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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我既能跟这件事撇清关系,又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所以就答应了。” 交代完这些,沈黎的眼泪再度涌了出来。 “爸,妈,我是真没想到杨文真会那么狠毒,我要早知道她要闹出人命,说什么我也不会跟她合作!” 沈建民自然是相信女儿的,他问道:“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还要跟踪边鹿?” 一提起这个,沈黎懊恼地闭了闭眼。 “信号屏蔽器被取走之后,我一直提心吊胆的,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毕竟这事不是我一手操办的,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用的人靠不靠谱,我心里都没数。” “关键是,杨文真随时可以联系我,但是我却联系不上杨文真,我怕杨文真摆我一道。” “我思来想去,怎么想都觉得杨文真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还不如我自己找边鹿谈,让边鹿知道苏沈两家的利益关系,说不定边鹿肯帮忙说服苏意也不一定。” “如果边鹿不肯,那就按照原计划,我自己找alpha标记边鹿,这样边鹿就牢牢攥在我手里了,也不用再提心吊胆杨文真那边出岔子。” “我原本是想直接电话联系边鹿的,后来想了想,电话里说肯定不如当面说,当面说更有诚意,也方便随时准备进行planB。” “可爸你也知道,边鹿和苏意几乎形影不离,我跟踪了一下午也没找到机会,直到晚上才终于逮到了边鹿一个人独处。” “边鹿那人跟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那女人傲得很,根本不拿正眼看我,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当时挺生气的,就想着,既然有好路你不走,非要让杨文真治你,那就怪不得我了,然后就给联络好的alpha打了电话,让他不用等了。” “之后的事爸也知道的,所以这事我其实只是提供了屏蔽器,我是参与了,但绝对不是要杀边鹿!” 听完沈黎的坦白,沈建民长叹一口气,他早猜到女儿肯定会有参与,可真听到还是控制不住忧心忡忡。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爸商量一下?你看现在闹成这样,你说爸该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难题,沈黎虽然的确只是提供了屏蔽器,可性质上她依然是帮凶,她不知道杨文真要杀人,量刑上肯定有利,可问题是,她年纪轻轻,难不成真就去坐牢? 而且,最重要的事,苏意怎么想? 苏意会认为沈黎只是提供了个屏蔽器,并没有直接参与杀害边鹿,就可以原谅? 还是会认为沈黎只是想标记边鹿,且犯罪事实还未形成,所以就不计较沈黎的间接强制意图?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沈建民现在是进退两难,把实话告诉苏意,女儿名声扫地不说,还得坐牢,坐牢不说,苏意真能放过沈家吗? 沈建民就怕女儿搭进去了,沈家也落得一败涂地,那可这你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太划不来了。 可如果不告诉苏意,沈家破产是躲不过了,苏意能对沈家下死手,显然也是查到了一点端倪,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沈黎是帮凶。 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况现在苏意已经盯上了沈黎,抓到证据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女儿还是要坐牢。 沈建民思来想去,狠了狠心道:“你去自首吧,自首能减刑,总比苏意找到证据再抓你要好,而且还有一线希望苏意能高抬贵手饶了咱们沈家。” 这道理沈黎怎么会不懂? 她痛苦地抱住头,真的是一念之差,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黎的母亲起身抱住了女儿,虽然舍不得女儿名声扫地,可只要沈家还在,女儿将来还是有保证的,如果沈家完了,女儿一个omega,再被苏家抓去坐牢,那才是真的完了。 沈黎的母亲虽然心疼沈黎,却也别无选择,只能忍痛和沈建民一起劝说沈黎。 沈黎靠着母亲哭了好一会儿,抬起哭红的眼道:“你们不用劝,我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我就是……就是舍不得清辞,我要是坐了牢,我跟她就真的不可能了。” 沈建民夫妻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他们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们看得出来岑清辞和她那个唯利是图的爹不一样,这也是他们愿意女儿嫁到岑家的原因之一。 可正是因为不一样,岑清辞既然当面说了那样的话,就不可能再和沈黎复合。 夫妻俩心里明白,却不敢告诉女儿,或者说,他们知道女儿心里也明白,只是自欺欺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夫妻俩都没说话,沈黎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道:“我去找清辞告个别,如果她愿意等我……算了,她不会等我的。” 沈黎转身离开。 沈黎从医院出来时,天才刚蒙蒙亮,她在马路边的车里等着,一直等到八点才给岑清辞打去了电话。 岑清辞拒接。 再打,还是拒绝。 再打,就被拉了黑名单。 沈黎趴在方向盘,默默关了手机,一直等到快十点,才见岑清辞从小区出来。 沈黎赶紧追了过去,用车堵了岑清辞的车,下车到了岑清辞车前。 沈黎道:“清辞,我们谈谈。” 岑清辞看都不愿意看她,转过视线:“没什么好谈的。” 沈黎红着眼圈道:“我准备自首了,就谈十分钟行吗?” 自首两个字,终于让岑清辞有了点反应。 岑清辞沉默了片刻,打开车门下了车。 “就在这儿说吧。” 沈黎把事情经过跟岑清辞坦白,岑清辞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沈黎说完才说了一句:“还有别的要说吗?没有把车让开,我还有事。” 沈黎心痛如搅,泣声道:“清辞,我就要自首了,就要坐牢了,我们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就、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岑清辞道:“没有。” 沈黎踉跄了下,靠在了一旁车头,自嘲地苦笑道:“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吧?其实我早有感觉,只是我一直在骗自己。” 岑清辞还是那一句:“说完了吗?说完就让开。” 沈黎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清辞。” 沈黎不再理会,转身打开了车门,矮身坐上车。 滴滴。 两声喇叭响,示意沈黎快点挪车。 岑清辞以为沈黎会再纠缠,以她对沈黎的了解,大小姐骄纵惯了,她甩别人可以,别人甩她绝对不行。 却没想到,沈黎擦了擦眼泪,转身把车挪开了。 岑清辞驱车上路,与沈黎的车擦身而过时,看到车里怔愣地盯着方向盘的沈黎,心脏突然揪痛了下。 岑清辞开了一半的车又缓缓倒了回来,摇下车窗对沈黎道:“我原本以为你来找我是真的痛改前非了,结果只是被迫才选择了损害最低的自首,你真让我失望。” 说罢,岑清辞心脏的不舒服感减轻了不少,刚想摇上车窗离开,却见沈黎转头看向了她,哭红的眼睛带着悲凉的笑。 “我让你失望?那么你呢?岑清辞,你真以为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你皎如明月高洁的不得了?” 岑清辞顿住,蹙眉看向沈黎。 沈黎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沈黎道:“你多高尚?你为了对付岑清珂,和没有感情的我虚与委蛇,你出卖自己的感情还出卖自己的身体!你不就是占了alpha的光?你要是个omega,不就是人尽可夫的女表子?!” 岑清辞扶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冷眼瞪向沈黎。 “我就知道你这种女人靠不住,昨天还说一辈子爱我,今天就骂我是女表子。好,我就是人尽可夫的女表子,我现在就去找个男omega,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个‘夫’字?” 说罢,岑清辞猛踩油门飞驰而去,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沈黎扒着车窗朝她张望,像是想喊她,最终也没有喊出来。 苏意接到沈黎的电话时,正抱着笔记本在边鹿的病床边工作,手机不是静音,音量很大,猛地在这安静的房间响起,还有点震耳朵。 可即便这样,边鹿依然安静地睡着,不管她怎么崩溃痛苦,不管她怎么哀求哭泣,都始终没有醒来。 苏意的视线从边鹿脸上转开,看了眼来电显示,这才接了起来。 沈黎就在小区外,还说想见一见边鹿,想得倒是美。 “你在门口等我。” 苏意挂了电话,起身放下笔记本,俯身轻吻了下边鹿微凉的唇瓣,自从昏迷之后,边鹿的体温就低了下去,好像真的入睡一样,身体机能都调整到了最低。 “你在冬眠吗?” 苏意额头抵着边鹿的额头,望着因为太近而有些看不清楚的熟悉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边鹿唇边,再反散回她的脸上,就像空无一人的山洞,只有回音,没有回应。 苏意垂下眼帘,日复一日的得不到回应,她好像也有点习惯了,竟然开始变得不再期待。 这样也好,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也不会再觉得日子难捱。 “没关系,你慢慢睡,睡多久我都等着你。” 苏意又轻吻了下边鹿,这才起身离开。 苏意的脚步声很重,她故意这么重,最开始是希望能吵醒边鹿,后来重着重着就习惯了,只要一进边鹿的房间,脚下自然而然就用了力,连说话声都不自觉抬高。 从楼上下来,邹医生一个人在沙发坐着,手里捧着本原文书。 听到脚步声,邹医生抬头道:“你要出去?” 苏意微点了下头,看了一圈没见到方医生,平时这个时间方医生一般都在和邹医生讨论治疗方案。 苏意问道:“方医生呢?” 邹医生苦笑一声:“我惹到她了,生气不理我,一个人在三楼呢。” 苏意了解地点了点头:“沈黎找我,我去去就来。” 一听沈黎,邹医生蹙眉道:“我陪你。” 苏意摇了摇头:“不用,门口有保安,再说,她也打不过我。” 苏意也就随口这么一说,沈黎还不至于蠢到在市区繁华地段当众伤人。 沈黎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午后的阳光斜照在车前,哪怕车窗是摇开的,依然看不清车里的人。 苏意还没走到车边,沈黎就下了车。 “我想你应该不想坐我的车,也不会跟我去别的地方谈,我们就在这儿说吧。”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了解? 苏意不置可否,只冷漠地看着沈黎。 沈黎垂下眼帘,没说正事,先说了句:“我刚才找过岑清辞了,我骂她是人尽可夫的女表子,她说为了对得起这个‘夫’字,现在就要去找男omega。” 以往沈黎和岑清辞闹别扭,都是找苏意吐槽,苏意像所有闺蜜那样,听到气人的地方就义愤填膺,怂恿沈黎甩了岑清辞,不然留着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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