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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在这里睡啊,”左止元很是无奈,“还有正事没说呢。” 饶听南又睁开眼睛,才短短几秒,她眸子里就有了些许困倦,“什么事?” “你忘了我们一开始决定再开一个会是为了什么的吗?”左止元将手伸进饶听南的衬衫下摆,继续尽职尽责地帮她揉着微胀的小腹,“是为了判断褚凡君的态度的。” 虽然会上有了左止元的缺德版“神之一手”,定下了会议欢快活泼的基调,也确定了具体方案,可谓是收获颇丰。 但一开始,这个会只是为了褚凡君而开。 可惜会议结束已经到了晚宴时间,晚宴后又已经太晚,还没来得及和裴良夜一起讨论。 饶听南骤然清醒,凝神思考,手隔着薄薄的衬衫握住了左止元乱揉肚子的手,“还是那句话,两边都说得通,但依然奇怪。” “说来听听。”左止元的手翻转,隔着衣服贴在饶听南的手心。 “他提出的那四个缺陷,的确是存在的,但在蔡世仁在场的情况下他就这么说出来,态度极为微妙。你说他是不想和蔡家合作?有可能,这一条指向的是他希望维罗尔和苏家签成单子。那按照他第一次会上的悲观言论,他认为这个时候要放下身段加入这个新的垄断集团喝汤。” 左止元眯起眼睛思索着,听着饶听南将一颗颗线索珍珠串了起来。 “这一条推理到这里就结束,每一环都无可挑剔。”饶听南继续缓缓说着,“但是,如果,他是愿意和蔡家合作的,只是一心为分公司,冒险唱这个白脸,也不是不可以理解。那这样他就还是希望左氏和维罗尔达成合作。” “同样,这条推理到这一环,也结束了。” 左止元叹口气,“所以我们一无所获对么?两条都说得通。” 饶听南沉吟了会,想着会议最后,褚凡君那做不得假的爽朗笑容,心中慢慢有了个判断。 “左总,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她忍不住捏紧了左止元的手,“我对于褚凡君没有好感,边学文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他的‘死谏’绝非空穴来风,可当我们带上有色眼镜审视褚凡君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的时候,恐怕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觉得也是。”左止元忍不住用力将怀里的人又向怀里搂了搂。 自己来分公司前,老爹曾经面授机宜。 …… “当然了,你顾叔,你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李春蝉是可以合作的对象,但不可以把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她”左修才缓缓说道,“她算是保守派,希望保持现状,不希望分公司分裂也不希望总公司指手画脚。你可以和她在某些方面达成有限的合作。” “而褚凡君?他是激进派,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爱分公司,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希望分公司脱离出左氏的掌控自立门户。你和他除了在对外的时候可以达成有限的合作,其余都是必须要警惕的,我建议你,到分公司先拿他的财务部开刀。” “我明白了,”左止元思索着,“但这是块硬骨头吧,我啃得动吗?” “有饶听南呢,”左修才的笑容中似乎有一些其他的意味,“而且,褚凡君本人就是一个裂缝的臭鸡蛋,破绽可多,为人莽撞,你完全不用担心抓不到他的把柄。” …… 左止元思绪回转。 老爹和饶听南对褚凡君做出过差不多的判断,“为人莽撞,破绽颇多。” 所以现在滴水不漏的褚凡君,更显得可疑。 她忍不住将脑袋靠在了饶听南的肩窝里,用力蹭了蹭,对着她的耳廓轻声呢喃,“所以?你说的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什么?” “我在想,既然经过了两轮观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发现两条推理都走得通,是不是本身就说明,褚凡君也在两边下注?”饶听南忍住耳廓处的痒意,缓缓给出了令人震惊的答案,“会不会是,对他来说,两条路都可以,所以他才会反复横跳?” “可是那两条推理一条指向和维罗尔签署合作,另一条指向的是不合维罗尔签署合作。”左止元瞪大了眸子,“怎么可能是两条路都可以呢?” “不,我们需要更加明确的指向,”饶听南又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苏家和维罗尔签上单子,按照褚凡君的说法就要放低身价了,这意味着的是,左家,维罗尔,昆古尼尔和苏家的四方合作。” “而分公司和维罗尔签上单子,意味着的是左家和维罗尔合作,苏家和昆古尼尔捆绑。” “然后,就有些东西可以浮出水面了。” “你等等!”左止元忍不住咬了口饶听南的肩膀,示意她停住自己跟不上了,“什么东西浮出水面了?” “左止元,你就是属小狗的,”饶听南哼哼唧唧,“把两个可能求同存异嘛,有什么共同点?” 左止元歪着脑袋思索了会。 “唔,你是说,无论是哪种结果,左家和维罗尔都站在同一边,而苏家和昆古尼尔也一直捆绑?” “对。” “啊,我明白了,然后呢?” 饶听南一摊手,“没有然后了啊。” 左止元:??? “现在只知道达成这种局面是对褚凡君有利的,”饶听南开始提示,“你想想,那个边学文标注出来的奇怪单子——分公司和昆古尼尔没有达成合作的那个单子。” “啊,”左止元反应过来了,“不是说是维罗尔搅乱的……天哪!” 褚凡君想要左氏和维罗尔捆绑! “或许真相离我们只有一张纸的距离了,但也有可能和真相大相径庭。”饶听南叹口气,“因为这解释不了很多东西。比如就解释不了维罗尔对左氏暧昧的态度,倘若他们想和左氏达成合作,应该早就来了,而不是磨磨蹭蹭等到现在,甚至允许苏家加入竞争。” 激动的左止元瞬间焉吧了下来,“也是哦。” 饶听南笑了笑,松开手,脑袋向后,枕在左止元肩上,声音懒散,“至少有了一个确定结论,也有了一个相关猜想,怎么说解题都变得简单些了,放轻松。” 最重要的,是无论题目无论对了还是错了,都有左修才兜底。 【笨蛋!问题是天光,天光本身就是大雷!】 饶听南又忍不住想起了左修才这句话。 天光……为什么会是大雷呢? …… 饶听南陷入了沉思,左止元的心却开始痒痒了。 她见怀里这人不说话了,放在饶听南腹部的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动作,敷衍地揉了会小腹后,慢慢向一旁移,又开始摩挲起那一片火红的蔷薇纹身。 “你好像很喜欢那儿。”饶听南也没动弹,散漫地说着,声音慵懒。 “因为以前你不让我碰这个,现在好不容易给碰了,当然得多摸摸。”左止元眼神聚焦在了饶听南后脖颈的那颗小痣上,喉咙微微滚动。 她知道,就在这颗痣的正下方,在饶听南的尾椎骨,也有一颗小痣。 这是她的新发现,源于上次把饶听南按在窗户玻璃上时的探索所得。 和后脖颈的小痣一样,那里也是碰不得的地方。 左止元眸色渐渐变暗,张嘴,嗷呜一口叼住了饶听南后脖颈的软肉,用小虎牙轻轻啃噬摩挲。 仿佛天灵盖上通了电,饶听南身子骤然紧绷,感受着这头皮发麻的触感,嘴里恶狠狠地吐出女人的名字。 “左止元!我警告你不要太放肆!” 左总显然是不怕威胁的,扣在饶助理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嘴中也从叼变成了吻。 饶听南咬着牙将这人的手从自己衣摆里抽出来,丢到一边,艰难地翻了个身,与左止元面对面侧躺着,手指在她肩膀上用力戳了戳,“得寸进尺是不是?” 左止元捡了便宜也不吭声,只是抿着唇笑,手又磨磨蹭蹭抱了上来。 饶听南轻哼一声,也不拦着,枕在她手臂上,又缓缓闭上眼睛。 嘶,左止元! 她极为惊愕地睁眼,看着面前一副装乖巧实则手指在自己尾椎骨上来回蹦迪的左止元。 她一睁眼,左止元就不动了。 饶听南觉得是自己的眼神吓到了左总,于是哼唧一声,又闭上眼。 左止元的手又开始来回横跳。 饶听南再睁眼。 左总也闭着眼睛,睡得安详。 饶听南闭眼。 左止元愈发放肆。 “左止元!”饶听南忿忿起身,狼狈地下沙发,勉强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我错了,饶听南,我错了。”左总告饶,揽着这人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吻了吻她的清瘦的脊背,又站起身,讨好地将她抱进怀里,像只大猫似的磨磨蹭蹭。 “我要睡觉了。”饶听南决定不再给左总机会,声音冷冰冰。 “那我抱你上去。” 左止元熟练地将怀中人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叫一声,胳膊却很自觉地环上了左止元的脖颈。 红晕渐渐爬上了饶听南的脸。 好像……自从坦白局后,自己亲自用双腿上楼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几乎每次都是左止元代劳。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连地都不用下了。 “左总,我迟早被你养成一个废物。”饶助理如是感慨道。 “废物美人多好。”左止元笑着抱饶听南进了客卧,将她温柔地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就要顺势躺下。 废物美人坚定地按住了她的肩膀,露出了一个和善礼貌的微笑。 “饶听南?”左总有些不可置信。 “您去您房间,自己睡。”饶听南用的是极为标准的播音腔。 左止元眯起眼睛,肩膀抵着饶听南的手,依然要往下躺。 饶听南一定生气了,哄哄就好,怎么能被赶到分床睡呢? 肢体僵持,饶听南知道自己是赢不了对面这个经过了专业反绑架训练的柔道黑带的,所以她任由左止元躺下,自己抱起枕头起身,微笑看着左止元,“左总,我回书房睡。” “你来真的?”左止元极为惊愕,随即变得委屈巴巴,“你真的要和我分床睡?” “因为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左总您在床上的诺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效力,”饶听南一本正经,“为我身心健康充足睡眠和明天和蔡家谈合作着想,我做出了这个并不艰难的决定。” “知道了,”左止元耷拉着脑袋起身,老老实实站在饶听南面前,像是只犯了错的修狗儿,“你住这,我回我房间。” 她偷偷摸摸看了眼饶听南,“那,我们刚才说好的,周末的陶冶艺术情操的活动?” 饶听南面色不改,“我和左总您不一样,我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左止元顿时眉开眼笑,开开心心亲了口饶听南的唇角,来了个晚安吻,又蹦蹦跳跳回自己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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