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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搞塔罗的,很喜欢这种东西。” 沈泽雨没有这类收藏,只好在自己好友圈里摇人,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种类似的藏品。 沈泽雨少有这么焦虑的时候,哪怕是面对紧张的截稿日,她都能很有余裕地爬起来熬个大通宵把工作做完。 许落苏见她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只是回家吃个饭,你别太在意啦,礼物这种事......”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沈泽雨直接炸了:“你闭嘴!” “仁义礼智信,温良恭谦让!礼排前三,怎么能这么随便。” “搭你的乐高去,别烦我!” 都怪许落苏! 年下真是套路多,但是一点也靠不住啊! 许落苏自知理亏,乖乖地不再搭话,到一旁玩去了。 她其实很会搭乐高,之前都是在哄骗沈泽雨陪她玩。没有沈泽雨,她的进度快了很多,除夕前三天她就搭完了所有的零件,完成这艘泰坦尼克号。 沈泽雨也提前从精神病院出来,跑回自己家,从仓库里将自己要送的礼物扒拉出来。 她都计划好了,给许老太太的是一套冰种首饰。 这套首饰是从一块完整的冰种石料切出来的,打磨完之后恰好是一对手镯,两对耳环,两条弥勒莲花手串,一条玉珠佛牌项链。 沈泽雨从保险箱里取出来的时候,打开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许落苏恰好扫了一下,看到了这套镶嵌在红丝绒礼盒中的首饰,珠圆玉润,熠熠生辉。 接触过很多玉石的许落苏一下就估算出这套首饰的价值,市价八百万以上,且光那串佛牌项链,单独拍卖的话可以达到五百万。 这些都是杨飞霞的藏品,沈泽雨一直很珍惜,哪怕是公司周转不过来,她也只是把自己的资产卖了,没有动奶奶的一点东西。 可送人就不一样了,反正她自己也不戴,估计死了之后也是捐出去,还不如送给许落苏。 沈泽雨扫了一眼确认里面的东西无误,立马将它锁起来,重新放入保险箱中。 许落苏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手压在这套首饰盒上,拧紧眉头:“这太贵了,不好......” 沈泽雨扫了她一眼,没什么好气:“少管我的事,去,帮我把那个箱子抬过来。” 可真是太凶了,许落苏哪敢再反对,只好跟着她走过去,把一个漆黑的皮箱搬过来。 这箱子看着大,但其实不太重。许落苏好奇地问:“这里面又是什么?” 沈泽雨和她解释:“张一凡师父捏的泥人,七仙女。” 许落苏瞳孔微颤,转头看向沈泽雨,一脸的难以置信:“03年的金奖?” 这得价值五百万了吧。 沈泽雨点点头,和她抬着箱子走到电梯门口:“你别想那么多,他用这套和我奶奶换了梅兰竹菊四君子。” 她奶奶是顶级的乐瓷大师,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到千禧年初,国宴用的瓷器都是她烧的。 只是老人家只爱做瓷,不爱经营,所以窑厂私有之后,也没有去要股份,全靠自己的手艺开了家工作室,只在小范围内拍卖自己的作品,如此清清白白过了一辈子。 对于她们这种来说,最贵的,最没用的也都是这些收藏品。 常人想要搜集很难,但对她们自己来说其实还挺简单的,互相交流一下就好了。 许落苏脑子还有些发懵,直到沈泽雨从保险柜里翻出一副画,她整个人都呆了。 她指着落款,语气激动:“齐......齐......” 沈泽雨没好气道:“行啦行啦,有什么好激动的,我这里还有十几副这种等级的画呢。” 她家是齐乐有名的制陶世家,往上数十代,都出过赫赫有名的大师。 到了她和她爹这代,一个大学教授,一个三流编剧,算是彻底没落了。 搬完这三套东西放到车上,再加上朋友送过来的一套水晶大全,勉强凑够了送人的礼物。 上车前,沈泽雨还在清点物品。许落苏看着塞满后备箱的礼品,站在后面悄咪咪地拍了张照片发到她们姐妹三人群:“思琪姐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有做这么多准备吗?” 画面里,沈泽雨单薄的身影,挡住了小半的后备箱。 许怀玉回得最快:“6。” 没一会许倾月也回了,不过阴阳怪气的:“哦?所以呢?她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吗?” 许落苏跳过这个话题,直接开炫:“你们不觉得她认真得很可爱吗?” 她从小到大很少有这种爆棚的炫耀欲,哪怕是开公司挣了钱,也都很低调。 许怀玉觉得牙疼:“啧,小妹,你没救了。” 许倾月直接嫌弃:“人家只是懂礼貌,不是你女朋友你有什么好炫的!” 许落苏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回:“你这是嫉妒,人家还给你带了礼物的。” — 回南江之前,沈泽雨让助理开车去商场一趟,一层一层扫了上去,买了十套左右的常服。 许落苏原本以为沈泽雨是不会穿这种奢侈品成服的,结果发现必要的时候她还是会穿的,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夏思珏那里给她订制衣物。 不过沈泽雨已经没有余力安慰她了,从金乌到南江的路上,她坐在车后座上跺着脚,一路坐立难安。 许落苏看出了她的焦躁,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温声劝慰:“没事的,我爸妈都是搞音乐的,常年在外面做慈善音乐会。” “大姐你也见过了,虽然很爱钱,但在家里没有什么话语权。” “二姐就更加了,读医读到一半,就到处流浪去了。” 她紧紧握着沈泽雨的手,转身看着她,目光很认真:“奶奶也退休了,你会打麻将吗?她很爱打麻将,你抽空陪她打打麻将就好了……” “我们家很随意的,比较不务正业,还没有你家来得家学渊源呢。” 许落苏这话倒是没乱说,以沈泽雨点点头家室,放到欧洲那边,高低也算是个破落贵族。 如果沈泽雨还跟着奶奶做陶瓷,只怕现在也是一代青年大师。 家世清白,接触的又都是高官达贵,这样的圈子最是难进。 哪怕是用钱也敲不进去的。 沈泽雨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家世,但她就是紧张。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许落苏,目光幽幽望着她,不止如何开口。 昏暗的后车座里,许落苏两手握着她的手,眼神柔软:“再说了还有我在,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到外面住,只回家吃个年夜饭也行的。” 她说得轻松,沈泽雨却还是忧心忡忡。 除开陈词家,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 她和商秋池就读于离家一条街的金乌国际学校,那里的孩子非富即贵,但沈泽雨有身为“国内第一刻瓷师”的奶奶,在学生中还算比较吃得开。 只不过她这个人独得狠,从小到大除了陈词之外,只爱粘着奶奶,其余时候都不太爱亲人。 小学升初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商秋池是初二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出于敏锐的直觉,她第一时间锁定了班级里独来独往,但谁也不会欺负的沈泽雨。 用陈词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大绿茶专挑软柿子捏”,很快就用超级凶猛的攻势抢到了沈泽雨身边的位置。 沈泽雨一开始是不想搭理她的,她觉得对方很烦。有一次放学的时候,商秋池仗着陪她打扫卫生的名义,粘着她说要吃冰淇凌,沈泽雨烦不胜烦,就请她吃了一次。 结果遇到了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的奶奶,那是杨飞霞第一次见沈泽雨有别的朋友,很高兴地邀请商秋池回家吃饭。 商秋池的家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很偏僻的一个区,每次回家都要好几个小时。老人家听了不忍心,三不五时就催沈泽雨带商秋池回家吃饭,商秋池就成了她们家的常客。 不过商秋池家太远,沈泽雨又懒得出门,读书的时候反倒一次都没有去过她们家。 后来她们交往,为了避嫌,就更加没有去过了。 每年春节沈泽雨都会被落下,陈词对此很有怨言,年关邀请沈泽雨来家里吃年夜饭的时候,年年都骂商秋池:“避嫌什么避嫌!当初你一个人在医院陪奶奶做手术,她都敢陪着你住下。” “现在你家里人一个人都没有了,年夜饭了要去她家,反倒要避嫌了。做明星了不起啊,就算你们被狗仔拍到,那十多年的情谊还不够证明你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吗?” “我看她就是没有和你过下去的打算,才一直努力避开的。” 沈泽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商秋池是家里的二女儿,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尤其是姐姐出柜和家庭决裂之后,她卡在中间位置很尴尬。 她自认为为对方考虑得很清楚,结果分手第一年,就看到商秋池带着金悦回家过年的新闻。 陈词这回却不敢笑她了,她怕沈泽雨死了。 反倒是沈泽雨,像是终于认清了事实,露出就一个极为惨淡的笑容:“你说的对。” “不是男女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对于商秋池来说,沈泽雨就是不行的。” 那是陈词最想杀了商秋池的一次。 她从小到大被奶奶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宝贝,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那一瞬间的心痛,光是诅咒商秋池不得好死已经是无法消解了。 陈词只想要她死。 立刻马上,死无全尸的那种死。 哪怕是被药物屏蔽了许多感觉,直到如今,想到这件事沈泽雨仍旧心有余悸。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也有愿意带她回家的“朋友”了。 沈泽雨稍稍压下自己情绪,望着许落苏的眼,点了点头:“嗯。” 她还是很紧张,但已经缓解了很多。 许落苏松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身体往她的肩膀倒去:“回南江要开九个小时的车呢,好累的,睡一觉吧……” “睡醒,我们就到了。” 香甜的白桃乌龙砸在肩头,像是一颗定心丸,压在了沈泽雨的心口。沈泽雨顺势倒在车窗上,抬手揽住许落苏的肩头:“那就睡吧。” 已经临近除夕了,回家的车辆没有之前那么多,高速路上畅通无阻,车子开到南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七点。 许落苏家在这次回的是苏家老宅,那是一处建在沿江半岛的半开放景区,名叫麓心江畔。 这地方原先是江家奶奶很早就买下的地皮,后来捐了大半出来给政府,建造了一个半岛游乐园,剩下的小半在岛上最顶端的位置,建造了一个占地约有六亩的中式园林。 先前这地方是没有人住的,主要借给政府用来接待一些贵客。许家奶奶退休后,就收回了一部分,一半自住,一半借给政府和当地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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