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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修才早就不见了。 她又往院子里看去。 裴良夜还在木架下看手机,唇角上扬,活脱脱一副网恋上瘾的模样。 左止元还在她耳边乱蹭,她瘪瘪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却伸手也抱住了左止元。 “以后不能再招惹别人了。” “我真没招惹她们,”左止元叹口气,“就……还是本人太优秀吧。” 饶听南被这颇为自恋的发言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将她抱紧了些,声音低沉,带着些小威胁,“那我会很想把你关进小黑屋,只准我一个人看。” 左止元眸中顿时闪过惊喜。 饶听南居然还有往这种方向发展的潜力吗? 想想就腿软。 “好呀好呀!嗷!疼!” 饶听南用力掐了她的腰一把,气呼呼,整个人紧紧贴在了她怀里。 被遗忘的龙井又被夹在两人中间成为猫饼。 小猫咪叹口气。 做猫好难。 饶听南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想着方才那几人看着左止元灼热的眼神和对自己敌意的态度,声音带着点小不情愿,“我想明天就走。” 赶紧把这人拐跑,拐到天涯海角去,再也不要看见有人对她露出迷恋和渴望的表情。 她是我的。 “不行,今天是别人上门拜年,明天是初二,我们得去别人家走走。”左止元无奈的抚上了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安慰着,“不是也和江法道说好了吗?初三就可以跑了嘛。” 饶听南嗓子里溢出一声轻哼,将脑袋埋在左止元肩窝,用力蹭了蹭。 “这次去法国,我们也去种一株葡萄藤吧。”左止元安抚地抚摸着这人的脖颈。 “我才不信这种消费主义传说。”饶听南和江法道不愧是旧友,在某种方面,思路简直一模一样。 但左止元和裴良夜就完全不同了。 “但是比福尼亚酒庄的葡萄酒真的很好喝耶,自己种一株,养三年就可以结果,之后每年都能白嫖几只葡萄酒,碰上雨水好的日子,一点都不比那些奢牌差,简直血赚!”左止元掰着手指为饶听南算着经济账。 “那必须种!” -----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江法道,手里捏着手机,站在广场上嘿嘿傻笑,引来了几位路人侧目。 这美女,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江法道哪里在意这些。 还有两天就能见到真人了,就能实打实地摸摸裴良夜的脸,戳戳她的腹肌,拥抱,亲吻,深入交流。 而不是只能对着照片,聊解相思。 唔,从今天起,一天要敷三张面膜!睡足十二个小时!保证良好的精神状态。 江法道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脚下都软绵绵的,踩不踏实。 就在沉浸在喜悦中时,她隐约听见了急促的钢琴声。 出于职业敏锐,她寻着声音看过去。 那是一架音有些不准的街头钢琴,有一个孩子在弹奏,妈妈在一旁拍视频,周围稀稀拉拉的站了几个人。 “这么小年纪就弹《冬风》了啊。”江法道也来了兴致,忍不住驻足观看。 《冬风练习曲》算是肖邦所有练习曲中难度最大的一首,要持续的弹奏快速的高难度音群,听起来就像是凄凉的冬风席卷枯叶,黄叶狂舞。浓浓的悲伤和愤慨通过曲子扑面而来。 小孩显然是常练琴的,但大概年纪太小,当着许多人的面弹奏又太紧张,错了不少音,对情绪把握也不太到位,不过能完整完成这只曲子,也是已经相当不错了。 弹下最后一个音符后,路人纷纷鼓掌叫好。 江法道看着看着,手痒痒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唔,多久没练琴了? 好像从旅行开始就没练了。 真是不该,都怪裴良夜! 她见小孩已经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忍不住上前,将手里提着的丝巾袋子放在一边,试了几个音。 原本要离开的小孩和母亲停下了,好奇地看着这位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大姐姐。 江法道稍微热了下身,思索了会。 她是一个情绪质的演奏者,在曲子能契合自己的心情时,往往能超常发挥。 而现在……她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名字! 黑白键落下,欢快活泼,充满激情和律动的曲子响起。 急促、多变的和声重音的反复出现,节奏感极强,在流畅的旋律中运用强弱、高低、动静、浓淡的结合,搭配江法道欢快到肆意的表达,使本就富有感染力的曲子更加激情。 这是一首爵士风的探戈曲,《自由探戈》。 越来越多的人驻足,拍照,短短一两分钟,小广场上就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曲终了,掌声顿时响起,甚至有人蠢蠢欲动,想上来要联系方式。 离得最近的母子近水楼台,母亲激动地拦住江法道,“这位小姐,可以请您指点指点他的演奏吗?” 尽管江法道弹的曲子和小孩并不是同一个难度,但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差距。 所谓大师,就是可以拿着树枝轻松赢下拿着神兵的普通人的。 “他弹的很不错,”江法道笑笑,心情极好的她并未吝啬自己的夸奖,“只是年纪还太小了,对音乐的理解还不够深,情绪还不到位,多看多练多感受就好了。” 毕竟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理解肖邦写这首曲子时那种悲哀和愤慨呢? “那……”母亲迟疑了下,“可以请您弹一次《冬风》吗?让他感受一下,我出多少钱都可以的!”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的水平,甚至做好准备为这一首曲子支付一节大师课的价格。 江法道愣了愣。 她是一个情绪质的演奏者,而在演奏特定曲目时,她会让自己带入到那种情绪中,以求更完美的表达。 《冬风》,肖邦是国破家亡的悲哀。 生在太平年代的她,再怎么努力也很难体会到这一点,所以她选择了其他的,悲哀愤慨的情绪来代替——熟悉江法道的粉丝都知道,她第一次巡演,尾场的最后一支曲子,就是《冬风》。 也是最好的一次《冬风》。 江法道眼前下意识浮起了第一排那空荡荡的座位,心中控制不住的酸涩涌了起来。 再后来,她每一次弹《冬风》,眼前都是那个没有人的座位。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看了看一旁的丝巾,笑了。 “女士,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弹不了《冬风》,”她摊手,在母子可惜失望的目光下,无奈地摇摇头,“我现在心情实在太好了,而且……我也不是很想破坏这种好心情。” ----- 江法道苦苦捱过了这两天难熬的日子。 每天巡视一遍丝巾皮带的“配饰”组,或者说是工具组,傻笑两个钟头,又看裴良夜照片看一个钟头,紧接着就是发呆。 也会每天抽两三个小时跑到酒店的琴房练琴,于是琴房里传来了许多欢快兴奋的曲子。 江法道捂着眼睛躺在床上,嘿嘿笑着。 她感觉现在自己弹再悲哀的曲子都能弹出一股子歌颂爱情的欢快味道。 好不容易捱到了大年初三中午,她精心画了个淡妆,租了辆车,按着饶听南发过来的航班号,提早两个钟头就开到了机场。 过于开心的她,下意识忽略了一些异样,比如——为什么不是裴良夜给自己发航班号?比如上飞机前裴良夜为什么没给自己打报告? 直到她看见饶听南和左止元两人推着行李走了出来。 饶听南看着面前不断张望着自己身后的老友,心中叹口气,面上却带着微笑,上前,伸手晃了晃她的眼睛,“看什么呢?” 江法道张张嘴。 “就……你们俩吗?”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是,就我们俩。” 江法道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就连一直不待见她的左止元看着都有些心疼。 回酒店路上,她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没关系,裴良夜的确没说过她会初三来,她甚至没有明确说过年后会来。 她不算爽约。 就算她爽约了,难道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 江法道面无表情。 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又想弹《冬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急不急,下一章就见面,裴姐姐只是要安排些其他的东西~ 江法道买的东西: 给裴良夜用× 给自己用√
第94章 法国晚上七点。 左止元窝在饶听南怀里打哈欠,眸子困倦,却强打精神“饶听南我还是觉得良夜姐不做人。” “她来都来了,也不和人家说一声……”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小脑袋一点一点随后又猛地直起来,继续嘟囔“江法道好惨。” 饶听南轻揉着她的发丝,指腹摩挲着她的鬓角慢慢帮她按着脑袋,闻言,轻笑道,“你不是一直不待见她吗?怎么还心疼起她了。” “不待见归不待见,尊重归尊重”左止元强忍困意,“毕竟是良夜姐选的人,我得尊重她的选择嘛。” “就像良夜姐虽然也不待见你不也帮我打了不少助攻?”她困得失去理智,用脑袋蹭饶听南的掌心嘴里哼哼唧唧的“再揉揉。” 饶听南无奈地看着怀中还在和时差抗争的左止元温声道“现在放在国内是晚上十一点是你睡觉的时间了你先睡吧。” “嗯……”左止元用鼻子哼出一个轻音手臂环着饶听南脖颈,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已然是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饶听南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在她唇上印上一个晚安吻。 “晚安。” “晚安,”左止元嘟囔着,随后又勉强睁开眼睛,“饶听南,你为什么不困。” “大概是我以前到世界各地飞的多了,所以还好。”饶听南帮她掖掖被子,轻声说,“我去对面看看江法道。” “嗯,去吧,”左止元闭上了眼睛,用下巴蹭了蹭饶听南的手,“早点……呼……回来。” 饶听南看着熟睡的左止元,失笑,揉揉自己微微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敲开了对面的门。 “你怎么来了?”江法道有气无力地靠在门上,放她进来,“左止元呢?” “睡了,我来找点吃的,”饶听南毫不客气的溜达到厨房,看着空空荡荡老鼠出来都要泪流满面的冰箱,沉默了一会,又溜出来,熟门熟路地从江法道衣柜里摸出一袋薯片,“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喜欢把零食藏在衣柜里?” “那是我珍藏的泡菜味薯片……”江法道想打人,却提不起一点劲儿,只能眼睁睁看着饶听南咔嚓咔嚓把自己最后一包薯片吃掉大半,随后叹口气,“还不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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