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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宁听着少女的哭声,头疼欲裂,看都不敢看一眼,姑母是丞相,在这里出事,莫说是谢家,只怕秦家都会跟着覆灭。 她催促一声:“你们放还是不放?” “放、放、放……”瘦子胆子小,被这么一吓,忙一刀砍向绳子。 秦晚晚柔弱无助,哭得脸颊发红,紧紧地望着谢昭宁:“表兄、表兄,你不要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对我这么无情,表兄、我恨死你了。” 谢昭宁眉头紧蹙,视线落在谢蕴身上,她将银票丢了过去,胖子也将人推了过来。 抱住谢蕴的一刻,她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下意识出声安慰姑母:“姑母,无事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昭宁,你不会后悔吗?”谢蕴低叹一声,局是她谋划的,可她还是害怕将来有一日,谢昭宁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谢昭宁扶着谢蕴的手猛地一颤,抬眼看向她。谢蕴微微一笑,往日的清冷化为云烟,留了几分温柔与婉约。 谢昭宁无力地垂眸,将她往外一推,“对于我而言,姑母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 谢蕴被推出破庙,小厮们涌上前,“七姑娘,您跟我们回谢府,这里交给大公子。” “你们报官了吗?”谢蕴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语气沉稳。 小厮们摇首,“没有。” 谢蕴颔首,谢昭宁做得对,此刻报官会将事态放大,激怒绑匪得不偿失,且谢家的能力不比府衙小。 谢蕴不急着离开,而是进入马车等着谢昭宁出来。 破庙里的秦晚晚怨恨地望着谢昭宁,牙齿打颤,而谢昭宁平静地对上她的眼神:“我会救你的。” “没钱就滚。”胖子挥着手中的刀,瘦子将刀搁在秦晚晚的脖子上,同时附和一声:“滚。” 谢昭宁缓步退了出去,她不能激怒对方。 她的后退落在秦晚晚眼中,就是弃自己不顾。一瞬间,她哭得更大声了,“谢昭宁,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昭宁无动于衷,神情愈发淡漠,出来后就换了小厮进去,回家找人来围住破庙。 秦晚晚的婢女看着她一人出来,几乎扑上前抓住她的袖口:“表公子,我家姑娘了、我家姑娘呢。” “你别急,我在想办法。”谢昭宁抬不起头。 婢女不管不问地指着马车:“为何她出来了,你是不是故意不救我家姑娘?表公子,我家姑娘出事,秦家不会罢休的。你让她名声往哪里放?” 谢昭宁解释:“我不会让此事传出去的,稍安勿躁。” “表公子,你最好掂量清楚,秦家可是您与大夫人的后盾,若失了秦家,您觉得您在谢家还能一帆风顺吗?”婢女大放厥词地开始威胁谢昭宁。 谢昭宁无力与她计较,撇了一眼小厮,小厮立即上前将人拖走了。 须臾后,她望向谢蕴的马车,唇角僵硬地扯了扯,“送姑母回去,别在这里待着了。” 说完,她又走进破庙,直接与胖子说话:“你将她放了,我给你们做人质,谢家可有钱了,就算出十万两都舍得。你们掂量看一看,是要一万还是要十万?” 胖子没动,瘦子有些心动了,拿胳膊肘捅了桶胖子:“不如换一换?” “换什么换,不换!”胖子不肯,他心里有数,就是演一场戏,戏都快演完了,还换什么。 赶紧收拾收拾就去拿钱了,耽误时间! 胖子吼了一句:“不换,给你一刻钟时间,不然我就动手杀人了。” 瘦子痛心疾首,这个呆子怎么就那么死倔呢。 谢昭宁皱眉,忙安抚对方:“好好好,我不动,钱很快就送来了。” 秦晚晚哭得眼睛都肿了,看谢昭宁站在眼前,心中怨恨:“你滚、别站我面前,我活着出去就告诉姑母,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最后四字提醒了谢昭宁,她抬首望着破庙,又望向两个不似绑匪的绑匪,一时间恍惚明白过来,下意识就退了出去。 谢蕴自然没有走,她匆匆走过去,敲响车板,“姑母。” “放人了?”谢蕴挑开车帘,露出半张清冷的侧脸。 谢昭宁咬牙问:“姑母选的绑匪差劲了些,破庙也不合适,当选个悬崖才是。” 谢蕴:“……” “这个时候才看出来,笨了些。”谢蕴淡淡道了一句,“得了,我让人收兵回家了。” “一万两呢?”谢昭宁急急追问。 谢蕴伸手,指尖掸了掸她饱满的额头:“雇绑匪不要钱吗?我陪你演戏不要钱吗?” 得,一万两又打水漂了。 谢昭宁肉疼,“姑母,她真的会死心吗?” “你表现得心狠些,让她知晓你心里没有她,她若不死心,我也没有办法了。”谢蕴语调悠长,“得此佳人,也是你的福气。” “福气给你,你要不要?”谢昭宁翻了白眼,反向握住谢蕴在自己额头上点点画画的手,而后呸了一声:“姑母又得一万两,您走的时候,我的一半家产都是你的。” “谢昭宁,别和我哭穷,京城有铺子,收入不低,对吗?”谢蕴由着对方攥住自己的手。 少女掌心温热不说,力道不重,握着也不难受。 谢昭宁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 “我信你个鬼!”谢蕴并没有摆起长辈的架子,拂开她的手,撂下车帘,“快去解决,我乏了,要回去了。” 谢昭宁慢吞吞地走回去,谢蕴提醒一句:“你若表现出心软,你就无法脱身了。” “知道了。”谢昭宁憋屈地应声,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谢家长子,沦落到欺骗的地步了。 姑母说一声就可解决她的困境,偏偏要整理这么一出。 见到胖子,她说道:“人放了,若不然我的人围过来,你们三都得死!” “你不救她了?”胖子反问。 谢昭宁说道:“救是要救的,但也要将你们绳之以法,我不会在意她的性命。所以,放还是不放?” 胖子皱眉,瘦子拿着刀对着谢昭宁,“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是表妹,不是未婚妻。”谢昭宁纠正瘦子的说法。 胖子将刀放在秦晚晚的脖子上,“我杀了她,你也不心疼?” “你敢杀吗?杀了她,你们也得死!”谢昭宁长身玉立,不为所动。 瘦子哆哆嗦嗦放下了刀,胖子也在犹豫,千钧之际,谢昭宁扑了过去,一脚踹开瘦子,胖子见状也丢了刀,演戏点到即止。 谢昭宁解开秦晚晚身上的绳子,秦晚晚抬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谢昭宁,我恨透你了。我们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情意比不上你才见一面的姑母。” 打完以后,她就哭着跑出去了。 看戏的胖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颊,与瘦子对视一眼,两人瑟瑟发抖。 谢蕴走进来,递给胖子一千两,“记住,此事从未发生过!” “您说得极是!”胖子眉开眼笑,接了银票就拉着瘦子离开。 谢蕴扫了一眼谢昭宁:“脸疼吗?” 谢昭宁悲伤地点点头! 谢蕴含笑:“活该!” 马车将秦晚晚送回秦家,谢蕴与谢昭宁一起回谢家。 马车停在府门口,大夫人便已出来了,见到谢昭宁,眼中神色变幻。 谢昭宁下意识将谢蕴挡在身后,自己上前行礼,未及起身,大夫人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谢昭宁,那是你的表妹,你怎么可以那么对她。” 谢蕴面上的笑容止住,当即伸手将人拉过来,道:“大嫂,入内说话。”
第012章 委屈 姑嫂二人屏退外人,寻了个安静无人的屋子说话。 谢蕴安然落坐,平静如水,相反,方才怒气冲冲的大夫人显出几分紧张。 一时间,大夫人坐立难安,面上挂着冷色,“你想说什么?” 谢蕴闻言神情越发淡漠,静看了大嫂许久,久到对方险些按耐不住。 “谢蕴,你是丞相,可这里是谢家,论尊卑,我是你的嫂子。”大夫人提醒谢蕴。 外面的事情如何论,她不管,在这个宅子里,她就是谢蕴的大嫂。 谢蕴嗤笑一声:“秦家的姑娘刁蛮不说,胆子也很大。秦氏,你耍得我们整个谢家团团转,昭宁是男是女,可要我去老夫人面前理论?” 简单一句话,让夫人嚣张的气焰全无,她讷讷地看向对方,呼吸一顿。谢蕴怎么知道谢昭宁的身份。 一时间,她再也端不住往日的仪态,“你是何意?你长兄死了,你一回来就要为难我们孤儿寡母。” “大嫂,就事论事,谢昭宁究竟是男还是女?你扯出长兄也无意,你让她娶秦晚晚,她二人注定没有孩子。没有孩子,坐得稳谢家家主的位置吗?还是说,你打算让秦家的孩子成为我谢家的长房长孙,混淆血脉!” 谢蕴低声质问,老夫人好糊弄,谢昭宁随她摆弄,但自己可不是傻子。 “我没有!你休要用你肮脏的想法来糊弄我。”大夫人提高了声音,哪里还有优雅的姿态,怒视谢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了下去。 她质问谢蕴:“是你们谢家八抬大轿娶我进门的,我也是秦家受到宠爱的女儿,凭何来你们谢家受委屈。大爷死了,我带着昭宁艰难度日,老夫人偏袒二房,无视我们的委屈,难道我不可以绝地反击吗?我就要谢家家主落在我们大房,我有什么错。” 谢蕴眉眼蹙起,罕见地沉默了,大房二房之间的纷争竟然到了这等地步。 她耐着性子解释一句:“大嫂,就算昭宁是女子,她有能力,家主之位还是她的,何必、何必这么毁了她。” “谢蕴,你疯了吗?你以为你在朝堂上如鱼得水,就以为谢家可以交到女子手中?”谢大夫人嘲讽一句,“你想得太简单了,长房长孙四字可太重要了。” 谢蕴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无法说服母亲,更无法说服宗族,更无法说服眼前的大嫂。χ “大嫂,我可以保守秘密,但谢秦二家不可结亲,你自己看着办。” 谢蕴丢下大夫人,起身离去了。 门外久候的谢昭宁瞧见淡漠的姑母,下意识就想走上去,可门开了,露出母亲落寞的身影。 这一刻,谢昭宁停下脚步,只看了谢蕴一眼,继而进屋去看母亲。 大夫人低头,触见一角衣袂,她忍不住笑了,面色阴翳:“你算什么东西,让你娶晚晚委屈你了?” 一句话如一道惊雷劈向谢昭宁,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什么叫‘你算什么东西?’ 母亲怎么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大夫人觉得不够,她苦心谋划的局面被谢蕴毁了,如何甘心。 “谢昭宁,我给你尊贵的身份,你就如此对我?你以为你真是谢家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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