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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脚步虚浮头也不回的匆匆进了卧室。 等脚步声远去,擦着头发的玉琅清才慢慢停下了动作。 …… 热水汩汩流淌,夏眠抬步站到花洒底下。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像是能洗去所有的疲惫。 然而夏眠一转身,看到了自己刚脱下来的衣服还甩在洗漱台边角上,等着一会儿扔进洗衣机里。 此刻白色的一块布料刚好丢在最顶上,像是未拧干水的毛巾。 夏眠一握拳,从花洒下走出去,泄愤似的一把把小裤砸进了角落的水盆里,还接了满满的一盆水,跟想让那裤子在水盆里溺亡似的。 热水声不绝于耳,在这样的水声里,早晨玉琅清抬头时嘴角的波澜,和她的那三个字,又在夏眠脑海、耳边,幽幽回荡。 夏眠闭上眼,赶紧用双手接了一捧又一捧的热水,泼到自己脸上。 清醒、清醒、快清醒。 可恶记忆走开走开快走开。 - 夏眠洗好澡出来,没在卧室里看见玉琅清,她又走到了外面。 找了一圈,才发现玉琅清在玄关那里,正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自己刚买来的那支香槟玫瑰。 夏眠戴着干发帽,手上拿了张纸巾擦着耳尖上被头发袅湿的肌肤,边走到了玉琅清身边,靠在柜子上看着她动作。 独支的玫瑰已经被人小心的从包装纸里取了出来,连彩纸都还整齐的放在旁边。 玉琅清正在把玫瑰的干茎底下剪出几道开叉,她剪得很细致,把茎剪开了一两厘米这样长的距离后,又看了看开得正艳的花朵,才把玫瑰放进了花瓶里。 花瓶里原本就在的一支向日葵,开着硕大的花盘,玫瑰单独拿在手上看时明明也是很大的一朵,可一放进去,被向日葵一衬托,立刻就变得娇小了起来。 不过两支花挨在一起,就算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可在这一刻也莫名的和谐,像是两个原本没有任何相同点的人相拥在了一起。 玉琅清插完花后,才侧目看夏眠。 夏眠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也从花瓶上收回目光,看向玉琅清。 她头发还没吹,虽然现在不滴水了,但看着还是湿漉漉的。 加上她头发又长又密,不吹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干。 夏眠往前走了两步,摸了摸玉琅清的头发:“怎么还不吹头发?” 玉琅清没说话,只是抬眼瞥了下夏眠头上的干发帽,夏眠自动自的把她那一眼解释为,你看,你自己也没吹。 不再说什么,夏眠先往屋里面走:“我去找吹风筒,你快过来,我先帮你吹。” 玉琅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身侧柜子上的玻璃花瓶。 玫瑰和向日葵,都开得灿烂。 昨晚她喝醉时,声音软软的在自己耳边喊着“我要去给我老婆买花”的话语,还仿佛清晰可闻。 玉琅清抬手,食指指背碰了碰花瓶,属于玻璃制品的冰冷硬感传来,稍稍抚平了几缕内心的火热。 夏眠在卧室里找到吹风筒时,玉琅清也进来了。 夏眠干脆拍了拍飘窗边的垫子,示意玉琅清做坐来,自己则去插电。 玉琅清没有拒绝,在飘窗边上坐下,夏眠盘腿坐在里边,还拿了一个坐垫坐着,以此和玉琅清形成高度差,方便动作。 夏眠没有立刻就先替她吹头发,先用手帮她顺了顺发丝。 感受到对方五指在自己发间穿梭,发丝轻轻被扯动,玉琅清慢慢阖起了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却靠得很近。 玉琅清一头秀发,蓬松浓密,又顺滑,看着就知道平时保得养很好,夏眠摸着摸着,心里不禁发痒。 像是得了一种使命感,想着以后也要好好的帮忙打理这头秀发,让它一直如此漂亮柔顺。 吹风筒响起,夏眠先用自己的掌心试了试温度,确认吹出的风不烫不冷正好合适了,才开始替玉琅清吹起来。 夏眠的动作很轻,热风呼呼的吹在头皮上,很舒服。 玉琅清头发长,吹了大半个小时才吹得八分干,为了不伤发质,夏眠关了吹筒,想让它自然干。 双手又拢了拢玉琅清的头发:“你的头发好漂亮,像是绸缎一样。” 玉琅清缓缓睁开眼,侧头用眼角看自己身后的她:“下次把我的护理托尼,介绍给你。” 夏眠也没客气,直接应下:“好啊。” 整理完了玉琅清,夏眠才取下自己的干发帽,盘腿坐到飘窗边,垂着脑袋,让头发从后脑勺上垂下来,用手边的干发帽擦了擦,这才开始给自己吹。 她的头发没玉琅清那么长,吹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夏眠才刚开始吹,就感觉到自己颈后发根,有一个轻轻的触感贴了上去。 夏眠吹发的动作一顿。 接着,带着凉意的手就从她手里把吹筒拿了过去,像是礼尚往来般,替她吹了起来。 她的动作比夏眠更轻,轻到夏眠恍惚间都感受不到吹风筒的热风,只听见它呼呼的工作声。 几乎是头发刚干得差不多时,吹风筒就被人摁停了工作状态,接着,之前传来温热触感的颈后,又是一软。 唇贴了上去。 夏眠被人从身后搂住,和在沙发里不同的是,这次她的后背抵进了玉琅清的怀里。 橡木苔的洗发水味道,在这一方天地里弥漫,笼罩着两人。 飘窗很宽敞,还铺了厚厚的垫子,摆了两个靠枕和两个坐垫,像是一张小床。 夏眠坐不住时,侧身躺下,身后依旧是紧搂着她的人,她的唇甚至没从自己后颈的那块地移开。 有那么一瞬间,夏眠觉得自己像是被叼住命运后脖颈的小猫小狗,动弹不得,任人掌握。 - 感受静谧时,夏眠忽然道:“要不要再买一只绿毛龟。” 玉琅清带着疑问调子的嗯了一声,似是在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夏眠自顾自的道:“那个缸子这么大,就它一个,它会孤单的吧。” 玉琅清蹭了蹭她的后背,两人还在飘窗上没挪动:“以前有给它找过伴,但那些要不是被它欺负得郁郁寡欢,就是它自己不吃东西离得远远的。” 夏眠闻言刚从云端上回来困乏的身体也像是来了力气一样,好奇的问:“为什么,是领地意识太重了吗?” 玉琅清沉默了会儿,才道:“或许,那些都不合它的眼缘。” 夏眠皱眉思索:“难道那些它都不喜欢?” 可怎么会有绿毛龟喜欢孤独呢。 玉琅清又嗯了声,声音很低,应该是困倦了:“可能,它也在等吧。” 夏眠没听清她说什么,只知道她好像说了句话,她直起点身,回头看。 那人把脸埋在她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呼吸透过布料洒在她的身上,呼吸平缓有节奏,睡着了。 应该是累了。 上班,下班,还要做饭,洗澡洗头,插花,又忙活了一阵,而且医生的工作本来就繁重,还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夏眠又躺了回去,等身后的人陷入深度睡眠了起身去才关了空调,再拿了张空调被来,又躺了回去。 最近晚上的温度还是很舒服的,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不用开空调也不会觉得热。 今晚,换个新地方,睡睡飘窗。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夏眠还深思扩散的想,如果真的再养一只绿毛龟,应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不然,叫绿毛龟二号? 或者,新来的绿毛龟。 想到这里,夏眠又觉得好笑。 怎么会有人给绿毛龟起名叫绿毛龟,偷懒也不是这样吧。 之前觉得离自己像是远在天边的人,真切接触后才发现,对方连一个小小的细节竟然都能让自己发笑。 不算柔软也不算舒适的飘窗上,两个人面对面的睡着了。 夏眠嘴角在睡梦中都不自觉地上扬,像是在梦里养了好多只绿毛龟。 - 飘窗再怎么宽敞,也比不上床,为了不掉下去夏眠只能紧紧的挨着玉琅清睡,清晨阳光从窗帘后透出来时,夏眠醒了。 醒来才发现,她睡着睡着不知道怎么的,睡到了玉琅清怀里,此刻正把人衣领往下扒拉,脸埋进去,嗅着冷香,贴着对方的肌肤。 夏眠一醒,赶紧退了出来 退出后,一抬头,对上了玉琅清睁开的眸子。 夏眠:“……” 不知道是她的动作太大,还是玉琅清早就醒了,夏眠咬了下唇,有些做贼心虚。 “早。”夏眠打招呼道。 玉琅清应了声,自然得像回家一样,向夏眠展示了一把,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眠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着对方胡作非为。 - 早上吃的吐司配牛奶,吐司是玉琅清烤的,表面有些酥脆,里面又软又香,再抹一层果酱,夏眠吃了两片还想吃,要不是因为吃不下了,她都舍不得停手。 她吃得快,吃完玉琅清还在慢条斯理的咀嚼。 夏眠喝着热牛奶,想了想,把昨天何铭找她、还有朱巧云给她寄了一封信的事都说了。 玉琅清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道:“做得不错,你好好上班就行,接下来的事……” 夏眠本以为她会说“我会安排好”“你不用再担心”这些。 然而她话音一顿后,接着道:“我会让我妈妈找个人去跟进处理,有什么进展后须再告诉你。” “你不用为此分神,但你想知道的话,就问那人就好,到时候我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你。” 夏眠放下杯子,只觉得热牛奶太暖,把她心也泡热了。 “嗯。” 夏眠乖乖应完,嘴角微翘。 玉琅清看到了,觉得她那笑容有点奇怪。 看着不像是自己帮她把事情收尾好而应该露出的,眉头微蹙,问:“你,笑什么?” 夏眠单手托着脸,眼神看到别处去:“就突然想到一个词。” “什么词?” 玉琅清拿起牛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玉琅清问出这个问题时,还替夏眠想了些答案,诸如:有你真好、感激涕零、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等等。 然而,夏眠: “妈宝女。” 玉琅清:“?” 夏眠自己说完再也抑制不住的捂着嘴自得其乐。 她原只是想把这些事跟玉琅清说一下,当报备,谁料玉琅清一开口就说找玉夫人,夏眠冷不丁的就想到了这个词。 不一定形象,但足够合理。 说完夏眠飞快的转移话题: “你朋友她们,不是说要出国玩嘛,她们去了?” 这事因为她一直忙,就没怎么分神,但也没听玉琅清说过,加上玉琅清最近也都在云城,看样子似乎还没去落实这项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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