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蕴静静听着,四爷五爷对视一眼,都不敢抬头看她。 僵持一个时辰后,谢蕴说道:“你二人各凭本事去找谢昭宁,她若愿意解决你们的难题,好好交接一番,那就是你们的福气了。” 两人平日里与谢昭宁关系并不差,只要他们愿意低头,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谢蕴提醒一阵后,命人开始准备回京事宜。 江河还没有解冻,回京只能从陆路走,谢蕴与下属商议回京路线。 谢四爷与谢五爷去酒肆找到了准备离开江州城的谢昭宁。 红韵吓得不轻,直到听到对方温柔的语气后,她才明白四爷五爷有求于人。 四爷五爷在酒肆内待了半日的时间,临走前付了酒钱,还与红韵打了招呼。 红韵惊讶:“怎么一个爹生的,差别那么大呢。” 谢昭宁没理会她的话,龙生九子,九子不相同,他们与谢三还不是一个娘呢。 好不容易送走四爷五爷,谢昭宁累得喘气,红韵看她:“我和你说,谢相好像对你、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对你、有怜惜的感觉。” “你会不会用词,怜惜是这样用的吗?我很柔弱吗?” 红韵说不出话来,脑海里飞速转动,认真思索,“她是喜欢你,你不跟她走,她就显得很伤心。” 谢昭宁:“……” 天一黑,谢昭宁关门睡觉,蒙上被子,孑然一身轻,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要走了,合该去见一见大夫人,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下,大夫人不会见她的。 谢昭宁有些烦躁,辗转难眠,思考无果后,她翻身坐了起来,裹着被子出门。 酒肆里晚上生意好,时不时传来猜拳的声音,谢昭宁闻讯后,回去换了一身裙裳。 走进酒肆,里面的猜拳声都消失了,只见少女一袭红裙,乌发如丝般柔滑,三步并两步,走到柜台前要了一坛酒。 她随意选了一张桌子,将酒放在桌上,眉眼如新月,笑道:“我开一酒桌,谁能赢我,来我酒肆喝酒,不用出钱。输了,今晚的酒钱双倍,如何?” 少女生得肌骨莹润,细长眉,眼睛在灯火映照下分外有神,若秋水,看得一众酒客露出了笑容。 赢了的话,来这里喝酒不花钱,输了也不过是双倍酒钱,听着是一门很不错的买卖。 只见少女生得柔弱,大红色牡丹织锦缎裙裳,腰不盈一握,唇角红润而端庄,不像是能喝酒的人。 话音落地,就有酒客上前了,吓得红韵眼睛瞪直了,酒客们酒饮多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没成想,谢昭宁抱着酒坛就喝,酒客一哄而上,倒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酒客们付钱离开,谢昭宁也醉得不清,自己趴在桌上,盯着虚空不知想什么。 红韵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今晚的收入,“你别说,你今晚可真厉害,我这收入都跟着翻了好几倍。” 谢昭宁不知有没有听见,良久没有回应。 红韵算好账去看,人直接睡着了。 “睡得还真快!”红韵叹气,“我又得给你弄上床,你最近不是累就是晕,要不然就是酒醉,你说你能过点正常人的生活吗?” 她说了也没有回应。 “我还头一回见到喝醉后就睡觉的人,不吵不闹,挺好的。” 红韵夸赞一句,认命地去扶人往后院走去。 翌日,谢昭宁睡到午后,一觉醒来,头疼不已。 她前往谢府,求见大夫人,门房等了半个时辰,婢女出来拒绝:“大夫人礼佛,没空见你。” 谢昭宁没有意外,虚笑一声:“我知道了。” 回到酒肆,酒客们陆陆续续来了,她照旧提起一坛酒,选了个中间的桌子,放下酒坛,她还没开口,红韵眼皮就跳了。 “这是喝酒喝上瘾了!” 此时酒客不多,她提笔写了告示,放在酒肆外。 须臾后,吸引不少酒客入门,红韵趴在柜台后,吓得一声不敢吭。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提防酒客发酒疯。 谢昭宁如同千杯不醉,怎么喝都醉不了,酒客们却觉得她下一杯酒就要醉了,争相恐后地上前比试。 眼看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谢昭宁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染着红晕,整个人艳若桃李。 红韵眼皮跳了两下,门口陡然多了一人,又是惊魂一瞥,谢蕴缓步走来。 金镶玉跟在后面,喊道:“今日酒钱都有我谢家出了,你们赶紧走。” 话音落地,酒客们三三两两跑了,金镶玉往柜台上丢了一只银袋子,红韵眯了眯眼睛,“不够。” 昨儿赚的可不止这么一点! 金镶玉嘴角抽了抽,肉疼地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够了吗?” “够了,您请便!”红韵笑得妖娆,眉眼风情万种,“您请便!” 金镶玉哼了一声,“见钱眼开。” 红韵没搭理她,自顾自算账。 谢蕴走到酒桌前,吩咐金镶玉拿酒,金镶玉拍拍柜台,“酒呢。” “钱呢?”红韵挑眉。 金镶玉瞪大了眼睛:“我刚刚给你。” “那是你们给酒客付的钱,想喝酒就得付钱。”红韵挑眉怒视她,“想说大话,又不给钱,天下没这么好的事情。” 金镶玉咬咬牙,又掏出一张银票,丢过去:“拿酒。” 去哪里喝酒不好,偏偏来红韵酒肆,价格贵,老板娘还板着一张脸。 红韵将酒送过去,自己趴在柜台上盯着,金镶玉也不走,同她一道盯着。 两人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酒桌上的人。 金镶玉问红韵:“我们谢相哪里不好,哪里不合她意?” “喜欢重要,还是命重要”红韵不屑一顾,“她本就是聪慧的人,被赶出谢家,再回头钻进去?你以为泥鳅呢,日日钻来钻去。” “我家谢相好看呀。” “她更年轻。” 金镶玉:“……” 两人为各家的人争执不休,谢蕴与谢昭宁两人喝上了,谢蕴斟酒,谢昭宁想都没想就喝下去,她像是傀儡,被人提着,喝酒、喝酒、还是喝酒。 谢蕴停了下来,看着她:“你还认识我吗?” “喝酒就喝酒,你在我眼中不过是客人罢了。”谢昭宁自己去找酒壶。 找了一瞬后,发现酒壶被一只白净的手缠着,谢昭宁想都没想,伸手去抓,抓住谢蕴的手。 谢昭宁一颤,谢蕴不放酒壶,两人对视一眼,谢昭宁掌心生了汗水,谢蕴反握住她的手,眼中只有谢昭宁。 谢昭宁双眸迷离,见抓不到后就松开手,“比试还没结束呢,红韵,酒呢?” 红韵应了一声,提了一壶酒送到桌上,谢昭宁接过酒壶,谢蕴突然说:“我输了,钱,我付。” 随后,她看向红韵,眼神深深,红韵哪里见过这等架势,讪讪后退,“我这就走。” 言罢,她提起裙摆就跑了,临走不忘拉着金镶玉一道。 金镶玉不肯走,她直接扯着人就跑。 酒肆的门都关上了,灯火黯淡,两人对坐,谢昭宁眼神飘忽,不吵不闹,不知是深醉还是浅醉。 谢蕴说:“你不是要走吗?怎么在这里卖上酒了。” 谢昭宁回答:“明日就走了,今日去见大夫人,她不见我。” “大夫人很好,秦谢两家都去找人了,朝廷也派人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谢蕴目光如炬,凝着面前粉面的少女,“你穿罗裙,很好看。” 谢昭宁睨她,“既然你输了,我也走了。” “谢昭宁,随我入京,好不好?” “谢蕴,你留下,随我游走天下,好不好?” 谢昭宁面上浮现得体的笑容,看得谢蕴压抑,谢昭宁继续说道:“我努力十多年,不是想跟着你去京城困于一方天地的。你努力二十年,也不会放弃手中的权势跟着我去做普通人。” “你我之间,天囊之别,怎么都不可能在一起。谢相,您说,对吗?” 谢蕴低眸,小小的酒肆莫名让人逼仄。 谢昭宁笑吟吟地站起身,身子歪了歪,自己扶着桌椅又站好了,“谢相,我明日就走了。” “我知道了。”谢蕴低声回复。 谢昭宁晃晃悠悠地离开酒肆,推开门,门口赫然站着两个听墙角的人,金镶玉讪讪地看着她,红韵低头,“是她不肯走,我拉着她走。” 黑灯瞎火,谢昭宁如若没见到两人一般,颤颤悠悠地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红韵拍了拍胸口,看着她的背影,心口莫名酸涩,道:“还是走了的好。” “你就这么不看好她们?”金镶玉不服气 红韵瞥她一眼:“她有钱有,值得更好的。” 金镶玉气个仰倒,“我家谢相也有更好的选择。” “那你们三天来两趟是什么意思?搅得我生意都没法做了。”红韵没好气道。 金镶玉叹气,“其实办法很简单,绑回京城就好了,省去诸多麻烦。” 红韵气上了,“厚颜无耻,赶紧走,我要打烊了。 “走就走,老娘还不愿意待了。”金镶玉怒气冲冲地走了。 谢蕴依旧坐在桌前,眼神涣散,似在考虑什么,金镶玉走过去,“谢相,我们明日还有启程,该回去了。” “好。”谢蕴大梦初醒一般站起来,看都不看金镶玉,抬脚往外走。 金镶玉叹气,一个小娘子罢了,值得这么失魂落魄,是不是得不到就不甘心? 金镶玉想不明白,何必惦记一个人,这个不成,就换一个,天地之大,小娘子无数,何必非谢昭宁不可。 **** 翌日,谢昭宁醒得颇早,独自收拾行囊,耽误三五日了,今日也该启程了。 早起酒肆不开门,红韵陪着她一起收拾,马车里放了许多吃食与药物,还有些弓箭刀剑,以备不时之需。 “你走了到地方记得给我写信啊,我和你说,眼睛亮一些,别见到什么人就救,现在骗子多了,救了人家就耗上你了。” “我和你说,人躺在你脚下就要装作看不见,你说你若不救人家,人家怎么知晓你是女娘,怎么就揭穿你的身份了。” “救人好救,可是麻烦就大了,你听到了吗?” 红韵唉声叹气,没见过救人还把自己前朝搭上的,她又提醒一句:“见到好看的就跑,男人不可信,长得好看的女娘也不可信,你瞧瞧谢相,揭穿你身份的时候丝毫没有想到你的救命之恩。” 红韵扭着腰唠唠叨叨,谢昭宁认认真真地听了,没有反驳,没有迎合。 前后唠叨半个时辰后,东西都搬上马车了,红韵还是放心不下,“我派两个伙计跟着你,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等你选好了落脚点,他们再回来,怎么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7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