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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和孙淼道别，挥手就走了。 孙淼看着剩下那三份，叹了口气，不会真输给那大厨和臭经理吧？ 孙淼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连玩手机的心情都没了。结果没一会儿，来了两人，还真买走两份。孙淼都惊了：现在的有钱人，真就这么多吗？ 但卖掉这两份之后，她就陷入了僵局，13:32，还剩下最后一份。 孙淼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结果也是这时候，有两个女性往圆福楼走来。她们一开始只是多看了几眼孙淼，意识到她并不是圆福楼的外卖摊子之后，就略过去往里面走。 结果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人折返回来，站在了孙淼的摊子前。 她眉毛蹙着，看着孙淼那牌子，多少有些不大赞同：“蟹粉狮子头，588一份？小姑娘，你卖的和圆福楼里一个价格，还在圆福楼门口摆摊，你这样会得罪圆福楼老板的。” 孙淼当然知道，她点了点头：“我知道。”她开始热情推销起了自己的蟹粉狮子头：“但我做的真的很好吃，是里面大厨都比不上的，客人你来圆福楼吃饭肯定也是吃味道的，不如买一份我的，尝尝看呢？” 自从蛋炒饭之后，她很少会这样自己吆喝了，毕竟客人多到根本来不及，哪里需要她吆喝。 孙淼吆喝的有些生疏，面前的客人也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少见，她笑了下。 面前的客人看上去四十出头，但也许远不止这个岁数，只是保养得很好。眼尾的鱼尾纹很淡，但笑起来的时候能看出来。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是有自信的气质，在气质加成下，她也闪闪发光。 “那我来一份吧。” 孙淼松了一口气，今天最后一份蟹粉狮子头，总算是卖出去了。 “打包还是这里吃？” 女人想了想，似乎不太想带到里面去，于是轻轻开口说：“就在这里吃吧。”她扫码付了钱，就落座在后面，孙淼的桌椅被她擦得很干净，所以客人也没有再擦，就直接坐了下来。 孙淼很快就端了过去，客人看到以后，陷入了无语凝噎中。 “588一份，就用这个盒子啊？” 孙淼在她说话的时候，也在观察她，很快孙淼就注意到：也许，她是个同行。 右手虎口和手掌有很明显的老茧，手很稳；感觉像是常年握刀的样子。有可能是厨师，也可能是医生，但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所以孙淼觉得她是同行。 面对这个问题，孙淼笑了下：“盒子都是外物，最重要的是味道。” 客人却不是很认同：“都说色香味色香味，你的卖相就有问题了。” 孙淼到不在意：“你揭开盖子，再看有没有卖相。” 客人依孙淼说的，“咔哒”一声就把盖子给打了开来，她定睛一看，只见蟹粉狮子头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白色垫在下面，透明的包装盒不是缺点，因为完全透明，所以能够360°欣赏。 诚如孙淼所说，揭开盖子，再看有没有卖相，答案自然是——有的。 客人笑了下，有闻了一下汤，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光是闻到味道，客人就已经知道这份蟹粉狮子头一定会好吃。这香味和用调味料、浓汤宝弄出来的味道并不一样，而是更原始、更纯粹的香味。 光这香味，就可以得知，这份蟹粉狮子头的制作者，厨艺高超。 再仔细一看，这里面的蟹粉狮子头都是非常出色的。客人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不是半成品制作，而是她亲手做的。 在刚才短暂的交流中，孙淼在观察客人，客人也在观察她。客人很确定，这个小摊子老板，就是那个厨师。观察完蟹粉狮子头后，客人又拿着勺子品尝了一下。 这一口，让她久久不能反应，只是沉默了下来。 她失神了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孙淼正在收拾餐车，客人有些莫名其妙，又想到之前看到的牌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这位摊主今天的最后一份了。 如此想来，她还算比较幸运的，要是再来的晚些，怕是连这一份都买不到。 客人吃完了，她一勺一勺吃得极为认真，等到全部吃光、甚至连汤都不剩下一点之后才站起身来。她走到孙淼面前，问她：“你师傅是谁？” 同时她也在心中盘算着，淮扬菜那些泰斗级别的人物。可孙淼的回答，却在她意料之外：“以天为师。”这句话说的优点装，客人都被她给说愣了，但是系统很开心：【对，就是以天为师！】 客人在反应过来之后只以为她是不想说出来，只是低声笑了笑：“你做的确实好吃，这588的价格，配不上你的厨艺。” 在吃之前，她觉得孙淼做的蟹粉狮子头配不上588，她以己度人，觉得自己出手做个蟹粉狮子头，顶多也就388左右。588的价格，她其实觉得贵了。尤其是圆福楼里面那个淮扬菜大厨，他就要588一份，属实不值当。 可吃了以后，她觉得：588的价格，配不上孙淼的厨艺。她甚至觉得，这个蟹粉狮子头，要比自己师傅做的还要好吃…… 手法不一样，但殊途同归都是蟹粉狮子头，在味道上面前这个小姑娘做的，就要更加出彩。她的舌头、鼻子都很好使，知道孙淼用的是黑猪肉，还加了柠檬汁去腥去臊，不像苏瑞希那样，只知道有股清香味，却不知道从何而来。 可明明闻到了味道，却吃不到半点酸味，这证明，这位小姑娘调料的手段很高、那手也很稳。 这一刻，客人看向孙淼的眼神中，只有全然的欣赏。 孙淼却摇了摇头：“588已经很贵了。” 是啊，588已经很贵了。但这年头的贵价菜不知多少，像是自己的师傅，588一颗狮子头，也别想请动人家出山。 客人想到这里，笑了一下：“你明天还来吗？” “来呢。” “那我能先预定一份蟹粉狮子头吗？” 得到的回答却是拒绝：“不行哦。” 第130章 她到底在哪里啊！ 客人也没强求，看着孙淼收拾桌子走了，却难免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是爱才，觉得人家那厨艺在外面摆摊，也太暴殄天物了。像这样的厨师，就应该被供起来。 而且，她更珍惜孙淼的天赋。 那调味手法的老道，制作工艺的严谨，都在向她诉说：面前，是一个天才。 客人以前不喜欢天才，觉得天才没有日积月累的美感，可在被师傅教训之后，却幡然醒悟：其实自己，也是别人口中的天才。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拿到淮扬菜大师的称号。 可那个姑娘，明明是比她还要出众的人。而且她还没有师傅。要是拜师泰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将淮扬菜全部传承下来，说不定能成为国内厨师行业之中一颗闪闪发光的明星。 最重要的是，她也是女人。 客人对于女人，尤其是干厨师这行的女人，天生就带着好感。厨师这行的女性占比很少，虽然国内很多女人都做菜，与油烟为伴，但真正走上这个行业的很少。 顶尖大厨里面的女性，更是少之又少。 这和国内古时文化中的“传男不传女”有很大的关系，但这些年来已经有所好转，越来越多的女性厨师在行业里面绽放光芒。但客人总是不介意有更多的女性在这个行业发光发热的，所以她很看重孙淼的才能。 要是她能拜自己为师，自己一定会为她保驾护航，让她在行业里顺风顺水……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人家那水平，还拜自己为师呢，她都想去拜摊主为师了。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跟她一块进了圆福楼、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走了过来：“姜萍、怎么样，那个小姑娘做的能吃吗？若是不好吃，我可要让人把她赶走的，待在圆福楼门口摆摊卖难吃的东西，那是堕了我的招牌。” 听她的口吻，分明就是圆福楼的老板。 客人，也就是圆福楼新来的淮扬菜大厨姜萍笑了下：“哪里是难吃，好吃到过头了，是我想要过去拜师学艺的程度。” 圆福楼老板眸子都睁大了些：“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不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圆福楼老板这下好奇了：“真有这么好吃？” “真有。” 在姜萍肯定的回答之后，圆福楼老板就转身准备往外走了，看她那架势，姜萍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去买蟹粉狮子头吃的，但却被姜萍给叫住了：“别去了，人家卖完了，这会儿都收摊回家了。不过明天还来，你明天可以过来买一份尝尝。” 圆福楼老板这才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她和姜萍并肩站着，往圆福楼后厨那边走。她还低头看了下小程序，是圆福楼自己的。 姜萍也知道她在看什么，当即就说：“原来那蟹粉狮子头卖588一份的确贵了，但现在突然打折卖188也确实有点蹊跷，我估价在288差不多。” 圆福楼老板“嗯”了声，她们今天会过来，也是因为这个。现在姜萍还不算正式入职，只在周末晚上过来烧一两道淮扬菜，之前亚比妹吃过的大煮干丝就出自她的手。 圆福楼老板纯粹是在意，为什么突然就降价了。圆福楼的促销活动很少，它名声在这儿，客户群体也是固定的，最近的流水也相当稳定，也没到逢年过节的时候。 这会儿既没有提前提交促销活动的申请，也没有和她说明过，竟然直接就开始了促销。这还是老板早上起来，从自己女儿口中才得知今天竟然在做蟹粉狮子头促销，还点名了是酒店里大厨亲自制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板觉得不对劲，就直接来了圆福楼。 让手下助理去查查看，到底是怎么个事情。 今天来还不止是为了这一桩事，她昨天还接到了电话，有贵客找她。那贵客现在正在包厢里和宾客推杯换盏，老板找服务员过去和贵客的助理说了一声，过了一段时间，贵客才来到老板的待客室内。 老板面上带着笑容：“苏总，好久不见，您来我们圆福楼的次数也少了，久未问候，最近贵夫人还好吗？”老板开口就问了苏总的妻子，因为圈内人人都知道，苏总他是个恋爱脑，问候对方老婆准没有错。 苏总面上带着笑，但是却看不出几分笑意来：“说来惭愧，今天我主要是为了小辈讨公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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