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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颜道:“愚蠢的长辈才会在两个孩子感情正好的时候强行分开,这只会让她们更加刻骨铭心。” 赵舒颜已经彻底平复了情绪,端庄矜贵的好像刚才发飙打人的不是她。 赵舒颜微笑着又道:“你们不是一再强调你们是闺蜜吗?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们的,锁住你们就是为了最快解决这件事。要知道,离得越近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只要你们足够清白,我什么也发现不了,这件事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说完这些,赵舒颜开门走了,这次连门都没给她们关,意思再明显不过,催着她俩赶紧去前院吃饭,少单独在一起,省得干出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意无语地蹲在地上,一只手还锁在边鹿手上,想捂着脸都不能,还得被迫举着一条胳膊,更郁闷了。 “我这都什么妈呀!” “我觉得挺好的。” 边鹿把之前翻抹胸裙时一块翻出来的一条亚麻裙递给了苏意,颜色布料配她身上的亚麻上衣正合适。 苏意接过裙子起身有气无力穿上, “锁你还说她好,还说自己不是抖M。” 边鹿帮她拽了拽衣摆,又拿了梳子递给她。 “我的意思是,伯母真的很爱你,尽管那么不放心我们的关系,却还是强忍着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保全我们的自尊,也努力尝试着去信任你,这真的很好了。” 其实这些话不说苏意也是明白的,但是她的担心却是边鹿不明白的。 母亲说,如果你们足够清白,事情就会尘埃落定。 可她们清白吗? 她们拥抱过,亲吻过,还……共用过彼此的身体,即便她们已经这样那样了,但是她们依然是清白的? 唉…… 惆怅。 两人戴着手铐走进前院餐厅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们这是……” 苏意有样学样解释道:“她脚伤快好了,总想挠,锁着她,看着她,安全。” 周姨不疑有他,嗔怪地看了眼边鹿。 “小姐,不是我说你,你看你也不是三岁两岁,怎么这么点儿痒都忍不住,还得让人家小鹿看着你。” 苏意这会儿就喜欢听边鹿挨骂,哪怕名义上挨骂的是她。 ——来来来,多骂点儿,多骂点儿,让我郁闷的心情稍微缓解一点。 边鹿转眸看了眼苏意,忍着笑,冲着周姨温声道:“其实我们是互相监督,她头上的伤也快好了,总是痒,她也忍不住,我们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周姨原本还觉得她们这么做有点孩子气,听了边鹿打得补丁,又觉得就该这样。 “是得监督着,这伤口好的时候呀,正是长新肉的时候,就是特别痒。我早些年也受过伤,也特别痒,我也忍不住想挠,这腿上脚上的还好说,这脑袋可不比别的地方,可千万不能挠。” 赵舒颜坐在餐桌边,正等着她们过来,听了她们的话,凉凉扫了一眼,不过并没有揭穿她们。 饭桌上边鹿才问到,赵舒颜昨晚就回国了,只不过想着她们已经睡了,就没有露面。 吃了饭,羞耻地背着脸上了趟厕所,苏意真心觉得自己升华了,什么凡尘俗事都烦扰不到她了,她都能当着边鹿的“面”上厕所了,她已经不是红尘中人了。 全身心放空地跟着边鹿溜达到鹿苑,难得早上来,正赶上一窝鹅蛋破壳,没想到那公“鸭”嗓的大白鹅,还真是“公主”。 两人蹲窝边看刚出壳的小鹅崽湿漉漉地挣扎,看着小生命就这样神奇地诞生,看得津津有味。 苏意忍不住吐槽了句:“怎么这么丑?灰扑扑的还湿黏黏的,像刚从泥堆里捞出来又滚到鼻涕里。” 边鹿转眸看了苏意一眼,一脸的一言难尽。 苏意哼她:“看我干嘛?” 边鹿敢槽不敢言,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比喻……很接地气。” 苏意道:“怎么?你也觉得我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该是高贵冷艳不说粗话的?” 边鹿道:“那倒也不是,你的毒舌我上辈子就见识过了。” 苏意胳膊肘杵她。 “你什么意思?是嫌我凶呗?” 边鹿笑着往一边蹲了蹲,可手还拷在一起,躲也躲不到哪儿去。 “没有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你高高在上高不可攀,是我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苏意朝边鹿这边蹲了蹲,故意挤着边鹿。 “你想超越我?” 边鹿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说的无法企及是什么意思?你想企及到什么?” “我……” 是啊,她想企及到什么? 边鹿轻轻拿起一只绒毛已经差不多干透的小鹅崽,温柔地捧在手心,那娇弱的小生命,仿佛稍不留神就会夭折,让她小心翼翼,甚至提心吊胆,就像……就像她现在稍纵即逝的幸福。 “……其实上辈子直到死掉,我都不知道自己企及什么。” 苏意道:“我以为你会说企及跟我做朋友。” 边鹿笑了笑,“我从来没想过能成为你的朋友,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而且你又那么讨厌我。” 苏意道:“我为什么讨厌你?我之前对你虽然不喜欢,可也算不上讨厌,怎么会突然那么讨厌?” 边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意道:“那么你呢?你说你从来没讨厌过我,我那么讨厌你,你为什么不讨厌我?正常而言应该会讨厌吧?” 边鹿道:“说了或许你会生气,之前我说我没办法讨厌你,可实际上,上辈子我也是讨厌过你的,尤其是死前在那一刻,我特别讨厌你。” 苏意探指揉了揉小鹅崽的小脑壳,小鹅崽实在是太小哦了,一根手指都能盖住它的脑壳。 苏意道:“讨厌我什么?” 边鹿道:“讨厌你……临死都还要骂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苏意道:“骂你不是很正常吗?现在我也经常骂你,你太气人了。” 边鹿道:“那不一样。” 苏意道:“哪儿不一样?” 边鹿道:“就比如你最后一次骂我,你让我别脏了你的眼。” 苏意奇怪道:“我为什么那么说?” 边鹿道:“因为……我的额头流血了,我的名声不好,你大概是觉得我的血也是脏的。” 苏意不可置信地看了边鹿一眼。 “你说你流血了,我还落井下石骂你脏?” “嗯。” “我这么恶毒的吗?我还觉得我挺善良的,除非特别讨厌的人,我一般不会落井下石。” 边鹿苦笑一声:“所以就说你很讨厌我。” “可是不对啊,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应该交集也不多,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你把当时的情形好好给我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当时的情形?” “对,就我最后一次骂你的前因后果。” 边鹿认真回想了下,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事明明才过去没几天,却像是了过去了很多年,竟然有种遥远的陌生感。 边鹿道:“那天是你第一次和岑清珂单独约饭,我……” “等等。”苏意拽了一下手铐链,“你说我跟岑清珂?” “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个名字,但是你不是让我说清楚来龙去脉的吗?” 苏意忍了忍,“行吧,你说吧。” 边鹿继续道:“就,你们正好好吃着饭,我有紧急文件需要岑清珂签名,然后你饭也不吃就走了,岑清珂很生气,砸破了我的头,让我滚。” 苏意听不下去了,起身抿了下裙子又蹲了下来。 “趁我还没冲你发火,赶紧讲重点。” “我……” 边鹿才刚说了一个字,苏意的火就忍不住了,突然打断道:“你是有多优柔寡断才能忍那人渣到死?!你怎么就那么……” 苏意忍了忍,把那个难听的“贱”字咽了回去。 “遇见你我真是倒了霉了!” 苏意瞪了边鹿一眼,转手又去揉小鹅崽。 ——消消气,消消气,不是早知道她什么德行了吗?干嘛还要这么生气?而且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还算果断,饶她一次! 边鹿歪头看着她,声音软绵绵问道:“那你还要听吗?” “听,赶紧说。” 边鹿道:“然后我出去就遇上了你,你扔给我一张纸巾,说我脏了你的眼。” “等等,你说你出门遇见了我?” “对。” “怎么会遇见,没有时间差的吗?” 这个问题,边鹿还真没想过。 边鹿道:“当时你走了之后,我又劝了岑清珂一会儿,然后岑清珂发脾气砸东西,砸中了我。我离开后,因为额头流血,头有点晕,走得也不快,大概晚了你二十分钟,是有这个时间差的。” 苏意蹙眉道:“所以呢?为什么你出门会遇见我?” 边鹿想了下道:“或许是你有什么事耽搁了,毕竟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差,或者连二十分钟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我一个要走的人,如果真嫌你脏的话,应该马上离开才对,干嘛还要刻意给你纸巾?” 顿了下,苏意又问:“那谁中午还是晚上?光线怎么样?” “是晚上,光线不太好。” “那你额头的伤呢?很明显吗?血流满面吗?” “也没有,就额头伤了一点,稍微出了点血。” “那就更奇怪了,光线暗,伤口也不是特别明显,如果我不仔细看你,又怎么会发现你脸上有伤?” 边鹿垂着眼帘思索了下,道:“或许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多看了两眼。” “你错了。” 苏意认真道:“如果我真的拿你当仇人,我根本不会离开,我会留下来煽风点火落井下石,我会看着你受辱狼狈,我还会幸灾乐祸。” 边鹿捧着手里的小鹅崽,长睫越垂越低,她心里有了个猜测,可上辈子她也那样想过,可次次都被打脸,自作多情才是最可笑的。 苏意道:“我猜,我是专门在那儿等你的,专门给了你纸巾,又用难听的话掩饰自己的关心,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别扭。” 苏意的声音响在耳畔,清晰地那么不真实,让边鹿又有了如在梦里的错觉。 边鹿道:“怎么可能?你明明还吹了一口烟在我脸上,明明那么讨厌我。” 苏意怔了下:“我怎么又抽烟了?我就高二那年抽了一段时间,后来就戒了。” 边鹿道:“我只知道你毕业后就开始抽了,而且一开始就抽得很凶。” 苏意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道:“先不说这个,就说我冲着你吹烟这件事,你觉得凭我的洁癖,我能近距离靠近一个人的脸吗?而且还是我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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