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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家也只是提了一嘴子，猫主人也没拜托自己去找工作，贸然去找柠檬茶老板，也有些不太好。孙淼只能等等看，她这人挺相信缘分的，不知道今天柠檬茶老板会不会来，能不能看到这块板子。 如果能看到，她对此感兴趣的话，自己再提一下，那最好不过。 只是可惜的是，今天一天，柠檬茶老板也没有来。一想到昨天柠檬茶老板说要画漫画的模样，她就猜测估计是在家里奋笔疾书呢。到了下午五点，孙淼接待完最后一波客人，就收了摊子，买菜回家去了。 摆摊的第四天，柠檬茶老板还是没有来，猫主人倒是来了，她还挺欣赏自己画得板子的，点单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几眼，看来对自己的作品非常喜欢。 回家的时候，孙淼还和苏瑞希说了这件事。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苏瑞希听她说完，第一句话就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有缘分的。”这句话，让孙淼轻轻沉默了一下。 因为——她俩不是真的有缘分啊！ 系统在孙淼脑海里面得意：【多亏了我，要不是我，你们俩说不定还走不到一起呢。】 这倒是实话，而且不是“说不定”，是“肯定”走不到一起。没有系统，她和苏瑞希完全是两个世界，不是说身份地位什么的，而是物理空间上两人就不可能在一起，那是真的两个世界。 孙淼在心中夸奖了一番系统：“对对对，多亏了你呢，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她的系统真的超好搞定，听到孙淼这么夸它，尾巴都差点翘到天上去了。 看孙淼不说话，苏瑞希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或者孙淼在不好意思。所以干脆提问：“那需要我帮她介绍一个工作吗？你觉得画得好的，肯定是真的画得不错，我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来公司里应聘设计部。” 苏瑞希的公司那可都是卷王，孙淼看苏瑞希就知道了，她之前简直是卷生卷死那种类型的。这么强的工作强度以及相应的高工资，同样要求员工有高学历高资历，不然根本进不去。 而且说穿了，猫主人只是孙淼萍水相逢的客人，她适当帮一嘴子就算了，干嘛要让苏瑞希为难呢。 “不用，让人家无缘无故欠人情也不好，就看缘分吧，而且也说不准柠檬茶老板根本不需要助手，只是当时说说呢。” 孙淼说了一堆，主要就是让苏瑞希放下这件事，苏瑞希听了，也就“哦”了一声。她只是看孙淼有点想帮人家一把，所以才提出来的，现在既然孙淼觉得不要她出力，她也就歇了心思。 不过两人之间，说不定真有点缘分在，孙淼摆摊第五天的时候，柠檬茶老板在中午过来了，她先是很兴奋的和孙淼聊了下自己的漫画：“我第一话的草图线稿已经出来了，正在上色和勾细节呢。要是有个助理的话，勾线的事情还能交给她，自己能省下来好多功夫。” 她速度其实挺快的，纯粹是热血上头凭借着一颗嗑CP的心所以才画得这么快。也主要是彩漫不像是插画那么费功夫，要是每一张都和插画一样，画死她也画不完。 柠檬茶老板刚说了几句，一低头就看到了孙淼摊位上那个板子：“老板，你这个板子还画得挺好看的，而且Q版很可爱很传神啊？找人给你画的？就是你每次只摆七天，过了就得换掉，花几百块钱搞这个有点得不偿失。你下次要是想要，我来给你画！” 她反而有点跃跃欲试，给自己嗑的CP画图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样的好事她怎么会没想到呢。要是她的话，左下角肯定不会只有孙淼一个人，肯定要把她女朋友也一块放上去，两个人在互动一下。 ——确实挺有缘分的啊。 孙淼在心中说了一句，而且听柠檬茶老板的口气，她是真的挺想找个助理的。所以孙淼没回答她说的，而是另外起了个话题：“你上次就说要找助理了，这么想要助理的吗？” “是啊，不过好的助理难找。而且很多人当助理只是一个过渡，差不多积累起经验和名气之后就会跳槽自己画，到时候又要重新找。”说到工作上的事情，柠檬茶老板就认真多了：“再说我也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个人插画师，给的钱不算多，还没什么名气，也不会有人来给我应聘当助手的。” “你找过了吗？” “我还真发了招聘信息，一个月五千，工作也不算多，如果也是女孩子的话我可以包吃包住，不过就是住我家的客卧、吃的也就是我自己做的随便吃点。” 柠檬茶老板给的待遇确实一般，在这个城市里面干点什么都能赚到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而且柠檬茶老板是个人，肯定不会给交五险一金的。不过再加上包吃包住之后，这个待遇就显得好了一些。 这座城市租房子是真的贵，孙淼也早有体会。 看得出来人家是真的打算招助理，孙淼就顺口问了句：“就是，你觉得这个板子上画得怎么样？如果助理带猫的话你能接受吗？”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一个已经完全能子给自足还能招助理的自由插画师，柠檬茶老板可以说得上是火眼金睛：“笔触很利落，荧光笔这个不太好画的，但是她画得很干脆，而且有自己的奇思妙想在，画得生动又可爱。看得出来她基本功挺好的，光看线条就能看出来。” “猫的话无所谓，不乱尿乱抓什么就行。” 孙淼说的太具体了，柠檬茶老板忍不住问：“肠粉老板，画这个的是你认识的人？” 孙淼摇摇头：“不是，就是这几天来我这儿吃饭的一个食客，美术生，在找工作。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回头和她说下看看情况，到时候把你联系方式推给她行吗？” “行啊，但是我也要面试的，如果不合格的话我肯定不会要。” “嗯，应该的。” 她们之间的对话结束了，柠檬茶老板吃了小馄饨和蟹壳黄走人，孙淼就等着猫主人上门。她这几天都有来，不过看得出来囊中羞涩，昨天甚至只给妞妞买了半份汤，自己却已经吃过了。 看得出来，猫主人的经济状况越来越不行了。可她真的很爱自己的猫，再紧张，也不忘给猫买那半分汤。 她今天来的比较晚，孙淼都要收摊了，她才骑着自行车姗姗来迟。不过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好，连脸上都没什么笑容。在看到孙淼小摊上她自己画的板子的时候，她才露出了一抹微笑：“老板，来半碗鸡汤。” “好。” 等人坐下后，孙淼也没急着走了，她端着两碗鸡汤，都是半份，她坐到了猫主人对面：“你也喝点吧，我看你出了不少汗呢，发生什么事了？” 猫主人愣了愣，她抬起头看了看孙淼，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就是，工作还没找到，房东又要涨价，感觉要没地方去了。”话匣子一旦开了，就很难被关上，尤其是在孙淼面前，大概是因为她那给人过于温暖的感觉，猫主人有些对别人说不出的话，也能轻易开口了。 “我可能，真的很不适合这个大城市吧。” 第112章 我可以吻你吗 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当自己不是大城市本地人的时候。一开始的他们抱着雄心壮志来到大城市里，希望拼搏出一番事业，最起码能让自己昂首挺胸回去，可实际上，过不了几年就被大城市给淘汰，灰溜溜的回到老家去。 猫主人抱着妞妞，好像抱着自己的希望：“但我也不想回老家，我爸妈不喜欢猫，网上老说只要把猫带回家猫咪就会自己搞定，但我觉得我爸妈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会把妞妞给扔了的。” “就算现在不扔，他们会逼我相亲结婚，然后又催我生孩子。到时候要备孕、怀孕的时候，他们肯定会以‘猫会影响到孩子’为由，把猫给扔掉。况且，我也不想相亲、不想结婚。” 这是很多在父母身边的适龄女生都会遇到的情况，孙淼是孤儿，体会不到这种被催婚、被催生的感觉。但网上有很多帖子，都是女生的诉说。 孙淼面对这样的猫主人，一时之间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没法感同身受，所以就连安慰都会变得假惺惺。之前能对周玲说胡话，是因为她虽然没有经历过高考，可对考试的畏惧、人生的迷茫，是有过同样的感觉的。 好在猫主人也不需要孙淼的安慰与回应，她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这边资源好，所以我才来到这里的，可实际上，我只是普通二本学校毕业，这里的人才太多了，根本竞争不过，房租还贵。我只不过租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还要天天委屈妞妞跟我一块挤着，一个月却要一千五，房东还要涨房租……”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说完了还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抱着猫拿猫毛蹭了下眼睛。她其实没哭，只是觉得鼻头有点酸。妞妞不明所以，只觉得她身上的热气呼到了自己的猫毛上，有些恼怒的“喵”了一声。 “抱歉，听我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孙淼摇了摇头，没在意，反而劝她：“喝点鸡汤，别凉了。” 看到面前的半碗鸡汤，猫主人把妞妞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它老实待着，而后才端起自己的那份，都没用勺子，吹了几口，就直接就着碗沿喝了起来。 孙淼炖得鸡汤的确很好吃，清亮没有一丝油腻，接近透明带着微微琥珀色的汤汁顺着嘴巴进入了肚子，让她乏力的身体都好像重新活了过来。妞妞看主人不管自己在那边喝鸡汤，伸出小爪子想要抓抓一次性碗，却被猫主人攒住了前爪。 “真好喝……” 猫主人垂下双眼，看着碗里面的鸡汤：“不光妞妞爱喝，我也很爱喝，真的很好喝。” 能喜欢自己做的食物并且真心夸赞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太坏的人。 孙淼发自真心这么想，于是开口说：“其实，我有一个客人……”她把今天柠檬茶老板和自己说的事情告诉给了猫主人，并且说：“她给不了太多工资，也就五千块，但是可以包吃包住，也可以让你带着妞妞过去。” “但这个工作我不能打包票，她说你得先面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和她聊一聊。” 听到这个，猫主人还愣了下：“我可以吗？” “我不知道，这个得问你。” 孙淼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双眼却很认真，她俩对视了有一会儿，猫主人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谢谢老板！真的很感谢，哪怕不成功也没关系，总归是个机会，我想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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