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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打发了,谢昭宁坐在一旁烤橘子吃,丝毫不觉得她越俎代庖,甚至递给她一块烤好的,“吃些,暖身子,很甜的。” 谢蕴接过来,“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决定就好。”谢昭宁埋头烤橘子,“我不在意这些。”χΖ 谢蕴走过去,望着她被火烤得通红的小脸,无奈道:“那可是你的封号。” “你关注就好了,你决定。”谢昭宁低头,将一个烤得热热的橘子拨开,不小心被烫了下,疼得她摸自己的耳朵。 “好烫,你吃两个。”谢昭宁拿起来,放到桌上,好似封号还不如两个烤橘子重要。 谢蕴无奈,谢昭宁说:“烤橘子能止咳,我今日早上好像听到你咳嗽了。” 简单一句话,证明她将谢蕴放在心口上,细微之至。 谢蕴剥开橘子,有些烫,她吹了吹,塞到谢昭宁的嘴里,“去了东宫,注意自己的起居。我不想我嫁给一个饿了不知道吃饭,下雨不知道往家跑,冷了不知道穿衣服的人。” 谢昭宁纳闷:“你说的那是傻子,只有傻子下雨了还不知道往家跑。” “你聪明啊,所以我对你要求不高,饿了吃饭、冷了穿衣裳、下雨知道往家跑就行了。”谢蕴叹气,“你说我的要求是不是很低?” 谢昭宁没明白她的意思,胡涂道:“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觉得你还有内涵意思。” “我让你饿了吃饭,这句话很难懂吗” “我饿了不会吃饭吗?”谢昭宁纳闷,“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两人的思路不在同一在线,谢蕴懒得与她说,只说一句:“陛下给你的东宫少傅,脾气不好,也极为严格,你自己注意些。” 谢昭宁:“……” “那不如给我找秦思安、祝云她们,陆白红也不错。”谢昭宁头疼,“我最怕读书了。” 谢蕴说:“少傅不仅仅是教你读书,更多是引你走上正确的路,少傅一职,十分重要。你的少傅是个老者,我想你气他的时候,注意分寸,别将人给气死就行了。” 谢昭宁:“……”我有那么叛逆吗? 烤了四个橘子,两人各吃了两个,随后各自梳洗洗漱。 隔天,谢蕴就将裴暇喊了过来,递给他一份名单,“你若有想娶的人,大可开口,若没有,这些人中有一位会是你的妻子。” 裴暇看着名单上陌生的名字,脑海里浮现那张清丽的面孔。 他迟疑,谢蕴就收起名单,道:“我知道你想法了,你喜欢谁,大可直说,我会帮你去办。” “不必了,姑母,您觉得合适,侄儿不会反对的。”裴暇坚持拿过名单,细细去看了起来。 谢蕴说:“你不必在意你母亲的想法,只要你愿意,就算是孤女,我也可让她答应了。” “她成亲了。”裴暇低头说了一句。 谢蕴怔在原地,成亲了、那就没有办法,总不好拆散人家来成全裴暇。 须臾后,裴暇指着最后一位的名:“她了。” 谢蕴看过去,他选择是的内廷司的一位女子,同样是今年科考上来的,她的母亲衡阳书院的山长,真正的。 裴瑕选择她选择的人。前面几个名字都是大夫人选择的,谢蕴只加了一个名字。 谢蕴很满意,“好,我会替你去办。你刚刚说的那人,最好要忘了,明白吗?” 听着姑母嘱咐的声音,裴暇晕乎乎地答应下来,“我知道,会忘了的。” “此事烂在心里,不可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你的母亲。”谢蕴再三嘱咐。 裴暇应声,“劳烦姑母了,侄儿先回去。” 谢蕴答应,“好。” 要成亲了,裴暇有些迷离,糊里胡涂地离开姑母的书房。 冷风一吹,他又镇定下来,是要成亲了,他扭头看向书房,唇角抿出苦涩的笑容。 恰好这时,谢昭宁捧着几枝梅花过来了,“裴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姑母唤我过来,有事说。”裴暇意外,冲她笑了笑,“殿下找姑母?” “她那个书房枯燥极了,我给她折了几枝梅,放了就走了。”谢昭宁没多想,粉面红腮,浅浅一笑,“恭喜你,要成亲了。” 听到她的恭喜,裴暇笑得苦涩,“殿下的恭喜,臣心领了。臣也要恭喜您认祖归宗。” “挺好的。”谢昭宁同他点点头,眼神明亮,皮肤雪白,看得人心口软软的。 谢昭宁越过裴暇,直接朝书房走去。 裴暇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回身看向那抹曼妙的影子,那是他的同窗啊,他曾是她唯一的朋友。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 婢女守着书房的门,见是殿下,便将门打开,“谢相,殿下来了。” “去拿个花瓶来。”谢昭宁朝婢女扬了扬手中的梅花。 婢女退下去了,谢昭宁走进去,回身关上门,问道:“裴暇选了谁?” “你看见裴暇了?”谢蕴从案牍后抬首,目光盈盈。 “对啊,我还恭喜他了,他好像不大高兴,你逼他了?” 谢蕴苦笑,谢昭宁捧着一束花站在跟前,人比花儿还要娇艳,尤其是她近日都换了女装,比起以往的澜袍更显得明艳动人。 “他有喜欢的女人,成亲了,我能怎么办?我学陆白红,拆散人家,成全他?” 谢昭宁疑惑,“他怎么会有喜欢的人,以前也没有听他说过,难不成分开一年,他开窍了?” “以前没有?”谢蕴恍然,这一年裴暇身边没有出现女子。 谢蕴的目光落在谢昭宁身上,似有所悟,成亲了? 谢昭宁成亲了。 倒是符合裴暇的说法。 谢蕴托腮凝着对方,谢昭宁今日换了一身青色的罗裙,浮云枝叶的对襟,柔软如风,整个人偏于素净,但不可忽略的是整个人的灵气。 尤其是那张脸,肌肤细腻。 裴暇与她同窗多年,若是动了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谢昭宁看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想到些事情,胡涂地想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谢蕴兀自失笑,说道:“我会派人去说亲,听听对方的意思。” “那你去办,聘礼呢?”谢昭宁眨着眼睛问,“京城的聘礼可不是小数目,若是少了,会被人笑话的。” 谢蕴说:“我出一半,毕竟长兄因我而去的,就当还了长兄的恩情。往后,我也不欠长房的。” 谢昭宁觉得也对,“就这么去办,对了,荣安回去可有消息传来。我的人飞鸽传信,粮食都送过去了。” “没有动静,两地相隔那么远,跑马也要半个月月的时间,哪里就有那么快。”谢蕴搪塞一句,又说:“你该将心思东宫上,等休沐,我陪你见见你的少傅。” 谢昭宁听了她一句话,没多问了,谢蕴又说:“陛下已立皇夫,你与计家还要是走动走动。” “计良真的是我爹吗?”谢昭宁谢蕴,“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蕴眼皮一跳,低头看向案上的书:“哪里不对,计良已经死了,陛下推恩计家,封了侯爵,便是铁板钉钉。” 谢昭宁盯着她:“你为何不敢看我?” 谢蕴这回心都跳起来了,不得不抬眸看向谢昭宁:“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认那个质子为爹?” “你说话有些冲啊。”谢昭宁自顾自说了一句,觉得确实很怪,她说:“你说谎了,就不敢看我。” “好,我不说谎,质子是你生父,荣安郡主是你双生姐妹,你听到了,如何?”谢蕴无奈,“你怎么总觉得我在说谎呢?” 谢昭宁狐疑,谢蕴镇定如常,她看不出漏洞,便说道:“你别胡说,荣安若是陛下的女儿、西凉必然……” 她顿了顿,好像想明白了,若荣安当真陛下的女儿,西凉以此为要挟…… “但陛下否认了荣安的身份,西凉国主会不会杀了她?” “那是西凉的国事,与我朝无关。她最多算是我朝子民,一条性命,与万千将士的性命相比,我想你应该想到如何抉择了。殿下,高位者,该顾全大局。”谢蕴慢条斯理的提醒,“没有如果,你该做的就是去计家走动。” 谢蕴的冷静、沉着,让谢昭宁有些心寒,但她没有怨谢蕴心狠,她知晓谢蕴是顾全大局。 谢昭宁点点头,“我晓得怎么做。” 可她还是想问,“与计家无关吗?” “我也不知,应该一半的可能,计家人说计良生前并无女人,荣安哪里来的?这点无法解释。”谢蕴也不愿意瞒她,谁不想光明磊落地站在阳光之下。 陛下不肯说,就很棘手。 谢昭宁沉默,谢蕴继续说:“荣安与你一般大,我猜十之八九是你的姐妹,要么你们的父亲是计良,要么是质子。” “陛下为何否认荣安?”谢昭宁又不理解,陛下那么喜欢自己,不喜欢荣安吗? 谢蕴望她一眼,有些不认,可又不得不说:“若荣安与你一样,父亲是计良,那么,她将是我朝公主。我朝公主落于西凉,你觉得西凉会怎么做?” “威胁。”谢昭宁冷冷地吐了口气。 谢蕴说:“所以我说,陛下对你是偏爱的。” “是吗?”谢昭宁面色沉沉,“若我与荣安地位相反,又会怎么样?” 谢蕴没有回答,这个答案太残酷了。 书房内的炭火劈啪作响,两人心思不宁,谢蕴望着她白净的面容,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想那么多作甚,想知道,去问问废帝,她总该知晓的。” “她为何会知晓?”谢昭宁纳闷,“陛下的私事,连顾太傅不知道,废帝如何知晓?” “陛下对太傅情根深种,甚至想到登基后过继子嗣,怎么会有你呢。”谢蕴轻轻瞥她一眼,语气不轻不缓,“我早就说了,你是个意外。” 谢昭宁:“……” 她心中莫名恶心,好像明白过来了,“陛下怎么还留着她的性命。” “有时候活着不如死了。”谢蕴道。 谢昭宁想起顾太傅生前的模样,确实生不如死。 她略思考了会儿,道:“我明日去见见废帝。” 谢蕴怜悯地看她一眼:“不怕陛下罚你?” “罚我什么?” “闭门思过一个月。” “正好,我日日陪你。” 谢蕴轻笑:“关在宫里。” 谢昭宁笑不出来了,谢蕴笑容深深,谢昭宁依旧坚持:“那我也要去。” “随你。”谢蕴也不阻止她。 人立足于世,对自己的身份,岂会不好奇,若是一味躲避,心中惶惶,倒不如直接面对,好过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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