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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法道轻轻按下一个键,沉迷地听着那完美的琴音。 “真好,”她舍不得多弹了,收回手,看向裴良夜,“你的确是在做梦。” 裴良夜:??? “我怎么可能会把这种琴放家里当练习琴,我恨不得供起来!”江法道挪回轮椅上,长叹口气,眼睛却黏在了那架钢琴上。 裴良夜笑了。 “我的那台小破琴呢?你没扔吧。” “怎么可能,保养得好好的,待在老房子里呢。” “那就好,”江法道眼睛依然离不开那台钢琴,嘴里念叨着,“这个重逢礼物,我很满意。” 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 “这不是重逢礼物,重逢礼物……可能还要贵一点点,”裴良夜很无奈,吐槽着,“你要是去玩密室逃脱,一定跑不出来,毕竟白长了一双大眼睛,什么线索都看不到。” 江法道:??? 她总算把视线从钢琴上挪开,开始上下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细节。 额,裴良夜说得对,自己的确有些眼瞎。 她默默拿起钢琴上的一个相当显眼的白色小牌子。 上面是一个日期,日期是……三年前的情人节。 “这是我三年前买的,”裴良夜轻声说,“是三年前的情人节礼物。” 江法道又是鼻子一酸。 裴良夜从背后抱住她,脑袋搁在了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声音有些低落和沙哑,“十年了,每年的各种节日,我都会买各种东西塞到我们原来的屋子里。” 就像她们好像并没有分别一样。 江法道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前一阵模糊。 “你再打开那个琴谱盒。”裴良夜指了指另一个小盒子。 江法道擦了擦眼角的泪,小心翼翼捧下来,感受着这轻飘飘的盒子,抿抿唇,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张,保存得极好的琴谱。 “额,其实不是钢琴谱,”裴良夜摸摸鼻子,“是枪花乐队的吉他谱,据说是初版手稿,我买下来了。” 江法道看向她。 “我最喜欢的不是枪花,是铁娘子乐队。” “我知道,”裴良夜摊手,有些无奈,眸子里也有些愧疚,“但我只淘到了这个。” 江法道精致的脸蛋迅速靠近,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一下,又笑着离开。 “没关系,”她又低头看向这份吉他谱,带着泪痕的脸笑得开心,“我很喜欢。” 她再次环视着这件屋子,眸子里突然燃起了浓浓的好奇和欣喜。 裴良夜梦中的十年,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从那个柜子开始!”她坐在轮椅上,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开始大呼小叫地支使裴良夜,“我要一个一个看!” …… 半夜的古堡,这一间小屋吵吵嚷嚷,热闹极了。 “裴良夜,这是什么?” “一个泰坦尼克号的乐高模型啊,你很久以前不是发微博说过喜欢么?” “你自己拼的?”江法道震惊。 “不是我拼的,是龙井拼的。”裴良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这十多年流行过的珠宝款式?”江法道又拉开了梳妆台,被一堆各色宝石项链闪花了眼睛。 “嗯哼,我每年都有买。” “那为什么衣柜里只有这两年流行的款式?”江法道拉开了衣柜。 “呵,你的衣柜里什么时候有过超过三年的衣服。”裴良夜吐槽。 江法道脸一红,又看向每件衣服上贴着的时间标签。 “这是什么日子?”她嘀咕着,翻开手机找日历。 什么节都不是,恋爱纪念日也不是。 “买衣服还需要挑日子吗?”裴良夜持续吐槽,“看到好看的适合的不就买了?” “好吧。”江法道悻悻关上衣柜,唇角却高高扬起。 身后突然响起了裴良夜的咳嗽声。 “咳咳。”裴良夜耳朵是红的,眼神飘忽。 “哦?”江法道眼睛一亮,“衣柜里还有东西吗?” “嗯,有。” 某人开始翻箱倒柜,最后翻出了个黑色的,极为不起眼的大包。 裴良夜默默退后几步。 江法道好奇地拉开拉链,瞬间被闪瞎了眼睛。 “裴良夜!”她咆哮着,脸红成了油爆虾,“这都是什么啊!” 颇具有情趣的衣物,各种小玩具,一些摸起来质量极好绑人应该也不疼的绳子,马鞭,甚至…… 她手里拿起一个小玩意,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 裴良夜抱头蹲防,“低温蜡烛。” “你还敢说你没那种倾向!” “真没有,至少买这些的时候没觉得我有,”裴良夜红着脸解释,“这不是,你以前嫌我没什么花样吗?” 她得努力证明,自己花活多着呢。 江法道气得压低声音咆哮,“所以你还在怪我?是我的错?” “没有没有,”裴良夜卑微极了,“是我的错。” 江法道红着脸拉好拉链,将这一堆东西丢到裴良夜怀里。 裴良夜稳稳接住,极其狗腿子地转身,“我这就丢了。” “谁让你丢了!”江法道握紧了拳头,觉得自己多年的低血压都能被裴良夜治好,耳朵红着,咬牙切齿,“我的意思是,带上!” 裴良夜耳朵一动,惊愕地看着轮椅上的人。 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忍冬?” 江法道红着脸不理她,只是继续翻着柜子。 “这是……”她看着手里一沓证件,愣了愣。 “房产证,存折,各种不动产权证,还有我在左氏的股权证明,”裴良夜抱着黑色大包走过来,耳朵微红,声音却软极了,“你都可以拿走。” 江法道抿抿唇,心中瞬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己想象的东西,居然真真切切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真的一夜暴富了呢。 她稳了稳情绪,扭头看向裴良夜。 “金条呢?” “啊,你要那个?”裴良夜一怔,“那些在银行保险柜里呢,保险柜密码和钥匙也在这里。” 江法道轻咳一声,直接将东西揣进兜。 裴良夜唇间瞬时泛起笑意。 这是她们的默契,是聪明人之间契约。 江法道收下这些,意味着……她愿意承担这些财产另一位主人的责任和义务。 将屋子全部检查完,江法道最终,看向了书桌上的一个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很显眼,但她一直没有打开。 因为这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上了锁的盒子。 “开锁。”她指了指小盒子。 “开这个锁之前,还有件事,”裴良夜放下了一直抱在怀里的黑色大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平板递过去,“挑一下,你喜欢哪个?” 江法道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接过来,低头看。 上面是三家酒店,好巧不巧,正是自己向裴良夜吐槽过的,订不到房间看极光的几家。 “你不是给了我那个号码吗?我已经订到了。”她有些茫然地抬头。 “这是另一件事,”裴良夜唇角含笑,“乖,选一个,随便选都行,只要你顺眼。” “那这个吧。”江法道指了指最贵的那家——自己比较了半天,没舍得订。 “好。”裴良夜低头,掏出手机发消息。 “这是干什么?”江法道持续懵逼。 “是稍微贵一点点的重逢礼物,”裴良夜收好手机,抬头微笑,“我打算买下来,写了三份收购议案,你喜欢哪个我就交哪个,唔,半个小时后应该就会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收购事宜了。” 江法道瞳孔地震。 你管这叫稍微贵一点点? 她结结巴巴,“我……我当时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裴良夜认真地说,随后俯下身子,含住了她的唇,轻轻吻着。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江法道睁着恍惚的眸子,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用力推开裴良夜,眸子湿得能滴出水来,嘴却还硬着,“这不是左氏的商业行为么,到头来还是归左氏,又不是归你我的。” “谁说的,”裴良夜握住她的手,笑道,“等着吧,等着做老板吧,这就当我的嫁妆了。” 她是真的打算把酒店送出去的——她做了左氏这么久的“监国长子”,难得任性一回,也不是没有这个资本。 “而且,你是老板,我当老板娘,”她捧起江法道的手吻了吻,低笑着,“不是一样的吗?” “谁说要娶你了!”江法道用力缩回手。 但又被裴良夜捉在手心,这人笑道,“那你嫁也行啊。” 江法道用力将脑袋拧到了一边,这回手却没抽出来。 “好了,”裴良夜却主动松开了手,将那个带锁的小盒子塞进了江法道怀里,笑道,“现在可以开了。” 江法道恍惚地摇头,“我没什么心情了。” 她还处于巨大的震撼中。 那得是多少钱啊。 “这可不行,”裴良夜叹口气,“这才是最重要的呢。” 江法道一惊,贴着小盒子的手瞬间弹起来,“不会是左氏的股权转让书吧,那我肯定不能要!” 比酒店还贵重的,还能是什么? 裴良夜失笑,“你想要那个也行。” 她捉回江法道颤抖地手,贴在了小盒子上,“不过放心,这个不是。” 江法道迟疑地摩挲着那把小锁,犹豫地看着裴良夜。 “给点提示?” 裴良夜眸光瞬间明暗不定了。 “忍冬……”她轻声说,“哪件事,让你最恨我?” 江法道张张嘴。 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了? 在与裴良夜相处的这几天,她早已多次告诉过自己——不要去翻旧账,不要去回忆那些事,现在的裴良夜很好,你享受现在就好了。 但大概是今天受到了太多冲击,她的情绪波动过于剧烈。 她听着自己带着哭腔开口,“我的 她看见裴良夜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水雾。 “忍冬……”她声音颤抖着,抬手,抚上了身前人的面庞,“所以,你一次又一次返场,是为了等我么?” 江法道用力躲开她的手,低垂着眸子。 “哈,”裴良夜收回手,紧握住她的,单膝跪在地上,凝视着坐在轮椅上的江法道,“忍冬,那晚……我其实在。” “你开什么玩笑!”江法道红着眼睛。 那个座位从来都是空的。 裴良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说,“我问你要票,是因为我觉得好像可以拼命工作早点结束行程赶上你的尾场,说不定能给你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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