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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你只是叫习惯了。” “可以这么说。” “你这习惯挺奇怪的，还分地方呢。” “....” 唐臻听出池于钦的话外音，无非是说自己床上床下两个样子，可凭什么单说自己，她不也照样两个样子？ 但这话，唐臻只敢在心里跟她辩驳，嘴上还是不敢说出口。 她轻轻的深吸口气，接着刚刚的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 “我想了一下，咱们现在虽然是确立恋爱关系了，但是您要晋升，我也还在规培阶段，就...就...” “私底下恋爱关系，明面上保持距离，你是想说这个吧？” 池于钦替唐臻把在嘴里绕了半天，都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唐臻点点头：“是，但——” “你想的还真多，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咱们是不是应该定个见面时间呢，我觉得这个问题也得商量一下，后天医院就上班了，周一到周五肯定是没时间，周六日的话，我有可能还要值班，到时候时间就会很紧迫。” 唐臻想的很周到，甚至可以说是全面，她们现在在一起，亲密的事情必不可少，这种事情最消耗精力跟体力，前一天晚上做，第二天肯定得补充睡眠，而且池于钦的磨人程度，唐臻已经领教过了... 如果第二天不充分休息的话，难保不会影响工作。 她们一个准医生，一个正式医生，每天干的活都是人命关天，唐臻不敢马虎大意。 工作生活两不误，这才是成年人应该有的正确恋爱观嘛。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最最重要的原因，唐臻没有说，她怕两人的关系如果过于亲密，担心会被旁人看出。 刘思思虽然选择理解跟包容，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思思。 现实跟理想，还是要区别开来的。 池于钦瞧着这人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讨论这些，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自己想到了所有，唯独没想到这些，合着弄了半天，唐臻才是她们之中那个人间清醒的？ 明知道唐臻是为两人着想，可还是压不住心里的那股不舒适... 没由来的，好像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池于钦恍了一下神... 似乎这场爱恋里，唐臻才是那个手握主动权的人。 唐臻说了半天，也没得到池于钦的回应，只看见这人唇角勾起的笑，一时间心里也没了准儿，糯声糯气的问道—— “您觉得呢？” “你都说完了，还问我？” “您同意了？” “嗯。” 不同意怎么办？人家处处为你着想，难不成你还要端架子？ 池于钦不适归不适，但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儿去跟唐臻计较，她在这一方面选择完全尊重。 “还有别的吗？” “没了。” “那行，我走了。” 池于钦刚往前迈出两步，随即又停下。 她望向唐臻，一张白净的小脸，白皙里透着粉嫩。 “过来。” “哦。” 唐臻以为池于钦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赶忙走了过去，哪知刚在这人面前站定，脖子就被勾住。 池于钦的胳膊绕到唐臻脑后，手指轻轻的捏住她的后颈，一边揉着一边带向自己，紧接着一个吻便落了下去。 唐臻下意识的闭起眼，浓密黑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扎的池于钦心里酥痒起来。 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晚安吻的，没想到这一吻，就又停不下来了。 吻好一会儿，小姑娘都开始低喘了，池于钦才把人松开，又捏了捏她的小脸，才说了告别的话—— “走了。” “嗯。” 池于钦走后，唐臻立在玄关口许久。 又回味了一遍..刚刚的吻。 唐臻回过神儿，手捂着胸口，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当即得出一个结论—— 突如其来的深吻跟做/爱一样爽。 ... 那边，陈闵送司小林回家。 车停在楼门口的时候，司小林怎么都不肯下车。 “要不你别回了，反正今天晚上，你回去也是当电灯泡。” 陈闵歪头朝楼上看了眼，二楼的客厅窗户亮着灯—— “你妈妈在家呢。” “我妈要是不在，你就跟我上去吗？” 说罢，司小林就伸了手，握住陈闵垂在身侧的胳膊。 “司小林，你别给我借机耍酒疯，赶紧回去。” 司小林不接她这茬，抓住陈闵胳膊的手，又滑向她的纤腰，酒气夹杂着热气，凑到陈闵耳朵边—— “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 “要是你愿意咱们就在车里，要是你不愿意那咱们就去酒店。” 司小林口不择言，注定要付出代价。 她挨了陈闵一记爆栗，终于老实了，乖乖下了车。 陈闵把车钥匙丢给司小林——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司小林没应她的话，只是目送着这人离开的背影，等完全看不见陈闵之后，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车里、酒店？ 你是禽兽啊！ ... 这会儿唐臻已经洗过澡，她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印迹也不少，尤其是肋骨的位置，池于钦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地方，不仅手上反复的摁着，就连下口的时候..都格外的用力。 而且她还老喜欢在自己腰后垫高枕头... 不能想...一想澡都白洗。 差不多快十一点钟，陈闵才回来。 门一开，她就看见唐臻蜷着腿，窝坐在客厅沙发里看重播的春节联欢晚会，嘴里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陈闵换了鞋，把包挂在衣架上，走过去的时候，手在这人眼前晃了下—— “这么好看啊？笑成这样？” “是挺好看的。” 陈闵一眼就看穿了唐臻藏在眼底下的得意。 这哪是小品好看，分明是借着小品，高兴别的事儿。 “得逞了？你们现在...” 唐臻睫毛一颤，腮颊绯红—— “我们确立关系了。” “这么快？你们谁先提的？” “我提的。” 陈闵诧异—— “你该不会全都撂了吧？” “没有，暗恋她七年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 唐臻坐直了身子，手指揪着睡衣的袖口—— “我觉得没必要说，说了反而好像我在拿这个要挟什么似的，像把池于钦架在了道德制高点，我暗恋她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她又没关系，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对等，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与其拿那七年来说事儿，不如让一切归零，我希望我们的感情从在仁华认识开始，只要我不说，池于钦就不会知道，这段关系也才可以稍微对等一些。” 陈闵理解，拍拍唐臻的肩膀—— “不说也挺好的，来日方长，等以后你们七老八十再说，也来得及。” 唐臻被她逗笑。 七老八十...那不就是一辈子吗。 两姑娘窝在沙发上又看了会儿电视，直到所有节目全部播完，才相继回房睡觉。 唐臻抱着被子，上面还有池于钦的味道，她拿出手机，点开这人的那个空白头像，发了条语音，也算是给她们正式确立关系这晚开个好头—— “晚安~” 那边，池于钦收到这条晚安的时候，正对着浴室的那面大镜子，看着身上的掐红。 从来不喜形于色的人，破天荒的竟然也会红了耳根。 池于钦觉得自己‘下口’都够重了，没想到唐臻‘下手’更重。 她重新把衣服穿上，拿着手机摁下语音键—— “晚安” 下回轻点儿掐。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已修） 开春的京北柳条抽芽, 住院部底下的花坛里面枝头迫不及待窜出点点嫩红的小花苞。 唐臻从门诊楼过来，穿过花坛，闻见一阵幽幽的飘香。 她已经从麻醉出科, 轮转到心内, 刘仁宗的手底下。 有了先前的经验，现在的唐臻不能说游刃有余，但至少在查房或者交班时, 面对带教临时发起的各种询问，也可以对答如流，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在面对病患的问题上，不在执着于书本上的知识，而是更能具体到患者的本身。 说起这个来，还得感谢池于钦。 虽然唐臻早从学生身份中跳脱出来, 但也还是得承认, 池于钦依旧是她步入社会中的第一个人生导师。 刚到住院部, 唐臻就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刘思思。 “你站在这儿干嘛？” “嘘——” 刘思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冲她朝病房里指了指。 唐臻顺着刘思思的视线看过去，靠窗边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在她身后站着另外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女孩右手里拿着把剪刀, 左手拢起垂在病号服上的头发,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才将头发沿着脖颈一点一点的剪落。 全剪落的那一刻, 坐着的女孩在笑, 站着的女孩却在哭，无声的哭。 唐臻楞了下——她们是？ 还不等她把话问出口, 那个站着的女孩，便快步冲出病房门口，哭泣的声音也随之发出。 女孩躲在角落里，蹲下身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被她亲手剪落的头发，抽泣到整个肩膀都在颤抖。 唐臻看见刘思思的眼睛渗出泪来，快速抬起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然后转身就朝那个蹲在角落里颤抖着的背影走去。 刘思思没有说话，手在女孩的背上轻轻捋过。 直到女孩转头朝她看去，女孩哭的满脸是泪，稚嫩青涩的面容尽是难掩的悲伤—— “刘医生...” “哭吧，没事儿昂。” “她会好吗？” “会的，你要相信她。” 等女孩情绪平稳，重新又回去病房时，刘思思却蹲在那里有些喘不上气。 唐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思思，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年纪越大，眼窝子越浅。” 话虽然这么说，但唐臻总觉得哪里奇怪，大概是刘思思从来没有这样过，两人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 医院是个充满现实的地方，人性的温情在病魔面前不堪一击，这里每天都在上演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刘思思搓了把脸，撑着膝盖站起身，开口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些沙哑—— “小姑娘先天性心脏病，开始治疗以后头发掉的厉害，一直没舍得剪，小女孩嘛都爱美，俩人是高三生，我听她们说都约好考同一所大学了，结果一个生了病，没办法...生病就是这样，我就是有点感触，我怕再等下一次，这姑娘会不会就要剃光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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