清发了条消息:“还在忙?” 等夏眠吃上外卖了,玉琅清才回她:“嗯,今天手术有点多。” 夏眠很理解,她还在夏家的时候,别说一天到晚了,就是十天半月,也很少能看见夏经安的身影。 不过,以前她以为是他忙,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他和崔敏真特别合适。 夏经安是利己主义,更关心自己,而崔敏真是控制欲强,喜欢一切都在她的掌握里。 夏经安可能忙是真的,可不可能忙得连家也顾不上,玉琅清现在的高度比当年的他起点还前,但自己有事时,她还是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想到这儿,那对夫妻带给夏眠的窒息感散去,更多的是心里甜滋滋的感觉。 夏眠问玉琅清,今晚是不是要很晚才能下班。 又隔了会儿,玉琅清回是。 还说了句:“不用等我,自己吃饭。” 夏眠:“……” 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会饿着自己不成。 确认了玉琅清会在医院,夏眠打开软件,看起了花来。 玉琅清家里那束玫瑰都要枯萎了,该换新的了。 而且,就冲科长今天给她倒的那两杯茶,也应该跟玉琅清表达一下她的谢意。 这次夏眠没再买红玫瑰,换了一种,粉玫瑰。 还订了份鼎香园的汤给她。 等玉琅清从病房里出来,刚进办公室,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办公桌上,一束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被白色的彩纸包裹着,又嫩又亮眼。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纸袋子,玉琅清下意识的问跟着她的实习医生:“有人来过?” 小谢脸上难掩兴奋的点点头。 “人呢?”玉琅清皱眉问。 实习生小谢愣了愣:“走……走了。” “走多久了?” 玉琅清说着就开始解身上的白大褂。 小谢很是迷茫:“玉医生你是指哪个?这个是跑腿平台的跑腿员送的,这个是饭店自配的配送员送的。” 小谢说着还分别指了指花和外卖袋子。 玉琅清已经解到最后一个扣子了,听到小谢的话又慢条斯理的扣了回去,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谢晕头转向的出门,等到了外面才意识到,玉医生不会以为东西是别人亲自送来的吧? 不过,到底是谁啊,竟然敢给玉医生送玫瑰! 等小谢怀揣着浓厚的八卦之魂跑回值班室,玉琅清才洗过手,拿起了手机。 不出所料,夏眠给她发了消息:“不知道你吃没吃饭,给你买了汤汤,还有,家里的花花可以换新的了,喜欢粉色的吗。” 她,为什么用叠词。 玉琅清手一顿,回了三个字:“都喜欢。” 夏眠正在和吕子菲打电话,边带耳机边玩手机,看到屏幕上端跑出来的回复,她点了进去。 正巧玉琅清又发回来一句:“汤汤很好喝,花花粉粉的,喜欢欢,谢谢你。” “……” 夏眠难以想象,玉琅清是用什么表情打下了这些字。 “夏眠?” “夏眠?!” “卡了吗……” 耳机里是吕子菲疑惑的声音,夏眠却整个人脸红到脖子,她扔开手机捧着脸,声音闷闷的:“没,我在听。” 只是快要被玉医生的叠词弄昏了。 眼前浮现出一本正经的玉医生,双手拿着手机,面无表情,一副对待学术般严谨的姿态,打下“汤汤”“花花”“喜欢欢”这样的字眼出来。 “哦,我还以为手机卡了呢,你干吗不出声……” 吕子菲话音一落,那边的夏眠啧了一声,随后好像是整个人滚进沙发还是滚到哪里去了一样,嘴里还发出“啊啊啊啊啊”之类的不稳重的叫声。 吕子菲:“……我是叫你出声,你也不用出这么多声吧?” 等夏眠平复好心情,很严肃的给玉琅清回了句“喜欢就好”,这才和吕子菲继续思索。 不过去年年底的评优的事,隔得实在是太远了,加上又不是自己的事,吕子菲也记得不太清。 吕子菲:“我只记得一个是你,一个是文秋姐,你们两个都是拿了奖的,其他没拿的,这谁记得有没有谣传她们要拿。” 邓文秋是办公室老人,虽然说评优不能年年同一个人拿,但她基本上是隔一年拿一次。 前年吕子菲也拿过一次,去年是夏眠,除此之外,很难再记得什么细节了。 夏眠叹了口气。 吕子菲劝道:“别担心,既然上面要查,你等着就是了。” 话是这样说,但这样的等待是最难熬的。 你明知道有人咬了你一口,可你却不知道是谁,这一有一点苗头,想趁机把人找出来,也很正常。 “只能先等等看了。” 和吕子菲挂了电话,夏眠随意的把手机后台的一些应用给退了,轮到“电话”时,她本来想往上一滑,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号码在里面。 夏眠动作一停,点了进去。 通话记录显示,昨天上午,她和那串号码通话了五分零五秒。 可她记得,她昨天并没有接到崔敏真的电话。 再一看那个时间,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她好像是在洗澡。 昨天的点点滴滴从脑海里冒出来。 她洗完澡出来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玉琅清,还有在自己要去拿手机的时候,她拉住自己的手…… 无一不证明,电话是她接的。 她们两个能说什么那么久?还有,玉琅清为什么没和她说,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 眼前反反复复的播放着玉琅清拉住她手的那一幕。 如果两人只是普通的聊了会儿天,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在那刻拿手机? 她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 夏眠放下手机,走到了阳台。 今夜微风带着未散尽的雨意,有些凉。 夏眠抱着手,靠在推拉门边上,望着外面一盏又一盏的灯出神。 如果玉琅清想不告诉自己,她大可把这条记录删了,她没删,没问,没说…… 夏眠一时间猜不到她是什么心思。 崔敏真打电话来找她,为的是什么事,她不用思索都知道。 无非是为她被检查的事情而来。 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玉琅清和她说了什么。 - 翌日,玉琅清出门上班时,抬手,用指腹摸了摸花瓶上新鲜的粉色玫瑰,精致的眉眼间隐隐浮现出一些愉悦。 中午,她收到了夏眠的信息,她要因为竹编项目的事,下乡几天。 晚上回家,玉琅清再看到那束粉玫瑰,想到了一句话。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不一定恰当,但现在她觉得很应景。 - 夏眠这一次下乡,本来只计划来三四天,但因为事情多,一待就待了一个多星期。 织勤镇里的竹子在台风来之后,只留下来了七零八落的场景。 用来编制的竹子本来就脆,加上这个盛产竹编的镇子很少高山,地势平坦,台风一吹,竹子就是最当前的受风点,哗啦啦的直接倒了大片。 夏眠走访了几个地方,几乎把镇里都逛了一遍,原材料真的很稀缺。 无法,夏眠只能让人把折断但还能用的竹子都收起来,她又去附近的其他几个镇子看了看,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村里找到了材料。 找到后还要和那村里的人谈价格,合适了后续还得安排人来砍了再运到织勤镇去。 搞定这些夏眠又检查了一下现存的成品,这一来二去的,就忙了好多天。 准备回城里的时候,织勤镇的领导还忧心忡忡的问夏眠,镇里的这次产品,她有没有信心能卖出去。 毕竟现在是又去其他地方买了竹子回来的,人工费运费,都是前期投入的成本,如果后期收不回来,就是白做工。 领导能理解,可下面的人不一定能理解。 他们只知道他们付出了时间,那都是劳动力,是需要回报的。 夏眠抬了抬眼,没打包票,也没懈怠,只说:“如果我们的产品足够好,又怎么会卖不出去。” 没让她夸下海口,领导只能跟着笑笑。 夏眠下乡不是来玩的,只有晚上休息了才有时间和玉琅清联系一会儿,完了加上白日里很累,说说两句,就早早的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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