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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气息扑面而来。 “太阳都要落山了——”林暮絮这般抱怨。 阚衾寒抬眼看了那好好挂在正上方的太阳,嘲讽的笑了一声,牵着自己的媳妇就往外走去。 而落在后边的林暮絮只得是哼哼唧唧的享受着自个媳妇冷中带暖的安慰。 这才消停了下来。 这次去牢狱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去看看阚景清到底在是不在,再试探试探他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上次说的话,疯疯癫癫的,她们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却是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那三个人,她们最当心的只有这狱中的。 除此之外,只有那民间的和朝中的。 —— 这次,阚衾寒等人挥退士兵,四人一道走了进去,牢狱依旧潮湿昏暗,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知道这狱中之人是否有变化呢。 等着四人找到,那阚景清依旧寒酸的缩在角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若不是那与之不同的气息,她们甚至都不能看出这人到底是不是阚景清。 “阚景清。”清冷的嗓音在这牢狱之中那般明显,清亮。 那人缓缓抬头,似乎根本不想理睬似的。 “几日不见,憔悴了不少呢。”林暮絮呵呵笑着,声音悠扬婉转。和此时的场面甚是不符。 “呵,不出几日,阚衾寒……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那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步一顿的走过来,抓着栏杆狞笑着说道。 “本王定要让你们尝尝本王现在的滋味!”阚景清使劲拍着栏杆,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呵,那也要看看你出不出的去这里了。”阚衾寒眯着眼,盯着他,注视着他的一言一行。企图发现一丝异样。 可惜,他异样的太过正常。 “呵呵呵哈哈哈哈,走着瞧吧阚衾寒!”阚景清疯笑着,又跌跌撞撞的回到草垛上,不再瞧她们一眼,就好似刚才那一幕仿佛是假的一般。 阚衾寒等人盯着他,良久,阚衾寒出声,“走吧。” “衾,我们留一人在这吧,我觉得这贤…阚景清奇怪的很。”走到外边,接受阳光的沐浴,濮忆谨突然这么说道。而这正是阚衾寒的想法,现下不奇怪反而也觉着奇怪的很,阚衾寒勾唇一笑,点点头。 把目光投向面前的俩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好了,现在机会摆在面前,谁想要自告奋勇的来立功啊。 林暮絮嘴角一歪,扯着自家媳妇,就想将寒翎扯走,再不走,她觉着这人就要傻傻的答应下来了,这苦差,怎么能让她的媳妇干呢! 只可惜,拖的再快也快不过寒翎那张善解人意的嘴。 她自告奋勇的要守夜了。 于是,林暮絮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阚衾寒,眼里的不悦和气愤几近满溢。
第56章 暗杀。 那日, 寒翎一句话,便使得林暮絮和她一同呆在了那阴湿寒冷的牢狱中,努力睁着一双眼睛, 死死的望着那来往的过道, 时不时望着那不远处的阚景清。 阚景清表现的很正常, 不过窝在草垛上,不言不语。 直到一个男子的到来。 这个男子的到来, 而正是这位男子才使得林暮絮和寒翎在这蹲了一夜有所收获。 她们瞧见那男子左顾右盼了一阵子,觉着没啥问题了,这才凑了上去, 轻声的唤了句,“贤王。” 声音不大,却在这逼仄阴暗之地, 显得那般明显。可周遭却没有人睁开眼眸,大抵是见怪不怪了吧。 草垛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 瞪大了眼看向外头的男子, 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他走向那个陌生男子, 压低了嗓音说了些什么,而那男子也低语了些话,抱拳离去。 看的好生奇怪。 听的模糊不清。 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几乎可以算于耳语,与之前那一声呼唤相比, 差距甚大。 俩人默默看着陌生男子离去, 阚景清躺回草垛。 她们试图在脑中那嗡嗡嗡的一团声音里捕捉信息, 尝试了半天,全是破碎的话语, 拼凑着,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翌日,她俩早早的便去找了阚衾寒。将昨夜的事情如实告诉了阚衾寒。瞧着俩人那略显空洞的眼眸,整夜没睡的疲态萦绕着俩人,阚衾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让俩人回屋去歇息了。一心只有睡觉的林暮絮也不皮了,拉着自己媳妇就往回走。 瞧着俩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阚衾寒勾唇轻笑一声,转身去了房间。 她坐回床边,替阿瑾理去唇间的发丝,便就这么含情地盯着小阿瑾,唇边淡淡的笑容,柔顺了眉眼。 真是可爱极了,她的小阿瑾。 替阿瑾掖好被子,阚衾寒拿起本书,在边上兀自看了起来。说是看书,其实到不如说是拿着本书沉思。 她原以为要多等些日子才会碰上人,想着今夜换她去,还想着要怎么说服阿瑾乖乖地在府中睡觉,不曾想,运气这般好,只是一夜,便遇上了。虽未曾听清说的是些什么,可那一声贤王和那趁夜来访的行为,便已然昭示着,这人在外有行动。 那么,这偷袭之人他便是有着大嫌疑。 —— 日子这么过着,林暮絮依旧整日屁颠屁颠的跟着寒翎,而阚衾寒濮忆谨等人,该上朝上朝,日子过的也是滋润的很。而在这些日子阚衾寒把朝政管理的井井有条,阚景明自暴自弃似的疯狂,仿佛扎根在那烟花之地,整日莺歌燕舞,花天酒地,玩的是昏天暗地的。 她已经不止一次收到奏折上写着恳请长公主让皇帝认真管理江山之类的话语。可是她也没法,她的皇弟可是不喜她的很,这让她怎么管的了。 这么想着,她却还是起身向外走去。只不过她去的是太后的宫殿。 “儿臣参见太后。”阚衾寒向太后,也就是阚景明的母妃行礼。这位曾经的贵妃娘娘,她其实不讨厌,但是她讨厌阚景明,因为阚景明自不量力却和他父皇一样,有一颗贪婪且花的心。 “起来吧。”太后抿唇说道。 “衾寒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哀家。”太后问道。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自从她的儿子坐上这个位子,惶惶不安好似成了她的常态。 “太后,皇上已经四日未归了。” “上朝也总是敷衍了事,群臣对他怨言已久。”阚衾寒淡淡的说道,语气平淡的如在说一件在平淡不过的事情,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让太后蹙眉,抿唇,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了,她说,“其实,若是明儿能够活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便是足够了,哀家从不奢望他能成这江山的主人。” 阚景明多大啊,不过九岁,却要承受这国家危难的担子,没人知道当初皇上做下这个选择时,她心中的情绪,悲喜交加。悲他过早夭折的童年,喜他衣食不愁的生活。 可现下这个现实却在一下一下抨击着她的堡垒,她的儿子根本不适合做这君王,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责任,不懂苦涩,只知欢乐,自私的暴戾着。 可她却不能做些什么,尝过权利滋味的他,不会轻易放弃的,正如那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如果当时她的孩子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亲王该会有多好。 愁绪染上瞳孔,太后轻声叹了口气,望向阚衾寒。 阚衾寒眉头微挑,“多谢太后。” 这么说着她便躬身行礼离去了。 走在阳光下,风轻轻抚过脸颊。阚衾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太后,该是说她明事理,还是说她其实聪明的很,看的很远。和那阚景明一点都不一样。 那阚景明可真是愚人不可教也。他就如一个垃圾桶,吸收着别人所摒弃的东西,而好的东西他却是一点也学不到,只是让他一昧的流失。 站在河边,身边的人儿在家中整理着材料,准备参某个臣子一本。瞧着那人认真的侧脸,阚衾寒勾唇莞尔一笑,便一人出来了。 清风徐来,剑也随之而来。 阚衾寒侧身闪过,险些掉入河中。阚衾寒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芒,直射入不远处的黑衣人的眼,一个晃神,阚衾寒已然来到了她的身侧。 下一秒,感受到的不是锐利的剑刺入身体的刺痛,而是一阵闷痛,飞了出去。 阚衾寒的眉头蹙起,她望了眼那条河一眼,心中冷哼一声,走向那黑衣人。那黑衣人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一脚踩在了地面上。 “谁派你来的?”阚衾寒例行公事似的问了这么一句。声音冷硬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 可那黑衣人却是不做声,闭上眼,什么也不说。 “呵。”阚衾寒一把扯掉那人的面罩。 入眼的是一张女子的脸,不知怎的,有点像一个人。 而后,这个女子就被阚衾寒生拉硬拽着回府了。她大抵是从这人嘴里套不出话来,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做做样子,说不准……还能骗到幕后的人。 “衾——”回到府中,濮忆谨就从书房中哒哒哒的跑了出来,看着她手里的女子,怔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阚衾寒。 就连声音也戛然而止。 “过来。”阚衾寒无奈的勾唇,她朝着濮忆谨招招手,这人儿才提脚向自己跑来。 “她是谁?”濮忆谨蹭了蹭阚衾寒□□着震惊的手,把目光投向那人,走近了才看到她的腹间有着明显的脚印,顿时抿唇,问道。 看起来好像不太对。 “暗杀我的人。”阚衾寒勾唇一笑,复又捏捏濮忆谨的小脸,嫩嫩的,软软的。 她瞧着阿瑾的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在她身上左瞧瞧右看看,这摸摸那摸摸的,而阚衾寒也就愣她这么乱摸着,焦急的问着自己是否有受伤。 阚衾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擒住濮忆谨那只乱动的小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一把把她揉在怀中,“没有。” “阿瑾别担心。”阚衾寒在她的耳边低喃着,轻轻的吻在她的耳侧。 “那,那也要小心点……”濮忆谨的毛孔瞬时间战栗起来,绯红迅速染红耳廓,如天空中的晚霞染满天空,橙黄,橙红,大红,如灼烧起的烈火,向外侧蔓延,好似要将海平面也一并染红。 “小阿瑾……” “好可爱。”阚衾寒伸出舌尖舔舔阿瑾的耳廓,就见那耳朵轻微的抖了抖,温热的感觉在舌尖炸开,湿/滑在耳廓晕开…… “衾……”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爱的在音谱上跳动着。 “……”黑衣女子立在一旁,嘴角一抽,一脸木然的移开了视线。 她到底是为什么被抓来的…… “小衾寒~~~” 然而! 敢于并热衷破坏气氛的林暮絮来了,一手牵着寒翎,一手执着扇子,颇为妖娆的轻点着,一步步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 而杵在那儿的阚衾寒听到她的声音,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她翻了个白眼,拉着阿瑾的柔荑,转过身,就看到林暮絮搭着寒翎,饶有兴趣的望着她们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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