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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额角微挑,低头看着摇摇晃晃的身形,单薄的身形如同质纸片在空中飘来荡去,随时都会被扯散了。 “先救殿下上去。”女帝不为所动,坚持让承桑茴先上去。 侍卫们没有办法,扯动绳子,将承桑茴拉了上去。 随后,女帝被救上来,落地的瞬息,她扑向承桑茴,攥住对方的手腕:“阿姐,我们回去。” 承桑茴嘴角抿住,点墨似的眼内毫无波澜,她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钻了出来。 女帝拉着她的手腕,一手揽着她的腰肢,拖拖拽拽地将人拉走了。 远处的两人收回视线,秦思安面色如水,谢蕴好整以暇地轻轻笑了。 秦思安触及她嘴角的笑容:“谢相觉得好笑?” “陛下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人,且成功了,不该笑一笑吗?”谢蕴说道。 秦思安答不上来,垂眸盖在自己眼底的疑惑,随后转身走了。 谢蕴望向宫墙,数丈之高,若是掉下来,必死无疑,陛下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人,当年为何又要将承桑茴拉下储君之位。 秦思安走了,她抬眸,微微怔神,下意识就跟上去,说道:“秦大人,我有话与你说。” “问吧,我也问问你家那个小娘子,长得与荣安相似,到底是什么来历。”秦思安走慢了两步,语气轻松,“两人年岁相似,会不会是双生?你家那个什么来历?” 她问,谢蕴就说了:“她原本是我侄儿。” “侄儿?”秦思安看她谢蕴一眼,“你玩儿什么呢。” “我家大嫂将孩子丢了,找了一个同她儿子面容相似的小娘子带回府里,喂了药,不记得前尘事。我回家后,揭破此事,就将她带过来了。”谢蕴没有隐瞒,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秦思安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可置信,“你带来就成亲了?” 谢蕴说:“她会做生意,我正好缺钱,正好。” “原是这样,我还当你对她真心喜欢,矢志不渝呢,原来是把人家当银库使。多大喂药的。”秦思安放心了,她还以为是谢蕴捣鬼的。 谢蕴说:“我大嫂说是五岁,你说,能解吗?” “解不了,发烧失忆或许就会好了,药物的不好解,又过去十几年了,看运气。”秦思安也惋惜,谢昭宁那张脸,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惊艳。 她又说:“买卖的多是犯错的,查一查,或许还能查到。” “这点该问你,当年殿下生产之际,你可在。”谢蕴停下步子,开门见山就问了。 秦思安惊愕地停下来,“我又不是皇室公主,怎么敢近身,且我当年不过十余岁,那么大的事情会让我晓得?” “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 “风声是有些,我还见到巴邑王抱着孩子出宫去了。不过先帝大怒下,谁都不敢过问,你问我,不如去问殿下。她最清楚。”秦思安也是一头雾水,“当年先帝瞒得太过严实了,瞒着所有人,多半是不想要那个孩子。” 谢蕴说:“殿下疯了多年,还能指望什么。” 秦思安也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一个疯了,一个被喂药了,这叫什么事啊,我们这些正常人怎么查。” 谢蕴凝眸,“你觉得殿下是真疯了吗?” 秦思安回她:“你家小娘子是真的被喂药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谢蕴说道:“我家小娘子是真的被喂药了,我大嫂亲自喂的。” 秦思安说道:“殿下疯了十多年了,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你瞧今日,疯得连命都不要了。” 两人忽而又同时沉默,都不说话了。 “陛下清楚当年的事情吗?”谢蕴不甘心地追问一句。 秦思安摇头:“不清楚,先帝当年就是要瞒着她。” 谢蕴纳闷:“瞒着她做什么?” 秦思安瞥她一眼,道:“你说呢,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想到了吗?若是留下,陛下指不定就立为储君了。” 谢蕴脚步一顿,“不是要杀吗?” “杀了做甚?”秦思安眄视她,语气倨傲,“你以为太女是她的孩子吗?” “不是吗?”谢蕴故意装傻充愣。 秦思安止步,悄悄伏在她的耳畔,低语一句:“非陛下骨肉,但依旧是皇室血脉。” 女帝不敢混淆皇室血脉。 谢蕴轻轻笑了,“你的意思是若找到了殿下骨肉,陛下会立为太女。” 秦思安点头。 谢蕴不信她的鬼话,冷冷看了一眼,抬脚就走了。 秦思安吃瘪,追上她说道:“谢相,我说的都是真的。” 谢蕴加快脚步,跑得飞快。 **** 谢昭宁听话,没出门,躺在谢蕴的躺椅上听婢女说话本子。 文辞晦涩,听得人昏昏欲睡,谢昭宁昨夜没睡好,闭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待醒来,夕阳西去,谢蕴拿着话本子,婢女不知哪里去了。 她坐起身,道:“你怎么回来那么早。” “累了就回来了。”谢蕴将话本子递给谢昭宁,“你也睡好了,你读,我听。” 谢昭宁不理她,站起身,伸了懒腰,“走,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谢蕴没动,眼下带着淡淡青色,话本子丢给她:“不去,我累了。” 谢昭宁撇嘴,上前打量她:“今日又出什么事了?” “累了。”谢蕴不言语,转身进屋去了。 谢昭宁将话本子带上,屁颠屁颠地跟上谢蕴的脚步,“西凉又闹了吗?” 西凉没闹,陛下殿下闹了,两人闹着殉情。 谢蕴没敢说,累得在美人榻上躺下了,谢昭宁顺势躺下。 两人躺着有些挤,谢蕴起身,去床上躺着,谢昭宁跟上,掀开被子,并肩躺下。 “我累着呢。”谢蕴阖眸,推了推谢昭宁。 谢昭宁伸手抱住她的腰,自己没脸没皮地凑上前,谢蕴轻叹一声,拍开她的手,“你别闹。” 谢昭宁不言语,直接吻上她的唇角。 谢蕴:“……” 谢蕴被迫睁开眼睛,她怎么那么自觉呀。 谢昭宁的自觉,让她招架不住了。
第039章 真累 灯火摇曳, 明月初上,星辰璀璨,庭院内漾过一阵风。 屋内寂静, 一簇灯火摇曳而上, 照亮了屋内。 榻上的谢蕴睁开眼睛, 眸色漾着水泽, “殿下今日跳城楼了。” “哪个殿下?”谢昭宁没有反应过来。 少女赤脚站在地上,一袭柔软的寝衣包裹着身子, 一袭长发垂下,她愣住了, “废太女吗?” 谢蕴起身,被衾滑下,露出脖颈间的红痕, 雪白的肌肤上的红印很明显。 “是她,陛下去救她了,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了。”谢蕴靠在柔软的迎枕上, 乌黑长发落在肩后, 柔弱无骨般伸手去拉了拉被子。 谢昭宁歪头打量着她, 有些纳闷:“你说、你说陛下不顾自己的性命?那、那陛下为何要囚禁她?” 按理来说, 废去的太女可以封为公主, 搬去公主府,像陛下这般软禁着, 倒是罕见一件事。 到底是爱, 还是忌惮。 谢蕴抬手,拂过鬓角碎发, 手腕上露出红印,映入谢昭宁的眼眸中。 谢昭宁眼眸一颤, 下意识低头不敢去看。 “谢昭宁,秦思安今日说陛下若找到殿下的女儿,要立为太女。”谢蕴当即就说了,她歪头看向少女,盈盈一笑,“你说,你信吗?” “我不信。”谢昭宁被逗笑了,端着烛台近前来。 灯火映照着少女莹白的肌肤,乌发红唇,一眼扫过,惊艳不已。 谢蕴凝着她的小脸,玩笑道:“你可比荣安讨人喜欢。” 谢昭宁:“……” “你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谢蕴叹气,神情间略显疲态,“我依旧无法猜出你的身份,漾儿,你说你想恢复记忆吗?” 谢昭宁眨了眨眼睛,橘黄色的烛火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她装作不解:“恢复什么记忆?” 谢蕴一怔,罢了,她二人还在演戏。 真累了。 她不问了,起身抱起枕头就砸向谢昭宁,“我累了,睡觉。” 谢昭宁弯腰捡起枕头,赤脚踩在踏板上,屁股落在榻沿,道:“殿下是真疯吗?” 提及正经事,谢蕴翻了个身,手撑着脑袋侧躺下来,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骨子里透着傲气。 “不晓得真疯还是假疯,我见过两回,就是疯疯癫癫的。” 谢昭宁目光下落,定在她的脖颈上,衣襟散落,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谢昭宁故作正经地伸手去整理襟口,刚一伸手,谢蕴就拍开她的手,翻身平躺下来。 灯光亮了,两人还没用晚饭,谢昭宁有些饿了,口中不忘回答:“我觉得是假的。” 谢蕴浑身一颤,坐起身子,心里疑惑渐深,想了想,口中说道:“不管她真假,你自己出门提防着些。” 谢昭宁抿了抿唇角,低头不语,谢蕴看她憨态可掬的模样,也不觉得疲惫了。 “罢了,你自己想,我睡了。” 谢昭宁哼哼一声,随后翻身躺上来,靠着她的肩膀,“谢相,要不我去一趟巴邑封地,去查一查,如何?” 眼前的事情成了一团乱麻,先帝、废太女、巴邑王,先帝死了,其他两人还活着,巴邑王或许清楚。 她问:“事情很简单,巴邑王是不是真的将孩子送去了西凉,若是真的……” 她顿了顿,谢蕴蓦地睁开眼睛,乌黑的眸子像是山间深潭,光如何都照不进去。 解题的唯有巴邑王。 巴邑王若真送出了,那当年就是一双孩子。 “你写信去问,巴邑王不会告诉你,不如我去问问,如何?我和荣安郡主长得那么相似,我相信他也很好奇的。” 谢昭宁望着屋顶,自问自答。 她的眼里蒙着一层白色的雾,看不清未来的路。 谢蕴不赞同,“从牙侩着手去查。” 之前觉得杀了荣安郡主就可以,如今想来,荣安不死,那就一定要查清楚。 她又说:“你别管了,我让金镶玉去查,你该准备成亲的事情了。” 谢昭宁回过神:“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之前不算,再重新成亲。”谢蕴无理取闹地推了推谢昭宁,“你去安排。旁人有的,我也要有。” 谢昭宁脑袋疼了起来,这么大事情当前,你还有心情成亲? “谢相,大敌当前,你还要成亲吗?” 谢蕴睨她,不高兴道:“你失忆前说喜欢我,什么都答应我的。” 谢昭宁:“……” 堂堂一朝丞相,你学什么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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