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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一只完好的眼睛了, 再给毁了, 她就得瞎了。 谢昭宁眨了眨眼睛, 狐疑道:“你是想急着立后,还是想惦记相位?” 一句话, 让秦思安无地自容。新帝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 威仪不大,嘲讽很深, “您就这么想我?” “不是吗?”谢昭宁冷笑。 “你不急着立后吗?” “再等等。” 秦思安险些跳脚,“你还要等多久?先帝驾崩月余, 你也登基大半月了,晾着她不立后,你让旁人怎么想她?” “怎么想?就算不立后,她也是丞相,比你官高,你急什么呢?”谢昭宁回到。 秦思安皱眉,“你不想立她为后了?” 那日她派人去传话,谢蕴来时,一身朝服,明显知晓出事了,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夜她慌张下,让人告诉谢蕴封锁宫门,但谢蕴没有,饶是如此,依旧没有大乱。 她问过禁卫军中的指挥使顾春和,顾春和说谢相早就吩咐过了,那夜守好宫门,若有人生事,就地格杀。 她能问出来的事情,小祖宗也能问出来。 谢蕴知晓先帝的心思,却没有劝,小祖宗因此生了嫌隙? 秦思安揣摩不过她的心思。 “你急什么。”谢昭宁依旧敷衍秦思安,“你的事情忙完了吗?朕已经腾出手了,需要查一查内廷司的帐吗” “臣与谢相交好,她不好意思问问,我来问罢了。臣事可多了,这就回去办事。” 秦思安跑得极快,瞬息就没了影子。 出殿后,她开始不安了,陛下不立后,谢蕴怎么办? 她若不立,谢蕴也没有办法。 秦思安去官署见谢蕴。 谢蕴在处理事情,她进去后,没说话,寻了个角落坐下。 等人散尽后,谢蕴才看向她:“你有难事?” “我去见了陛下,问了立后的事情,她敷衍我……”秦思安实话实说,“我觉得要出事。” 谢蕴失笑:“能出什么事儿?” “她不急着立后,是什么意思?”秦思安打量谢蕴的反应。 谢蕴平平静静,听到后也没有生气不安,只说一句:“眼下正忙,她哪里有时间惦记立后的事情,你催早了。” “可你们成过亲了。” “那也叫成亲?”谢蕴说,“亲事过半,便被耽误了,算不得。” “那照你这么说,你们就是没成亲了。”秦思安开始反思她二人之间的关系,万一小祖宗真的心怀怨恨,不立后,故意晾着谢蕴,谢蕴岂不丢人? 京城乃至天下谁人不知她二人之间的关系,万一不认呢。 秦思安心凉了半截,“你还笑得出来?” “你想多了,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谢蕴解释,“她或许有自己的难处,等等便是,急什么?” “这是等的问题吗?明显对你不满。”秦思安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平日里精明如斯,到了关键时刻,你怎么就自己胡涂了,她与你解释过吗?” “要何解释?”谢蕴不以为然,“先帝方去,你让在她这个时候立后?” 若不是安抚天下,她连登基大典都想推迟。 秦思安说:“哪怕不是这个时候,也该让礼部着手安排了,礼部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就再等等。” 谢蕴的话与谢昭宁一模一样,气得秦思安拂袖走了。 谢蕴失神,无奈笑了。 秦思安也变了,多了些人情味,先帝故去,对许多人都有影响。 变化最大的,还是宫里那位,突然间,稳重许多,就像是一夜间成长许多。 她说等等,就等等。 **** 立后一事,本无人提及的,随着时间推移,新帝出了孝期,依旧没有人提及。 直到年前,清月提了一句,“你不想立后吗?” “谁说朕不想立后?”谢昭宁诧异。 “你从秋天拖到冬天,都要过年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清月快言快语,“你若不立后,我便给你送几个美人,也让我讨好讨好你。” 谢昭宁笑了,“朕要美人做什么,朕忙得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还要什么美人。” 听她说忙,清月又收回心思,疑惑道:“有那么忙吗?谢蕴她们呢。” “自然有她们的事情。”谢昭宁眉眼端正,神态认真,肌肤依旧吹弹可破,但眉眼少了以前的肆意。 看着她的变化,清月不敢像以前那般与她说笑了。 她默默停了下来,不敢再提,转而提起其他的事情。 清月叹气,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让人不敢看,那她的美丽,还有什么用处呢。 她劝说无果。 除夕只开家宴,宴上不过十余人,看着先帝的姑母一辈,谢昭宁望着出神。 她们都还活着呢。 先帝却走了。 谢昭宁抿了口酒,失魂落魄,一杯又一杯。 散宴时,她一人走回寝殿,走走停停,迎着冷风,风吹得她昏昏沉沉。 索性不走了,一人坐在宫墙下,歪头看着虚空。 她醉了,不想动,又喊不到宫人,便一人靠着。 她有些晕眩,低头掰着手指去算,算了又算,先帝走了不过走了四五个月,京城内便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想着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突然有人喊她,“谢昭宁、谢昭宁……” 她觉得太累,想睡一觉,便没有答应,直到呼声越来越近,她觉得吵,抬头想骂人,却见谢蕴站在她跟前。 “谢蕴……” 她喊了一声,低头想继续睡觉。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看星星。”谢昭宁眉眼弯弯。 谢蕴扭头看天:“今夜没有星星。” “瞎说,那不就是星星……”谢昭宁伸手指着谢蕴的眼睛,“好大的星星。” 谢蕴被她逗笑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跟你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谢昭宁朝她挥挥手,“走、你走。” 谢蕴静静地看着她,不为所动,“你不要我了?” “要。可我想静静。”谢昭宁靠着冰冷的墙壁,若非一身锦衣华服,旁人还会以为是哪里的小混混。 谢蕴蹲下来,看着她:“你觉得我心狠,对吗?” “没有。”谢昭宁果断摇头,“你很好,没有心狠。” 谢蕴坦然说:“这几月以来,你从不召我入宫,我知晓你的心思。” “谢蕴,我喜欢你。”谢昭宁跟着笑了笑,笑容放肆,与平日里的肃然又有不同。 谢蕴定神:“你喜欢我,又恨我,对吗?” “没有。我不恨你,我就是喜欢你。”谢昭宁拼命摇头,“我真的很喜欢你,会立你为后,你别害怕,也别担心,真的,我不会负你。” “但你害怕面对我,对吗?”谢蕴又问,直视她的眼睛,“你在想,我喜欢人为何那么狠心,看着我的母亲寻短见,却见死不救,对吗?”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谢昭宁怒气上涌,冲着谢蕴大喊一句,“这只是你的想法,你别这么想我。” “你就是这么想的。”谢蕴继续咄咄逼人。 谢昭宁辩解:“我没有,我喜欢你、就是很喜欢你。” “但你也恨我。” “我不恨,一点都不恨。”谢昭宁被逼近死胡同里,拼命解释,“你不能这么想我,谢蕴,我都不计较了,你为何要提呢。” “因为你不见我,因为你今夜办家宴,没有召我。” 谢昭宁眸色迷离,闻言却又笑了,神秘道:“你不是我的家人,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们要过很久的人。”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朝前走了两步,谢蕴拉住她,“你说清楚,为何不见我呢。” “我日日见你呀。”谢昭宁勾唇笑了出来,酒醉疯癫,被谢蕴一再相逼,她烦不胜烦,一把推开她,“我日日看到你,你说,我们哪日没有见面呢。我昨日还见你三回。今日没见,今日是除夕,你不又站在我面前了吗?” 谢蕴望着她,像是看见不熟悉的生人,“你若是生气,可以说出来的,我也可以离开京城,不让你看着生厌。” “去哪里呢?你带我一起走啊。”谢昭宁笑得很大声,“他们都在逼我立后,就连你的好侄儿也在奏疏上引经据典地提醒我,该立后了,别负你。” “可我娘刚死啊……” 她站不住,走走晃晃,“我想你,我也喜欢你,我想静静,可以吗?我想自己静静。”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醉态疯魔,像是嘲讽,缺少往日的爱慕。 谢蕴怔怔看着她,心中越发愧疚,“对不起!” “说对不起做什么?你没有错。”谢昭宁看她一眼,转身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酒醉的人走得跌跌撞撞,风一吹,连东南西北都不认识。她跌倒了又爬起来,反复几回后,她坐在了地上,看向谢蕴,“你不拉我起来。” 谢蕴说:“你不希望我站在你面前。” “那你走!”谢昭宁指着出宫的方向,“去那里,出宫找你娘。” 说完,她自己爬了起来,许是争口气,她竟再没跌倒,一口气走回寝殿。 跨过门坎,她就跌下去,险些砸到脸。 谢蕴跟着进来,就这么看着她:“丢人吗?”
第116章 讨好 谢昭宁从地上爬了起来, 坐着叹气,余光不忘瞥向谢蕴,“不拉我就别说话, 你跟来作甚。” 谢蕴直勾勾地看着她, 目光如矩, “我喜欢跟着你。” 酒醉的人突然就不生气了, 又悄悄看她一眼,唇角弧度压不住了, 将手伸给她:“那你拉我起来。” “不生气了?”谢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昭宁眨了眨眼睛,突然收回手, 自己哼哧哼哧地爬起来,晃晃悠悠朝里面走了。 殿内热,酒意作祟, 她一面走,一面脱下厚重的朝服,等到了内寝, 就剩下一身中衣。 殿内宫娥们面面相觑, 谁都不敢靠近, 谢蕴高喝一声, “出去。” 宫娥们如蒙大赦, 鱼贯而出。 谢昭宁手脚并用的爬上床,打了寒颤, 又觉得冷, 拖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谢蕴踱步至榻前,俯身坐下来, “我们聊一聊。” “我拒绝。”谢昭宁本坐着,听着她的话, 一头栽下去,准备要睡觉。 谢蕴伸手抢她的被子,两人如同孩子一样抢了起来,谢昭宁脑子不做主,一股蛮力,连带着谢蕴都拉上床。 “陛下想做什么!” 谢蕴惊呼一声,谢昭宁按住她的肩膀,伏在她的身上,“你抢我被子,我就抢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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