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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瓷宜翌日去上班时,跟许从适打了照面。 许从适没什么力气的关切了她几声,然后两人分道各自忙碌。 等到中午一起吃饭时,许从适只随意扒拉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姜瓷宜问她怎么不吃,并不像她平常的行事作风,是不是遇到了瓶颈。 许从适笑道:“搞科研的不处处是瓶颈?” “那是怎么?”姜瓷宜说:“你从前天开始就不对劲了。” 许从适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欲言又止。 “有什么烦恼也可以跟我说说。”姜瓷宜说。 许从适抿唇:“就是最近我妈给我介绍娃娃亲,但我非常排斥……” 话说到一半,许从适忽地停下,狐疑地看向她:“你怎么对我的事儿感兴趣起来了?以前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怎么?被爱管闲事的程星影响了?” 姜瓷宜微怔,没回应她的话。 许从适便啧了声:“怪不得人家都说一个被窝不睡两种人。” 起初许从适看不惯程星,但这么久过去,愣是把程星给看顺眼了。 别的不说,就昨儿陪着姜瓷宜来上班,安静不作妖,只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就大大颠覆了许从适以前对她的认知。 再加上程星来的时候从不会空手,给实验室的同事们加餐加奶茶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所以大家还都挺欢迎她来。 她对许从适更是优待,说过好多次要请她吃饭,但许从适总是推诿,便喊姜瓷宜用餐盒装好菲佣给做的食物带过来。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许从适也从不会亏待自己的胃,但在实验室忙起来确实不会顾及到那些,有得吃就吃,没得吃就不吃。 但自从姜瓷宜来这里工作之后,她的饮食规律了不少。 一来二往的,许从适也会打趣她们两个,再没说过让姜瓷宜离婚的话。 只是偶尔会提醒姜瓷宜别太快进入猎人的陷阱。 姜瓷宜以前也确实不关心这些,所以当许从适反问的时候,她也愣了一下,随后摇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怎么还阴阳怪气我们。” 许从适立刻否认:“我可没有,你别冤枉我。”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是贬义。”姜瓷宜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能更符合你的语境。” 许从适:“…… ” 她单手扣了一个“九”的手势。 “什么意思?”姜瓷宜问。 许从适:“9。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但不明白。” 许从适:“……6翻了。” 姜瓷宜:“……” 一番打岔,姜瓷宜也没问出许从适的心事,不过还算顺利地度过了中午。 但经过许从适的提醒之后,姜瓷宜之后真的发现她好像比之前更八卦了许多,以往对同事们的闲聊从不感兴趣,但现在会在对方提及之后,主动问句:“然后呢?” 然后就得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儿。 在回家的路上会挑拣一些有趣的跟程星说。 但周五是例外,周五那天碰上程星加班,姜瓷宜便准备在实验室里加班,结果保安室给她打电话说楼下有人找她,说是她认识的人。 姜瓷宜在听筒里听到徐昭昭的声音,对方说要找她聊聊。 姜瓷宜对此并不感兴趣,一口回绝,却在挂断电话前听见徐昭昭急促地说:“对王亭晚的死也不感兴趣吗?” “我知道真凶是谁。”徐昭昭说:“你下来,我们谈谈。” 姜瓷宜并未上她的当:“你知道真凶应该去报警,而不是跟我谈。” “我告诉你也是一样的。”徐昭昭说:“我只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姜瓷宜问。 “面谈。”徐昭昭说着顿了下:“姜瓷宜,陆琪回国了。” 姜瓷宜捏着听筒的手忽地僵了下,“所以呢?” “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保你。”徐昭昭说:“不让陆琪再欺负你。” 姜瓷宜轻呼出一口气:“我没必要让你帮。”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高中那个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小女孩了。 而且,她现在似乎不是一个人…… “如果我说,王亭晚被害当晚的录像在我手里呢?”徐昭昭压低了声音:“我不会交给警察。如果我们的交易谈成,你自然可以拿着录像去警署,还王亭晚一个真相。” 姜瓷宜心思松动:“在哪里谈?” “在你们楼下。”徐昭昭说:“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五分钟后,姜瓷宜赴了约。 徐昭昭坐在咖啡厅落地窗边,姜瓷宜在她对面,面前已经放了一杯卡布奇诺,拉花很漂亮。 但姜瓷宜没喝,单刀直入地问她:“你要跟我交易什么?” “和程星离婚。”徐昭昭说:“我就给你。” 姜瓷宜:“……你不会以为我跟她离婚,你就能跟她结婚吧?” “不关你的事。”徐昭昭阴沉着一张脸,“你就说答不答应。” 姜瓷宜摇头:“我不会用这种事情做交易。”
第66章 “你就不想还王亭晚一个真相吗?”徐昭昭端起眼前的咖啡, 细品了一口,“还是说, 现在你心里,程星比王亭晚更重要?” 姜瓷宜语气冷冷的:“这与你无关。” 她很想还王亭晚真相,甚至在王亭晚去世之后,她给王亭晚做完尸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隔三差五就会在短暂的睡眠里梦到她。 给熟人做尸检这种事,很考验人。 姜瓷宜尽力逼自己冷静, 但仍旧没过得了心里那关。 已经在解剖室身经百战的她在给解剖完王亭晚之后,跑到卫生间里吐得酸水都冒出来。 吐完就开始哭,从小声啜泣再到咬唇呜咽, 眼泪都扎得她脸颊生疼。 那段日子姜瓷宜已不愿回想,但如果让她去拿这些事情去做交易, 她是做不到的。 “程星就算和我离婚,还有苏曼春。”姜瓷宜说:“你觉得自己比得过苏曼春在她心中的地位?” 徐昭昭当下顾不得那么多, 就像是有一道声音在跟她说——只要姜瓷宜消失,她就一定可以得到程星。 她要星姐像原来那样。 苏曼春在的时候,星姐从来都不会对她冷淡, 还像现在这样横眉冷对。 只要姜瓷宜消失, 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事业, 她的爱情,她的生活…… 对,是这样。 徐昭昭把一杯咖啡喝完,“这不用你管。我只跟你做这笔交易。” “恕难从命。”姜瓷宜说完便操纵轮椅离开。 徐昭昭站起来追上去, “姜瓷宜!” “嗯?”姜瓷宜慵懒地发出一个尾音, 随意又散漫,却带着难以接近的疏离。 江港的夜里风很凉, 尤其是在降温之后,姜瓷宜下楼时并没有穿外套,所以刚出咖啡馆就冷得她瑟缩了一下,微眯起眼睛看向徐昭昭。 徐昭昭顿时就被刺激到,“为什么你要一直跟我作对?” 她声音并不小,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姜瓷宜却淡淡地提醒她:“你是个公众人物,最近还有了那么大的热度,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吗?” 徐昭昭捏紧拳头,站在原地不动。 姜瓷宜不疾不徐地说:“徐昭昭,如果我是你,现在我会拿着东西去找程子京交易。以程子京的能力,保住现在的你很容易。但你偏偏要为了程星来找我,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爱情……” 她顿了顿:“或者说程星真有那么重要吗?” 姜瓷宜不懂。 她话里话外都提醒了徐昭昭。 但徐昭昭就像是着魔了一样,非程星不要。 说她重事业,她也没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说她重爱情,是不是还会跟程星作对。 最后落了个两头不讨好的地步。 不过,她高中时似乎就这样,一直都活得……拧巴。 这个词用来形容徐昭昭,姜瓷宜觉得再合适不过。 终究认识一场,姜瓷宜是讨厌她,却不至于在她事业进入低谷期,全网嘲讽的局面下再去落井下石。 交易谈不成,她也没再停留,等待马路对面亮起绿灯,姜瓷宜才随着人潮走过去。 时不时会有人走得快,再回头好奇地看她。 这种打量的目光,姜瓷宜已然习惯,偶尔还会回以礼貌的微笑。 倒是让别人不好意思。 她没看见的是,站在原地的徐昭昭眼中噙着泪,咬着下唇快要咬出血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仿佛要把她的后背穿出一个洞来。 等了会儿,她伸出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几下拿着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冷声道:“动手。” 姜瓷宜抬手看了眼表,刚好提醒她完成了今日运动量。 说起来也是好笑,都没有站起来运动过,就是操纵着轮椅走来走去,手表却会每天提醒她。 偶尔还会提醒她坐的时间太久,要起来活动一下。 姜瓷宜看见就无奈啧一声,自嘲地想,她也很想站起来活动一下。 自从车祸以后,以前不怎么喜欢运动的她都期待去跑个八百米。 读书时体测总觉得让她跑八百米不如瘫痪得好,但真的坐了轮椅,却又是另一番心境。 姜瓷宜胡思乱想地摁灭手表,掐算着时间差不多,准备上楼拿个外套便在外边等程星来接,结果她刚操纵着轮椅走进实验室大楼,脑袋就被人从后边敲了一下。 一闷棍打得她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就往前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接住了她,她眼皮耷拉几下,也只看见一个纯黑色的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再撑不住,直接晕过去。 - 姜瓷宜再醒来时在车上,跑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漫无边际的马路上。 蔚蓝色的海岸线蔓延到天边,灯塔的光微弱昏黄,照着翻滚的海浪卷起细沙,看不见尽头,胎噪声大得她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但最不舒服的是她整个人都被绑在副驾驶上,双手挣扎了两下,手腕却勒得很疼,而主驾坐着的是刚见过面的徐昭昭。 姜瓷宜见挣扎不开便不再动了,很平静地环顾四周,想确定自己的方位。 但江港这样的地方太多了,行驶一路都没看见什么标志性的建筑,难以判断。 她也没有先出声跟徐昭昭说话,反倒平心静气地赏起景来。 徐昭昭最先耐不住性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她:“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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