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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莫倾整不会了。 她只是想简单地八卦一下的。 没想到,这直球打的,简直不能太直接了! “很奇怪么?” 苏以拂从施晓走后,她想了快一个晚上了。 以前她喜欢施晓这事,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知道。所以,当施晓从她的生命中消失时,也没人知道。 她从来都没有跟别人分享过施晓对于她来说的重要性。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在施晓接过电话,转身离开说她要去忙的时候,苏以拂内心涌现出一个想法。 她突然很想要让别人知道,她跟施晓的关系。 最好是人尽皆知的那种。 莫倾缓了缓神:“倒也不是奇怪,只是一下子来这么大一个瓜,我有点吃不过来。” “那我切小块一点好了。”苏以拂用很轻快地口吻说。 莫倾:“……” 倒也不是瓜大瓜小。 就是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哪有人这么直接的,八卦不都是循序渐进,一步步推进的么。 莫倾小声试探:“所以,你们俩谈过啊?” 说起这个,苏以拂就来气。 她翻了一个身,气鼓鼓道:“没有!” 这…… 唉。 莫倾不敢言。 “我单方面,追求的她。” “然后,被拒绝了啊。” 苏以拂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可十八岁那年的心动,在心动后的抽离,那段痛苦的岁月,释怀多久,都会觉得很难过的。 “啊?”莫倾很惊讶。 苏以拂娓娓吐露:“然后,我就把她的所有方式都给删除和拉黑了。” 莫倾:“……” 这…… 有点意思啊。 苏以拂蒙着脑袋,无奈道:“但我现在——” “有点后悔了。”
第9章 直到很多年后的现在,苏以拂才恍然明白,年少时的她,太过于黑白分明,以最极端的方式,和喜欢的人道别。然后再以最残忍的方式,去逼自己学习。嘴上说,那些过去都可以忘记,可是在每个深夜,总是莫名泪流。 电话号码每次都是下定决心删除了,但又忍不住重新输入号码再次保存。保存了一段时间后,想要跟她联系时,又会想要删除。 如此反复。 微信搜索栏里的添加好友页面,数不清为她看了多少遍。看看她有没有换头像,有没有换微信ID,有没有更新个性签名。 会在想,此刻的她在做什么,有没有在忙,她会不会想到自己。 明明删除联系方式的人她,可最后舍不得又很想念的人,也还是她。 尽管断联这样的方式,是稳定情绪最快速的办法,但整个过程,却痛苦不堪。 和她断了联系的整个高三下学期,苏以拂只能用学习来麻痹自己。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背单词背各科的知识点。她把所有的时间都安排的很满,满到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她。 她以为那样的忙绿,会让她忘记。 可却忘记了,情绪其实是有反扑的。刚开始的时候,觉得熬一熬挺一挺不去联系她就可以了,可当她以为要忘记的时候,其实就是最想的时候。 曾经最想的一次,她的电话都已经输入在拨通号码的页面当中了。只要她点一点手指头。 电话在瞬间就可以拨通,但她还是忍住了。 思念涌上了心头,无法开口,成了眼底的泪。 很想她的时候,她总是躲在被窝里哭。 高三下学期的那半年时间,苏以拂整整瘦了十几斤。 本来她就不胖,因为没日没夜的学习,再加上有时候会因为想到的一些事情,而没办法入睡。就整宿睁眼躺着。 她更加沉默了。 甚至连家都不回。 放假就住在学校,高三原本就没有什么假期。 学校的课程已经排得很满了,再加上苏以拂对自己还有另外的要求。她原本就落下了很多课程,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她需要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才可以把过去落下的课程捡回来。 学习对于苏以拂来说并不难,只要想学都可以捡起来。 难熬的是她想施晓的那个过程。 虽然两人从认识到分开,不过是半年的时间。 但那半年的时间,却是苏以拂感受到最多温暖,和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她每天会有期待,内心会有很多的想法。 不再是以前那样的死气沉沉,觉得生活不过如此,能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她会开始去想,她应该要如何去跟她联系。 两人要是见面了,她可以跟她做什么。 她可以跟她分享什么。 那半年里,苏以拂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了晚自习后,跟她发信息的那宝贵的一两个小时。 直到熄灯,都不会觉得困。 她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地和她说晚安,虽然姐姐从来都不会回应她晚安。但她就是喜欢和她发。早上起来的时候,也会跟她说早。虽然刚开始并没有得到姐姐的回应。 但时间久了,姐姐也会跟她说,你起得太早了,我还没起呢。 姐姐的朋友圈不经常更新,她的个性签名也是万年不变。 她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从来不见她抱怨什么。倒是苏以拂每次给她发信息,都是一大堆。 从语文老师说到政治老师,源源不断的话题。 苏以拂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分享欲也挺冷漠的人,因为她在学校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也不太想说什么话。 可在施晓面前,她发现她是个话唠。 就是什么都想要和她说,什么都想要让她知道。 虽然姐姐很忙,但她只要抽空,就会回她的消息。而且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苏以拂需要她,她都会出现。 包括冬天突然降温,苏以拂还没有来得及回家拿厚的衣服,都是她给送来学校的。还有苏以拂半夜突然胃痛,也是她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和照顾她。 可当她问施晓,需不需要她做些什么时候的,她永远都是说没有。而且她也从来不和她说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大多时候,都是苏以拂在说。 施晓会主动说起的话题,永远都是她的理想。 她对未来的期待,和她自己的规划。 她是一个非常独立,且目标清晰的女孩子。是苏以拂在高中时代,很难接触到的。 十八岁那年的苏以拂顺利地要到了施晓的微信后,等到了晚上才添加她的微信。接着就是开始漫长地等待。 施晓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通过了验证。 但苏以拂看到验证通过时,已经是下晚自习了。 她屏住呼吸,立马跟她问好,姐姐姐姐地一个劲地叫,一口气连发了八条信息。 施晓当时接收到信息的时候,感觉手机都要炸了。 施晓平常不怎么玩微信,她的消息一般都是免打扰的状态。而且晚上她大多数时间都不看手机,不是在看书就是在乐队跟队友们一起排练演出。 施晓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专业,但她说话时,不是古板的字正腔圆,而是很温柔的婉转,让人特别着迷。 像是深夜电台里喃喃低语的女主持人在说话的声音,但却又很有力量。 念大二那年,她就在学校跟志同道合的校友们,一起组了一支民谣乐队。她作为主唱,在唱歌的时候声音,却是另外一种,让人无法言说的自由和狂野。 她当初很想要开一家小酒馆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在属于她自己的地盘上,给所有来客们献上一曲。而且是只有在她的小酒馆里,才可以听到的属于他们自己的歌。 可是后来—— 临近毕业每个人都开始有了自己的规划,有的想要去北上广发展,有的想回老家,有的要读研,每个人的选择,似乎在要毕业的那一刻,心照不宣地不欢而散。 没有人可以把热爱当成饭吃。 玩不起了。 当时乐队其中一个成员,苦笑着说。 他是乐队的鼓手,当初还是他拉着大家组成的乐队。 最后也是他最先认清现实,他说,他要回家考公务员了。爸妈说,只有考上公务员在体制内,才是最稳定的。也是最有出息的。爸妈都会抬得起头。 玩乐队,当不了饭吃的。 他家里人一直不同意他玩乐器,觉得那就是在浪费钱,浪费时间,他所有买乐器的钱,都是他自己兼职攒的。甚至在他大四的那年,家里直接断了他的生活费。 那一年,他试着靠自己的热爱去支撑他的生活。 但在现实面前,却不堪一击。 没有人愿意花钱去听他们这只籍籍无名的民谣乐队的歌,尽管因为施晓在,他们开的小型演唱会有不少的人来,但大多数都是凑个热闹。 接了外面的演出,价格也是一压再压。 他们在学校租了一个排练室,每个月也要交不少的一笔费用。 而且到了大四毕业季,每个人突然都变得很忙,大家都有自己在忙的时候,乐队演出的排练时间,一推再推。 写的原创歌词,也很难再把大家凑在一起,耐心地去扣细节,去找音符。 关于乐队的那些事情,苏以拂是后来才听施晓提起过一嘴。 那时候的苏以拂见施晓愿意和她说一些关于她生活上的事情了,还以为是她已经慢慢接受了她,也在试着跟她靠近。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其实是另外一种转变的开始。 - 莫倾才听了一点关于施晓的事情,就已经被深深吸引住了。 她原本以为,施晓只是外表很惊艳,她的内心世界,更让人心动。 “那你们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见过面嘛?” 苏以拂摇摇头:“没有。一直到现在,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面。” 无数次,苏以拂都幻想过,会在哪里跟她相遇。 虽然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但苏以拂的内心深处,依然坚信着,她们还会再见到的。 她所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她都会在途中默默念一遍施晓的名字。 在归途里写的每一封信里,落款都会写到,我最亲爱的姐姐,我很想你。愿你一切平安。 她会拿着相机,用胶片去定格每一个她去过的地方。 她也会满心欢喜地拍下她觉得最想要和施晓分享的景色,然后做成明信片,再写一封信,写上时间,一起装进信封里。 去重庆的时候,她拍下从居民楼穿过的在沿江河边上的轻轨。 在信里写道:“假如有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坐上这趟轻轨,去看沿途的江边景色,感受轻轨像是弄堂风一样从居民楼中间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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