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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见她一人进来,拉住她坐下来,“你怎么来了?” “陛下在宫里,谢相回娘家了,我来找你呀。”谢昭宁喜滋滋坐下,拉着清月说悄悄话:“你喜欢她?” “不好看吗?”清月也笑了,“她的脾气可比谢相好多了。不过,她和谢相没得比,不比不比,我和你说,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谢昭宁瞥她一眼,“我已经看到了,你二人今夜打算一起度过?” 清月没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谢昭宁扫了一眼美人,美人也在看她,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谢昭宁旋即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宫去了。对了,最近别惹事,我烦着呢。” 听她不善的语气,一向不服管教的清月没有回嘴。 **** 日落黄昏,谢昭宁提着两坛酒,迈进冷宫。 殿内没有烛火,视线暗淡,废帝坐在角落里,她进去后,宫娥鱼贯而入。 瞬息间,殿内亮了起来,废帝先捂着眼睛,待适应后才睁开眼睛,她望向来人,心口一惊。 谢昭宁将一坛酒放在她的面前,“喝酒吗?” 废帝没有动,目光狐疑,谢昭宁招呼人去拿张席子过来,地上太脏了,落脚可以,坐是没法坐。 待宫娥进来后,谢昭宁直接坐下席子上,“陛下去看顾太傅了,我陪你过一个除夕,如何?” 废帝疑惑,“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酒中没有药。”谢昭宁掀开酒封,自顾自喝了一口,顿觉畅快,而后看向惊恐不安的人:“酒中有药,将你毒死了,岂不随你意了,对吗?” 废帝至今,不过求一死罢了。 废帝被她说话,伸手去够酒壶,一面提防对方,可对方一连喝了两口,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酒入咽喉,浑身都热了起来,谢昭宁唇红齿白,废帝看在眼中,恍若在看自己的长姐。 “你找我,有话想说?” “我和你,能有什么想说的?”谢昭宁嗤笑,“我就是缺少一个酒友,要喝就喝,不用来套我话,我如今入了东宫,一切都好。” “不好。”废帝窥见了她的心思,放下酒坛,幽幽看着她:“你与谢蕴不好,谢蕴之才,跟你入了东宫,你便会折损一臂。所以她不会跟你入东宫做金丝雀,对吗你在苦恼这个?” “继续说。”谢昭宁点点头,丝毫不恼。 废帝见她不生气,也有些意外,继续说道:“所以你二人如今见面得少,心中不愉快。你来找我喝酒,我猜是谢蕴回江州了。” 哪家好人半夜不陪媳妇,找废帝喝酒。 废帝句句说中,谢昭宁叹气,“你说,我如何改变困军?” “很简单。你去相府住就好了。”废帝嘲讽。 谢昭宁伸手就要去抢回酒坛,废帝伸手抱了起来,往后挪去,紧张道:“无解,待你成为女帝,她必然会放弃相位,谢昭宁,她手中的权势都会回到你的手中,你是最幸运的。” 谢昭宁一人入京,到今日回皇族,认祖归宗,谢蕴功不可没。 但谢蕴没有居功自傲,更没有提拔家人,甚至没有提出让谢家人入京的想法,就是为了避免将来外戚。 谢昭宁坐回席上,郁闷地喝了一大口,“我怎么才能快速长大,独当一面?” “你?”废帝笑了起来,像是嘲讽小孩子穿大人衣裳,“做生意与入仕可是不一样的,若你这般,最少三年,乃至五年,甚至十几年都未必成功。你的母亲,也是自小跟着先帝入朝的。” 谢昭宁叹气,“你好像不讨厌我?” 废帝一惊,喝了一口酒,烈酒刺激神经,随口说道:“我讨厌你做什么,你若是顾漾明的女儿,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哦。”谢昭宁应了一声,说:“陛下很思念顾太傅。” 废帝咬牙,眼中露出恨意,谢昭宁笑得如同狡猾的小狐狸,“日思夜想,半夜时常做梦梦到她,你难受吗?” “闭嘴!”废帝大怒,抱起酒坛就要朝对方砸去。 谢昭宁提醒她:“你砸了就没得喝了。” 废帝忍了忍,将酒坛放下,背过身子,不理会谢昭宁了。 谢昭宁得意一笑,心中舒服很多,道:“你别生气,我看你生气,我还挺高兴的。” “你生气,我开心,酒喝得就多了,真好。”谢昭宁故意气她。 废帝似个孩子一样又转了回来,凝着谢昭宁:“你是不是被谢蕴抛弃了,来我这里寻求快乐?” 谢昭宁一怔,废帝笑了起来,“果然如此,看来,宫里只有你我二人了。” “我被抛弃又如何,她将来还会是我的皇后。”谢昭宁说着,郁闷地喝了一口,随后紧张地问她:“陛下来见过你吗?” 两人互相捅刀子,谁都不愿让谁好过。 唇枪舌战一番,已过亥时,酒坛已空,谢昭宁喜滋滋地要走了。 废帝问她:“谢蕴走多久?” “你问她做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会伤心多久。” 谢昭宁没有回她,转身走了,告诉她这么重要问题,就是找死。她走了一步,又转回去,告诉废帝:“她差点为你辞官,还好她足够爱我。” 废帝:“……”你在显摆什么? 废帝气得不轻,也有些酒醉,抱起酒坛就砸向谢昭宁。 谢昭宁跑得极快,宫娥们吓了一跳,忙进去收拾碎片,唯恐废帝拿着碎片自尽。 禁宫无声,寂寞无人,谢昭宁回到东宫,一头扎进床上,衣裳没脱就直接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午时,翻了个身,继续想睡,外面传来东宫詹事的声音,她刚想将头迈进被子里,对方直接走来了。 “殿下,醒醒。”东宫詹事上前,大着胆子将她被子掀开,“您忘了今日做什么?” 酒意作祟,谢昭宁周身犯懒,看着虚空发呆:“去、将内廷使、副使都找来了,孤过不好年,都别想好好过。” 东宫詹事抖了抖,觉得殿下是在指桑骂槐,但她没有证据,忙下去传话。 半个时辰后,祝云匆匆而来。 一个时辰,秦思安慢悠悠走来。 秦思安知晓谢蕴不在,也知晓谢昭宁回闹腾,她来时就准备好了彻夜不归的准备,祝云还是摸不清谢昭宁的性子,这不,一身常服就来了,明显是接到吩咐后就来了。 谢昭宁换了一身常服,拿着奏疏,认真请教祝云。秦思安来后就让人奉茶,上点心,自己幽幽吃着果子。 等到两人说完了话,她才给对方行礼。对方没搭理她,瞄她一眼后,兀自看自己的。 祝云心惊担颤,偷偷看了一眼秦思安,过年都被拉过来干活,这是怎么了? “祝大人,你怎么了?”谢昭宁敲敲桌面,示意祝云回神,“你怎么分心了?” 小殿下语气沉稳,不算质问,却让祝云额间生出冷汗,道:“这是谢相经手的事情,臣不清楚。” 谢昭宁托腮想了想,“那就当她不在,将这件事查清楚。” 随后,她将所关文书都递给了祝云,“家去吧。” 祝云头疼极了,过年还要办差。她不敢反对,拿着文书走了。 她走后,谢昭宁同秦思安招手:“你来、你来。” 秦思安吃了半饱,将茶水放下,悠哉的走了过去,扫了一眼桌上的案牍,刚想说话,谢昭宁先开口:“别提谢相,她不在,不用推给她。” “她走了,您自个儿出去玩儿,多好的机会呀。”秦思安鼓吹她,“过年就是玩耍,您何必困住自己?” “我和谁去玩?”谢昭宁反问秦思安。 谢昭宁出生在宫廷,五岁内为躲避废帝追查,颠沛流离,五岁后流落在谢家,谢家的人并不在京城,而她对京城内的人并不熟悉,造成她无处可去职境。 秦思安品了品,“您怎么不去计家?” “我去计家做什么?别打岔,这笔账是怎么算的?内廷使怎么花了这么多钱?”谢昭宁打断秦思安的思路,“说不清楚,就将钱拿回来。” “你大过年在算账?”秦思安震惊了,她以为这位祖宗喊她来一起看奏疏,原来是查账。 她不解:“你疯了?” “你贪了?”谢昭宁目光如矩。 秦思安看过去,又扯过一张自己做的市集调查的文书,上面对应着各种价格,“我都说了,你们给户部价格翻了三倍,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市集出身,对这种价格,最为敏感吗?秦思安,我在户部,你还敢玩猫腻?” 闻言,秦思安将两份对比了下,价格查得离奇,不用说,是下面那些小东西们做的事情,她汗颜,道:“是我治下不严,给我个机会。” “好,给你个机会,钱还我。”谢昭宁笑吟吟地将文书都推给秦思安,“开朝前解决,内廷使,不要等陛下回来再解决。” “你不想让我们过个好年?”秦思安眼皮跳了又跳,“谢蕴走了,你折腾我们?” “那你们写信给谢蕴,让她早些过来,她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我什么时候不查。不仅你们内廷司,还有六部、禁卫军,乃至谢蕴的官衙,我都会查一遍,我又不用出门玩的,我时间多。” 谢昭宁心平气和地提醒秦思安,民春微笑,“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半路去追谢蕴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行,我让人去追,她是腊月二十九走的,今日初一了,走了两天了,怎么追”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秦思安要气死,谢昭宁又告诉她:“麻烦让六部尚书来一趟,日落前见不到,我就亲自去他们家里。” “你不怕得罪人吗?”秦思安问她。 “我会告诉他们,谢相回娘家去了,孤闲来无事,去查一查他们去年送上来的账本文书。” 秦思安叹气,“谢蕴回来,准让你跪搓衣板。” “我不管,赶紧去查。”谢昭宁不听她的,低斥一声,“站着干什么?” 秦思安跑得极快,恨不得插上翅膀。 初一这日,休沐在家的朝臣们闻讯放下酒杯,赶往各部衙门,翻起了原来的账簿。 一连几日,京城各处听不见丝竹声,就连设宴的家眷们也不敢热闹了,关起大门自己玩儿。 谢昭宁窝在东宫,看着各处送来的情报。 户部金科主事过年又纳了个妾,收礼不少。 鸿胪寺少卿刚认了个妹妹,养在了外面的住宅。 清月长公主自除夕后就没出房门…… 谢昭宁皱眉,小姨娘还好吗? 一份份丢进炭盆里,化为灰烬。她托腮想了许久,少卿的外室,她想了想,唤来浮清,“派人去找鸿胪寺少卿的夫人,告诉她,他丈夫给她添了个妹妹,外面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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